宁热血一步一步迈向管制室。
通往管制室的走廊空荡无人,银白的墙面还能倒映出他的影子。此刻的他全身紧绷着,精神也达到了最集中的状态,倘若有冒失的家伙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宁热血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扭断那家伙的脖子。
——希望没有这样的倒霉蛋。
说真的,宁热血并不想直面雷夫。
光凭迦勒底里的大家对那个男人的评价,就能大概理解平常那个喜欢眯眯眼和微笑的男人有多么可怕。
“魔术师中的天才。”
对宁热血来说,魔术师都是很神秘的家伙,他们掌握的力量,能够轻而易举、悄无声息的抹杀生命。凡人之躯无法抵御枪炮,但魔术可以。
没什么,这并不是找死。
出于职业精神,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身份验证:罗玛尼·阿其曼。”
将医生的ID卡收进兜里,这东西一会还得还给他呢。
电子门开启的一瞬间,宁热血将手中的手枪上膛。
作为迦勒底的保安,当然不能用没排面的电棍,枪才是男人的浪漫。
管制室里相当忙碌,并没有人留意到宁热血的到来。
A组成员以及候选御主已经全部进入了灵子筐体,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的进行转移准备,而所长奥尔加玛丽更是相当严肃认真的看着大屏幕上的情况。
宁热血仅仅是一眼扫去,便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唯独没有看到他忌惮的雷夫教授。
“砰!”
“啊——!?”
一声枪响引起的惶恐尖叫,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随后注意力全部聚集在手持枪械的男人身上。
他高举着手枪,淡淡的火药味还在枪口处弥漫。
奥尔加玛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男人,随后是难以言喻的怒火聚集到心头,随后就要喷涌而出:
“宁——热——血!!!”
这份暴怒不必阐释,甚至夹带着一点点仇恨的杀意,所长是真的动怒了,倘若宁热血不给出一个好好的理由,也许她真的会把自己赶出迦勒底。
“嗯,安静多了。”
宁热血将手枪放回腰间,实际上他的保险装置并没有关掉,如果敌人出现,宁热血也能在一瞬间内拔枪射击,是精准射击。
之所以开枪并不是为了打到谁,管制室里的天花板很坚硬,宁热血不担心他对天开了一枪会有什么影响。
在管制室可能被雷夫埋下炸弹的情况下,用语言去解释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更何况所长还不一定会相信。
“你想造反吗?!”
奥尔加玛丽已经来到宁热血的身前,她根本想不到平日里被她训斥的软弱男人有朝一日会拿着枪擅闯管制室,还是在今天这个时间——修复特异点F的第一次灵子转移实验上。
“冷静点,所长,”
宁热血看着提着自己衣领的奥尔加玛丽,对方此刻真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子,不说那眼里燃烧的熊熊火焰,光是手上这个力道……她掐死鸡绝对没问题。
呵,女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里可能有炸弹,不管你们在做什么,必须停下。”宁热血很认真的说道。
“你说什么?!”
人的大脑反应是需要时间的,显然在一秒钟以内奥尔加玛丽根本来不及思考到那么多的信息。
宁热血先动了。
这是他身体本能带来的反应,一瞬间他反制住所长,将她掩在怀里,同时大吼一声:
“趴下!”
宁热血还是喊慢了。
爆炸的声音盖过了他的怒喊。
在管制室里的,是魔术师世界里各界的精英,但他们并不是士兵。
爆炸波及到整个管制室,一瞬间让绝大多数的人瞬间丧生,更关键的是,位于所长奥尔加玛丽座位下就藏有一颗炸弹,如果不是宁热血突然跑出来,导致奥尔加玛丽离开了她的座位。
……那么她现在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刺耳的警报划破寂静的迦勒底。中央广播室的电子合成音通知着即将紧急关闭中央区域。
这是迦勒底人工智能的应急处理:这场爆炸的后续引起了火灾。
“咳…咳咳……”
宁热血将掩盖于身上的建筑碎布甩开,怀里是吓坏了的奥尔加玛丽。
作为天之娇女的她也许经历过很多魔术界的大场面,但这样的剧情她肯定没遭遇过。
宁热血倒是习惯了,战场上处处可见。
“没事吧,所长。”
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有些嘶哑,宁热血腹部的血液还在不要钱似的流淌出来。——之前的爆炸余波震出的碎片将他的腹部重伤,死不了就是了。
雷夫教授果然是想杀掉奥尔加玛丽,仅仅是因为她是所长吗?但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方式?
宁热血在这一刻思绪万千,却被奥尔加玛丽慌乱的嗓音打断。
“什么没事啊?!你在流血啊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对了!A组精英和候选御主他们还在……”
残酷的事实让奥尔加玛丽站不起身,像是失去了灵魂似的,眼里无光。
无论那些家伙在魔术方面有多么天才,老老实实待在筐体里被爆炸波及的结果,恐怕就是凶多吉少。
倘若御主们无一幸免……
奥尔加玛丽离彻底的绝望只差登门一脚了。
“所长,还能动吗?”
宁热血才不管她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罪魁祸首还没出面呢。
他可不相信雷夫也在这场爆炸范围内。
“如果不能动,就到我的背上来。我们得离开这里。”
火焰和浓烟,浓烟才是致人死地的。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啊?”
奥尔加玛丽被他搀扶起来,看着对方身上的伤痕,眼底闪过愧疚。
“哈?因为我是保安啊,保安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场面的。”宁热血认真的说道,“只可惜还是来晚一步,”
“别管我,”
宁热血诧异的看着奥尔加玛丽。
所长没有开玩笑,她居然把自己放在后位了。
这女人……好吧,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