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吗？”
“没生气哦。”
“生气了吗？”
“没生气哦。”
浴室里，特蕾莎把脑袋枕在浴缸边缘，在注视着天花板的同时和为她打理头发的铃兰玩起了互动游戏。
“果然还是生气了嘛，就连护理头发的力道都变了。”
啪！
下一刻，特蕾莎的脸颊被铃兰的双手紧紧抓住，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特蕾莎，神情严肃的问:
“殿下，你用那10万白金币买了什么？”
“当然是充钱氪金啊。”
正当特蕾莎准备向往常那般糊弄过去时，几滴透明的眼泪滴落到她的脸颊上，有的甚至滑落到她的嘴唇附近。
见状，她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嗯……是苦涩的味道。
“殿下，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吗？”
铃兰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都哭成那样了，这样的她特蕾莎还是第一次见。
“我可没有说谎哦。”
“我知道，但殿下也没有把真话说完吧。”
“居然被看穿了吗，铃兰还真是聪明呢。”
“别想转移话题，虽然殿下是一位万事万物都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人渣，但殿下同时也是一位无可救药的利己主义者，像这种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钱财的事情殿下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做的，除非遇到特别紧急的事情，比如……”
“比如死亡是吗？”
在说这句话时，特蕾莎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像是早上出门时习惯性的和家里人打声招呼一样。
“果然……”
特蕾莎很了解铃兰，铃兰同样很了解特蕾莎，在特蕾莎说漏嘴的那一刻，她就本能的察觉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事。
现在，她的预感得到了证实。
“龙神那家伙啊，在我12岁时突然跟我说了句:你20岁必死嗷。原本我还以为祂是在开玩笑的，谁知道祂说的都是真的，这是祂从未来看到的景象，也就是说我可能活不过这一年了。”
一边说着，特蕾莎一边扒开铃兰抓住自己脸颊的爪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水泡软的身体。
“既然龙神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办法的对吧！”
闻言，铃兰吓得脸都青了，赶紧抓住特蕾莎的手向她寻求解决办法。
你这反应……怎么感觉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似的？
看着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手不放的铃兰，特蕾莎在无语的同时更多的是种感动。
“你不是说我是万事万物都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人渣吗？像这样关心人渣生死的你也挺奇怪的。”
“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人渣呢，特别是像殿下这样的人渣，我最喜欢了！”
那一刻，少女的脸上绽放出了特蕾莎见到过的最为耀眼的笑容，明明她这样的人是最不应该拥有这件宝物的人，但命运往往是如此的不可捉摸，且残酷。
“现在笑得越开心，将来哭得越伤心。”
“殿下真是的，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就不要说些毁气氛的话啊！”
“没办法，谁叫我是莫得感情的资本家兼人渣呢。”
两个人如同往常那般嬉戏打闹着，仿佛已经将死亡的阴影彻底抛到脑后。
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这个话题最终还是被特蕾莎重新提起。
“放心吧，虽然碍于世界的约束龙神无法直接帮我，但耍点小聪明还是可以的，比如将自己的某个能力改造成合乎规则的商品，然后基于等价交换的原则把这件商品明码标价出售给我。从我的角度看就相当于花了10万白金币买了份保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从我认识殿下的那一天起就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殿下都想独自一人承担。虽然殿下的本意是为了保护我，但我想要帮助殿下的心情和殿下想要保护我的心情是一样的，请殿下不要再抛下我独自面对一切了。”
“……”
铃兰的话感人吗？确实很感人，但特蕾莎真的不是为了保护铃兰才独自一人去卖身续命的。
事情的真相往往很残酷，那就是铃兰的第一次根本不值这个价，就算她们两个人一起去了在她看来就像是买手机送话费一样，而且还是买一部iPhone12送5毛钱话费那种。
只不过这种话可不能直接说出来，作为一名情商高达999的绝世猛男，特蕾莎决定采取委婉的劝说方式。
“虽然你的贞操在玛莉眼里一文不值，但在我特蕾莎眼里却是无价之宝。”
如此轻易的就想到了一个既能有效劝说又能提高下属忠诚度的谈话方式，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殿下……”
看着铃兰水雾朦胧的大眼睛，特蕾莎产生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错觉。
“你是不是傻？”
“¿¿¿¿¿¿”
当我打出问号时，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殿下这个奸商！人渣！恰烂钱的烂货！居然说自己女朋友的贞操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再说了我的贞操在殿下眼中是无价之宝这不是基本操作？还用得着你说。”
呵，女人。
“你啥时候成为我的女朋友了？”
“¿¿¿¿¿¿”
有时候，双方立场的互换只是刹那之间的事情。
“我之前说了喜欢殿下了是吧？”
“是啊，然后呢？”
“然后我就成为殿下的女朋友了啊。”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都0202年了您还搁这儿发表独立宣言呢？爬！”
“¿¿¿¿¿¿”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既然不是女朋友，那我在殿下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
“傍上富婆的究极工具人。”
“啊？”
听到这话，铃兰整个人都傻了。
“殿下——！！！”
紧随其后的就是更加彻底的黑化。
“铃兰，快看！外面下雪了。”
“别想转移话题！”
时值十月底，缓缓飘落的雪花逐渐将特米尼亚染成白色，同时也预示着——
凛冬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