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要是有用,那还要智慧干吗?”
“没有人类祭拜的神像,那就只是一尊泥偶罢了。”
“人类与神明,那是终将分道扬镳的种族啦。”
……
未曾想到过,这种离经叛道的话,却是出自于一名神明的口中。
光辉的大神,帕拉吉。
一名令人难以理解的,厌恶着神明的神明。
……
光辉之神帕拉吉,掌握的神职有指引、战斗、狩猎、智慧、艺术、植物、丰收,是孩童的守护神与庇护者。
苏美尔第五代时期,疑似从大海另一侧传播而来的神明信仰,因为其神像损毁,已不得知其全貌,只能通过记载得知,是巨人形态的神明。
在传说中,是击败了诸多魔兽与魔神,庇护了诸多城市的善良神祇。
在吉尔伽美什当政时期,其信仰从苏美尔的第一座城市埃利都渐渐传播开来,后来在乌尔与乌鲁克城外,都发现了祭祀的神庙。
奇怪的是,该神明的神庙从来不在城市之内,而在于当地人的狩猎区或者郊外。
苏美尔的猎人们相信,光辉的大神会保护他们避免魔兽的侵害,并且在夜晚指引他们回归的道路。
埃利都外侧的庞大的杉树林,据说是光辉大神的所栽种下的,苏美尔人还根据神谕,得出了每年植树的习俗,这保证了土地的丰饶,因此帕拉吉也具备植物与丰收的神职。
至于真实的情况则是,吉尔伽美什死赖着在神庙里不肯回去,声称要把神殿里的狩猎用的泥版都复刻一份,带回去让人民知道如何对付怪物们。
侍从们居然都信了?
不过埃利都本身就是巡游的最后一站,吉尔伽美什王多耽搁一些时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
更何况,这个小祖宗如果真要赖着不走,他们这群人难道还能硬拉不成吗?
“人类的道路如何走,那得看你,究竟站在何者的角度上了。”
没有什么依依惜别,但是深知这位年少的王者道路之艰辛的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礼物。
一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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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天到又一轮的丰收祭。
土地的盐碱化,有了一定的改善。
但对于恶性情报的探索,依旧没有什么下落。
如果说安东拉是黑客借助文件,投放到电脑里的病毒,那么它们就是被病毒辐射而被影响的生物。
问题是,辐射异变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这本该没有几个选择。
神,或者人。
苏美尔诸神那边,他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人家神域侦查过了,既没有被游星侵蚀过的痕迹,也没找到有收藏什么异星的物品。
至于苏美尔文明这边,那就更不用说了,苏美尔神明一家独大中,没有什么邪神插足的余地。
好在,时间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巴比伦尼亚这片地方,地低多湖沼。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在南部汇合成为阿拉伯河,形成三角洲。两河流域的平原从西北伸向东南,形似新月,有“肥沃新月”之称。
为此,应安觉得自己应该用光辉大神的名号来号召大家一起种树。
至于该种什么树,应安也早有设想,在当初和吉尔伽美什聊天的时候,他偶然就听年少的王者说过,乌鲁克的城外,有一片偌大的杉树林,煞是可观。
杉树作为一种在肥沃的土地上能速生快长早成材的万能之木,至少在这片土地上,暂时无法找到更妥善的选择了。
在不冷不热的时节,一个昼夜长短分配平均的日子里,应安带着缇娅乘着自己制作的船,沿河而上,向着乌鲁克出发了。
话说回来,在吉尔伽美什回到乌鲁克后,似乎依旧很是平稳地治理着国家,应安还没看出,他究竟要在哪里揭开叛逆的序幕。
出发的时候,乃是正午时分,幼发拉底河上,水流激荡着,水面上金波灿烂,难得所见的山与树的倒影,随着微微的波浪在水里荡漾,河水有节奏得拍打着河岸,飞溅起串串晶莹的水珠。
在用念力操纵水流之后,应安也完全能够做到,在一日之间进行来回。不过为了观赏景色,也为了不至于太惊世骇俗,他还是选择了随波逐流。
不知觉间,天空披上了夜幕。
夜里的河水,依旧是平静的、温柔的,朦胧而且神秘的,在清新的空气里,小船拨开水流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安……你的神像。”
缇娅指着河流中的倒影。
神像矗立在密林之中那半座还未完工的神殿顶部。
“……。”
应安似乎想象到了,那个小鬼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