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魔神——安东拉
八百年前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巨大魔兽,能掀起席卷整个世界的巨大沙暴,能让所有的城市埋葬在流沙中化为死地,恐怖的躯体能够轻易摧毁厚重的城墙,每隔两三百年都会出现一次的,恐惧的天灾。
而等到安东拉第二次出现,正值两河流域洪水泛滥的时候,水神恩基利用自己的权能,以及安东拉厌水的特性,侥幸避过了那一次的灾祸。
这便是刻在神庙外的泥版上的神话故事。
只是这一次,神话不能再临了。
因为安东拉的造访挑了一个很不错的时机,幼发拉底河的退落,土地的盐碱化,权能被削弱了的恩基对于安东拉而言,只是一盘小菜而已。
于是乎,恩基作为神话中的文明缔造者,美索不达米亚的神祇中少数的守序善良阵营,向自己的祭祀发布了神谕,劝导人们及早离开。
“还真就是安东拉吗?”
在诸人熙熙攘攘的逃难人群中,应安牵着缇娅逆着人群,来到了神庙边上,寻找到了那几幅水神恩基驱逐安东拉的壁画。
泥版上的安东拉,显得巨大而狰狞,对于那对巨角的寥寥几笔中,就能看出作画者内心的惊恐不安。
具备这种特征,还正好是这个名字。
能对应上的怪兽,只有那一个。
磁力怪兽安东拉,首次出现于初代第七集的昆虫大怪兽。
其全身覆盖着灰色的坚硬甲壳,其甲壳的坚硬程度足以抵挡初代奥特曼的攻击,连初代奥特的绝招斯派修姆光线都可以挡住,纵观整部奥特曼,都称得上是极少数让怪兽克星奥特曼吃了瘪的怪兽豪强。
而第二代安东拉,出现于麦克斯第十一集的这一只更是不得了,其磁力与流沙的能力经过了进一步的放大,简直就是现代文明的破坏神,其强大的磁力不止瘫痪了所有的通讯以及现代设备,更能汇集成磁力风暴,毁灭大型的城市。
应安能够料想地到,面对这种皮糙肉厚,金属武器无效的文明破坏神,苏美尔诸神与人类相同的恐惧与无奈。
来的好快!
如同针扎一般,应安的脑海中瞬间觉察到了一股庞大的敌意,正从地下以惊人的速度靠近着。
“安东拉!是安东拉来了!”
从城墙处传来了惊恐不安的呼号声,只在城内就能够清楚地看到,天空已经彻底被沉重的沙尘所覆盖,远处黄龙腾起,声如牛吼,嗷嗷的,象闷雷滚动,天边,一开始有一条抖动的黄线,向前滚动,越来越宽,紧接着有五六道连接天地的龙卷风凭空出现,席卷着澎湃的尘埃,在朝着埃利都这边飞速逼近。
安东拉还没有现身,但仅是其能力造成的天地异象,就给人们产生了一种名为世界末日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是如此的真实而沉重,让人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情绪。
因为,引发这种恐惧的对象,还没有现身。
而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士兵们宁愿自己面对的是一望无际的魔兽之群,那样的话,拼死一搏,自己还能了无遗憾地与魔兽拼个同归于尽。
但是现在,他们的敌人是风、是沙、是未知。
他们手中的刀枪,在这个时候完全不能带给他们任何的安全感。
沙土已经齐了四周的房屋与神庙,文明的痕迹,在怪兽带来的天灾面前,是那么的孱弱。
“回到亚空间躲一下吧,缇娅。”
趁着无人察觉的空,应安将缇娅接回了自己的亚空间中。
“拜托了,拜勒斯(balance)。”
黑白二色的戒指上,蔚蓝的宝石如同灵鹤的瞳眸,洞彻着人心。
强光闪过,一道强光飞射而出,银灰底色的蔚蓝巨人于短暂瞬息里凝聚成型、带着轰隆的巨响降落在了沙尘弥漫的大地之上。
整个世界,没有了任何的声息。
“这是……哪位神明?”
尚且处于神庙中的老祭祀,在耀眼的光芒中跌跌撞撞地冲出神庙,望向那城门外。
所能看到的,是一个巨大巍峨的背影,如人的姿态,如神的伟岸。
一辈子信仰着水神恩基的他,竟然下意识地跪拜了下来。
母庸质疑的,那是光芒,那是光辉的大神。
应安的注意力,没有给予到城内。
光之一族的力量,绝不来自于傲慢与自私。
人类也好,神明也罢,只要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足够。
“滚出来吧!”
拜勒斯蔚蓝色的液化光波,再度上场,外界的大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转化为液体的姿态,然后巨大的念力对着液态化的大地,狠狠压迫了上去,整片液体的大地,在念力的塑形下就像是一整块坚硬的钢材,朝着地底的大昆虫碾压了上去。
对于本就厌水的安东拉来说,这种难受自然是无法形容的。
本来好整以暇想要更以往一样毁灭文明的,结果冒出了这样一个不认识的巨人对着它穷追猛打,这让安东拉简单的大脑中,也生出了一种恼怒的情绪来。
坚硬的甲壳大昆虫,张开翅膀,硬生生地顶着念力的庞大压力,在轰鸣的音波中,冲出了地表。
迎接它的,是拜勒斯蓄力过的光之清算者。
痛极的安东拉发了疯,双目死死锁定到了他身上。昆虫型大怪兽的翅膀在扇动了两下,从颚部吹出了巨大的沙暴好一阵劈头盖脸,趁着突然袭击让拜勒斯力气一松,然后头部猛地一甩,用巨大力量甩动的断角向外一搡,拜勒斯站脚不住,不由得倒退了三步。安东拉赶紧飞上了天空,在嗡嗡的轰鸣中,成了一架高空轰炸机,盘踞着伺机而动。
在他看过的几个版本中,粗略记得只有艾克斯剧场版中被阎魔兽·赛戈古召唤出来的地狱军团安东拉才具备空中高速战的能力,结果在刚才的战术中没有料到这一点。
本就皮糙肉厚的安东拉,具备了高速机动的能力。
这困难,高了可不止一点。
但是,即使如此,又怎么会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