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的心脏还在尝试着搏动,血液从被烧焦的主血管中挤出来,而另一端吸入的却是空气,艾米达拉握着被腐蚀得啪吱作响的心在女巫的面前晃了晃,嘴角难得的勾了起来,声音中也总算是出现了难得的笑意。
“终于结束了呢。”
她俏皮的朝女巫Wink一下,抬腿踏在了蜘蛛的头上,向后跳到了地面上,让女巫因为这小小的冲击而后退,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岩壁上,或许蜘蛛部分还有能力行动,但是作为主要思考指挥的人形受了重创以后也再难以指挥起这么大一具躯体了。
红就连一句话都无法再说出来,银质的猎人手套在破坏了她心脏的同时还严重损害了沿路的内脏,包括人体重要的肺,这等打击令得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女巫在此时变成了连呼吸都做不到,肺里充斥着自己血液的悲惨角色,她勉强的挪动了手臂,却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就连把手举起来都再做不到了。
而艾米达拉则当着她的面将那颗心脏摔到了地上,用脚猜了个稀巴烂。
“再见了。”她再一次面无表情,青蓝色的灵魂们还没来得及全部回到石碑产生的裂缝中去,在她身旁旋转盘绕,似乎是有着意识的为她欢欣鼓舞苍白的光在她的脸庞忽闪忽闪,显得分外诡异,“再也不见。”
【因果修复】
她看见了这些字,因为她的行动而改变了意思的字,宣召着艾米达拉修复了所谓的因果,虽然她依旧无法理解,自己究竟修复了什么因,又修复了什么果。
她一头雾水的向着石碑走去,倘若者讨人厌的石碑就是那所谓的【神】的话,它又是为了什么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这些不明意义的提示的呢?为什么杀了红就是修复了因果呢?难不成这里是过去,而红是必然要死在这里的?
她将手附在了石碑上,巨大的银剑贯穿了石碑,就在艾米达拉身旁,她却视而不见,明明只是想要尝试与石碑接触,看看能不能跟那所谓的神对话而已,但是一晃神的功夫那柄巨剑便是消失了。
?
她还在疑惑怎么了,却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丹尼尔的声音。
“艾米达拉!”他叫到,“你怎么了?”
“无碍。”
用手轻轻的挡住了对方尝试搀扶自己的动作,女孩这才感觉到了些许轻微的不适,这石碑的确拥有着极其特殊的能力,能力甚至强到能够让人去往其他的世界,或者说——
穿越时空。
她尝试着伸手再次碰触那块石碑,想要看看有没有办法去往什么类似时空夹缝的地方,把自己送回以前的世界,但是办不到。
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有一层富有弹性的隔膜,将她的接触弹了回来。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问谁,问的一旁的丹尼尔一头雾水,“什么为什么?”
这个时候自己或许应该回答‘什么什么为什么?’,不过艾米达拉已经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如果她和雅子这两个异界来客也算是因果错误的话,那么按照这具石碑的特殊性,能不能把她们送回那个世界去?
或许她现在被拒绝了只是因为人数不够而已,艾米达拉还有着什么使命,那就是把同为异界来客的雅子一起带走。
虽然这只是猜测而已,但是确实一份希望,一道光!
她瞪大了双眼,明明没有焦距的双眸中却生出了希望的色彩。
“我要去一趟王都。”
她说,“我要去找一个人。”
丹尼尔略微沉默,而后问道,“对你而言是好事吗?”
“那你就去吧。”
丹尼尔朝她温和地笑,“我还有些事要在这附近处理,如果你的回家旅途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一定要跟我联系。”
“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
老猎人的尸骨万幸没有被什么东西吃掉,艾米达拉也在没有心思去管之前接受的任务的事情了,她和丹尼尔将这位猎人的尸体埋葬,用石头和破碎的布简单的搭建了一个墓碑以后便是回到了镇子上,寻了一家店洗漱。
由于实在是等不及了的缘故,艾米达拉干脆地抛弃了原本的衣物,直接花钱买了一套新的干净粗布衣衫,也不管头发有没有扎起来,忘记了那条在战斗中不知何时脱落不见了的发带,匆忙的告别了丹尼尔,问了去往王都的方向后上路。
冬季的严寒挡不住吃饱了的蜘蛛,即便大雪纷飞,她也能敏锐的找到察觉到自己而躲起来的大型动物,补充自己的能量以后,花了近四天的时间,迷着路寻着路的找到了王都。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即将见到曾经女友的喜悦让艾米达拉的睡意消散,她在离王都还有一座山的位置就变回了人,披着斗篷,搂着双臂越过雪区,跨过了王都外的附属村庄,终于找到了进入这座弗兰西首都的道路。
爱德华的庄园她还记得。
打着寒颤敲响了庄园大门旁的小门,有个守卫打开了门上的窗户,一双眼睛谨慎的盯着艾米达拉,询问来意。
“艾米达拉。”她说,“希望您可以将艾米达拉这个名字传递给家主,或者她的弟弟妹妹们,他们会让我进去。”
“天色不早了,一个小姑娘在这个时候造访庄园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虽然这么说,但是守卫却还是没有拒绝,然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是亚伦大人他们已经不在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