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罗勒的看法,贵族是早应该被时代抛弃的产物,近代以来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情况也甚是常见。
很多贵族不得不出售爵位以维持城堡的开销,或者反过来出售城堡和土地以维持自己的爵位。
但罗勒发现,在魔法世界中,贵族的衰落并不是必然的,知识的传承和时代积累的财富使得贵族们更能抵抗时代的变化,而魔法产业的长久性也使很多纯血家族有一份长久的收益,以备不时之需。
在征服者威廉的时代,洛德布罗克已经是北海中财富与权力的代名词了,而家族对征服者威廉的大力支持使得他们获得了更多的封地与特权,这一情况在金雀花王朝时达到顶峰。
虽然现如今洛德布罗克家族已经没有旧时的辉煌,但他们仍然拥有马恩岛,南方群岛,法罗岛和约克郡中部的一些土地,占据北大西洋的贸易的主导并几乎完全掌控北海渔业。
罗勒现在的家鲁森堡,并不是家族的核心地区,大部分洛德布罗克家族成员都在南方群岛的邓恩堡,一个巨大而古老的海上要塞里生活,而那也是罗勒的爷爷,现在的洛德布罗克家主,南方群岛公爵托克.洛德布罗克的封地。
在罗勒这一世的记忆中,邓恩堡并不是什么怡人之处,狂暴的海风和北海的怒涛使整个城堡都有一股阴郁的气息,而在旧时代家族的黑魔法研究也给这里创造了无数冤屈与悲痛,他更愿意待在时常阳光明媚的鲁森堡,与他慈爱的父母一同生活。
当然,对罗勒来说,谴责这种制度是谴责,享受它带来的便利又是另一回事了,日常的优越生活罗勒并不在意,但他在学习魔法方面极大的先天优势令罗勒极为欣喜。
一方面,古老的巫师血统使罗勒天生就具备更多的魔力,另一方面,罗勒也可以随时接受大巫师们的“学前教育”,随心所欲的使用各类魔法材料以及药剂。
显著的效果就是,罗勒在仅仅九岁时便发现自己可以使用除你武器之类的防御咒语了,在使用清扫一新之类并不复杂的咒语时甚至可以做到免咒施法。
当然,罗勒并不是天才,在他为自己的成就感到骄傲时,伯爵先生告诉罗勒,在十一岁时他就已经用阿瓦达索命杀死了一名奥斯曼黑巫师间谍,得到了一枚三级梅林勋章。
虽然自己只是普通人这一事实令罗勒有些感伤,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学习。在1991年初,罗勒临近上学的年纪时,他已经咒炼变具飞全面发展了。但显然,在和平时代长大的罗勒还是很难用出恶咒,这令他略感遗憾。
“父亲,我觉得钻心剜骨并不想您说的那样轻松!”罗勒终于忍不住向伯爵先生抱怨,他已经练习足足两个月,假人却没有丝毫变化。
“诶,罗勒,我早就跟你讲过,所谓恶咒也不过是普通咒语罢了,你不必刻意催发心中的负面情绪,只要把它当成普普通通的清扫咒就可以了,在没有足够情绪催发的时候,你刻意造出的恶咒就好像微风一样。”这是伯爵先生语重心长的教诲。
这点罗勒是明白的,他在去爷爷那里时见到过老托克用除你武器把一堆瓦砾直接粉碎。一但普通咒语威力达到一定程度,致人死地简直易如反掌,恶咒之所以是恶咒只是因为它十分简单。
就好像中世纪的骑士需要磨炼多年才能杀人,而现代士兵只需要轻扣扳机便可以要人命了,但现代武器是有罪的吗?罗勒并不这么看,原始时代的智人也不乏杀戮不是吗?
罗勒沉下心来,将魔力集中到魔杖,他就如同使用再平常不过的清扫咒一样,集中精力。“钻心剜骨!”一道深灰色的射线命中了假人,魔力穿透了本应是神经的位置,整个假人呈现出漏气一样的形态。
在松了口气后,罗勒沉沉睡去了,这也是他第一次明白,魔力透支的干枯感确实难受。
在他醒来后,这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了,罗勒在昏昏沉沉中下了床,去餐厅与父亲共进早餐,他甚至疲惫到撞到了走廊上的先祖画像。
“父亲,为什么只是一个钻心剜骨就把我的魔力透支到这个地步?”罗勒不解,恶咒并不以大量的魔力消耗闻名,甚至以魔力消耗经济使用而广为人道,可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清空魔力呢?
“你小子。”伯爵先生笑了笑,“你干脆就不借助任何情绪,直接用魔力硬生生施法,这幸亏是你魔力充沛,不然可得在床上躺一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