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咒...果然，圣杯，或者说阿哈德最终还是选择了你吗，罗伊斯...”
切嗣看到了罗伊斯手背上昨天还不曾有的如血一般的鲜红令咒，幸福温柔的沧桑大叔形象一去不复返，神情变得复杂无比。
“不是阿哈德选择了我，而是我强烈要求阿哈德操纵圣杯权限将master的资格给我，以及...以及将我和大圣杯链接在了一起。”
二人有意识的放缓了脚步，等到伊莉雅的身影已经远去之后，罗伊斯这才缓缓开口道。
说着，罗伊斯身上厚重的衣物之下的心口位置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赤红魔术回路组成一个小巧的杯子状的图案。
这不仅仅是代表着罗伊斯已经是两年后的圣杯战争中的第一序列的小圣杯身份。
更是代表着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们研究、传承了数百年的魔术刻印已经转移到了罗伊斯身上。
换句话来说，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罗伊斯将取代爱丽成为小圣杯。
“为什么这么做？罗伊斯，你应该知道圣杯战争的残酷之处，你还小，应该做的就是和伊莉雅留在家里。”
切嗣脸色更加的难看了，死死盯着罗伊斯胸口前隐隐亮起的红光，双拳忍不住紧握，指甲刺透皮肤，点点殷红的血液滴入雪白的雪地。
切嗣入赘爱因兹贝伦已经有六年了，太明白小圣杯的身份代表了什么，也明白一双儿女在阿哈德眼中只是备用的工具罢了。
“...切嗣，阿哈德骗了你。”
然而，面对切嗣的质问，罗伊斯却答非所问。
“什么？”
“圣杯的本质，切嗣，圣杯不是作为万能的许愿机器被设计出来的，圣杯的核心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冬之圣女所具备的残缺第三魔法。”
“切嗣，圣杯是御三家为了前往世界外侧，抵达根源而设计出来的大仪式。”
看着切嗣越发难看的神色，罗伊斯忍不住轻轻一叹，但还是将圣杯战争残酷的真相一一告知切嗣。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御三家骗了所有人。”
“以小圣杯暂时容纳退场的英灵，最终，利用他们回归位于世界外侧的英灵座的力量将世界穿孔，凿穿与世界外侧的通道。”
“最后用大圣杯六十年中从冬木市灵脉中汲取的海量的魔力稳定这个通道，从而让魔术师达成抵达根源的伟业。”
“切嗣，圣杯对爱因兹贝伦来说，是重现完整的第三魔法的必要途径。”
“当然，借用大圣杯收集到的庞大魔力，一定程度上的确能做到类似于许愿机...严格的来说是『加速器』的作用，在一定的条件下，的确能实现魔术师的愿望。”
眼看切嗣越发阴沉的神色似乎有所舒缓，罗伊斯苦笑一声，拍了拍切嗣的...大腿。
没办法，罗伊斯就只能够到这儿。
“别太高兴了，切嗣，我也说了，是『加速器』而不是『许愿机』，想要借助这庞大魔力实现愿望，有一个必要的前提...”
切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刚有所舒缓的脸色再次难看了几分。
“什么必要的条件？”
更何况，六十年前的第三次圣杯战争，圣杯早已被小安给污染了。
全世界的人死绝了，就没有了战争、杀戮，换个角度想，这样的话正如切嗣所想的那样，全人类就得到了拯救。
无疑，这种残酷的事实对切嗣来说与晴天霹雳并无两样，切嗣深爱着家人，切嗣也明白，罗伊斯没有欺骗他的理由，罗伊斯也不会去欺骗他。
切嗣失魂落魄的掏出香烟盒子，颤颤巍巍的从中掏出一根香烟，叼到嘴里。
啪、啪、啪...
双手不受控制的小幅度颤抖，以至于切嗣努力了半天都无法顺利打着打火机。
这一次，罗伊斯没有去阻拦切嗣抽烟，反而是善解人意的在指尖燃起一抹小火苗，向切嗣示意。
蹲下身来，切嗣在罗伊斯指尖点燃香烟，深吸一口气。
烟雾缭绕之间，因为渴望的奇迹破灭、为之痛苦抉择了大半辈子的愿望无法实现，切嗣双目中充塞着深深的迷茫。
“虽然我知道你需要的不是安慰或者劝诫，但是切嗣，我还是想说一句...”
罗伊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看着失魂落魄的切嗣，心中也不好受，忍不住开口。
切嗣的声音中几乎失去了感情，干涩无比。
或许，这就是fate，这就是命运。
“大概只是个巧合吧...”
罗伊斯也顾不上切嗣了，心中蓦的一惊，嘴角狠狠抽搐，忍不住惊呼出声。
最起码，罗伊斯自认为除了想要拯救重要的家人之外，完全、丝毫没有继承切嗣的衣钵，当新时代正义的伙伴的想法。
“大概，真的只是个巧合吧...”
正义的伙伴，短短五个字太过沉重了，罗伊斯自认为打死都不会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