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缺乏人气而略显空旷的大殿之中,只有正中间的两名男女是唯二的活物,此刻他们正面对面正坐着,都没有开口,而是大眼瞪小眼的审视着对方。
“咳,莫雷,控雷使,十七岁。”
有些受不了如此尴尬的气氛,莫雷率先开口说道。
而坐在对面的黑色女人,眯着眼睛扫了他一回,紧绷的肩头放松了一些,说道。
“佐伊,驭亡使,二十二岁。”
“是吗?果然是个姐姐啊。”
然后现场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莫雷消化着对方给出的信息,而黑色的王后则在思索着莫雷的事情。
“你之前提到过牺牲教会,他们已经找上你了吗?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几乎已经可以排除莫雷不是牺牲教会的人了,所以黑王后,也就是佐伊,原本生硬冰冷的声线放缓了不少。
“是无意之间发现我的,两个蠢货而已,死了一个,留了一个,目前还没有遭遇他们的第二波侵袭,听说在这里有一个他们的上司,牺牲教会的高级成员,所以找到了这里。”
既然可以做朋友,莫雷也不介意释放一些善意。
“确实是这样,我摆出这样的阵势,就是因为那个高级干部,原本我以为你就是那个高级干部,但你的突然拜访,让我的猜测被完全打乱了,而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是和我一样的元素之子,正可谓是惊喜,看来元素之子之间会互相吸引,并不完全是谣言啊。”
你以为是替身使者呢?
“所以,你蛰伏在这里并不是想要颠覆这里的政权,而是为了给自己找一处庇护所吗?”
自然而然的,莫雷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差不多吧,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让自己能够安全,我控制了这个国家,之前抓捕和驱赶魔法师也是为了确保我能在自己的主场占据优势,你要知道,牺牲教会的高级干部没有一个是弱者。”
十分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不良目的,佐伊看着莫雷。
“我能理解,谁不想活着呢?”
莫雷的话很短,但却很在理。
“是啊,谁不想活着呢?我不像你那么幸运,只是遇到了两个外围人员,我已经躲了他们很久很久了,维斯科特的每一个地方我都试过了,但他们总是能够找到我,所以我不想躲了,与其像落水狗一样狼狈的东躲西藏,还不如构建出属于自己的堡垒,和他们正面做反抗。”
短短的几十字,透露出了这个女人的不甘,愤怒和疲惫,谁还没有几个故事了?
“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
“我不记得了,反正自我有记忆时起,我就生活在他们的教团内部。”
眉头一皱,莫雷发现了盲点。
“你很小的时候就被他们找到了,并被带了回去?”
这就很可怕了,一个小女孩,生活在一群对自己充满恶意的人群之中,童年什么的,应该全都是阴影。
“是的,我的父母被他们杀了,虽然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但稍微推测一下就能得出这个结论,他们想要对我洗脑,让我为他们服务,那群疯子虽然恨不得所有元素之子都去死,但他们却又异常憧憬我们这份与生俱来的力量。”
确实是这个道理,就好像前世的电力,古人惧怕苍穹的雷霆,但在心里却又是希望自己能够呼风唤雨,这之间没有任何冲突。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采用了一些不光彩和极端的手段。”
看对方这意思,是不想说了。
“说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你是不是也应该说说你自己?”
就和莫雷想要了解对方一样,佐伊也想要更多的了解莫雷这个和自己一样的元素之子。
“没什么好说的,普通的出身,然后被人丢到了极北雪地,被一群好心人收留,健康成长之后,现在在阿伦戴尔和我的未婚妻一起经营我们的小家。”
莫雷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完全没有提到任何一个具体的地名或者说人名。
佐伊也知道对方是阿伦戴尔的人,而且还和王室有关系。
“未婚妻?是吗,你可要比我幸运多了。”
并没有对莫雷有婚约而吃惊,这个世界,十六七岁结婚很正常。
但莫雷的这份普通经历,不正是自己渴望的吗?
“现在,我们之间有了一个基础的了解,我们有着共同的命运,也有着一致的利害关系,你讨厌牺牲教会,我也不喜欢他们,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对于莫雷抛出的橄榄枝,佐伊毫不惊讶,哪怕莫雷不说,她也会提出这个建议。
因为自己是孤家寡人,能够多一个朋友,那是再好不过的。
“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看着对方嘴角那一抹成年人都懂的笑容,莫雷又说道。
“我想将那个高级干部揪出来,而你看上去也想要除去这个不稳定因素,我可以帮你,现在他应该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如此一来,你可以在明处,而我能够在暗处搜寻,不论哪一方先找到那个人,都能给他一个惊喜。”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的没错,我们得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我会让我的人忽略你的存在,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也不能让他们帮助你,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当然,我可以随时给你我得到的情报。”
佐伊看上去已经彻底掌控这个国家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所以,你已经掌握了哪些情报了?”
想了想,佐伊说道。
“那个人应该是个男性,中等体型,目前依旧潜伏在这座城市里的某个地方。”
然后对方就不开口了。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虽然莫雷也没有指望什么,但这也太模糊了吧?
“看来对方是个潜行大师啊。”
站起身来,莫雷又问道。
“正事说完了,我想问你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说。”
“白雪王子哪去了?”
佐伊一愣,还真没想到莫雷会问这个问题。
“你对他很感兴趣?”
“算是吧,因为我从某些地方得知这个国家只有一个公主,而不是王子。”
佐伊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有些褶皱的黑色长裙。
“他很好,就是有些不适应自己的新身体,你知道的,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存在生理差异的,他做了十三年的女孩,现在突然变成了男孩,他很不适应,所以一直呆在屋子里。”
“躲在屋子里逃避现实?”
“对,逃避现实。”
沉默一阵,莫雷又问道。
“不可逆的转变?”
“当然,这是永久性的转变,且一生只能一次,否则你以为人体是什么?能够随便转化性别。”
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莫雷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恶毒的魔法。
“怎么?你很感兴趣?男人变成女人也是可以的,你要不要试试?”
“打扰了,告辞!”
莫雷扭头就走,他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将公主变成王子,无非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这个国家,确实很歹毒,但这和莫雷没有关系。
看着莫雷离开的背影,名为佐伊的王后斜着眼看着肩头的乌鸦,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
低头看了看自己起伏有致身躯,虽然早已接受这个现实,但有了对比之后,她难免会觉得难过。
“算了,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转身离去,佐伊打算去看看那位有一些改变的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