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你的偏见付出代价。
————(罗翔说刑法)
大洋洲的大地上,竖立着许多高大建筑,建筑表面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仅仅是单一的宣传海报挂满建筑,透过粗糙的玻璃,室内的墙面上也贴着相同的海报。
地上也散落着许多宣传单,上面的内容与海报别无二致,仅仅是大小变化了。
都是清一色的黑头发黑胡子,照片里的人正指着看画人,下面有一句英文:“big brother is looking at you”(老大哥正在看着你)
这便是与欧亚联邦对峙的第二个超级大国:大洋国。
【走在这个国度的人,无时无刻不被监视,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现实上。
被铺满视野的海报盯着,被钱币上铸印的头像盯着,仿佛他真的无处不在一样。
思想警察无时无刻不在通过你家的双向电子屏幕监视你。
作为社会最基本的单位——家庭,已经成为了摆设。
一旦你开始“自由的”思考,你身边的任何“亲人”都有可能举报你,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甚至是光荣的。
孩子们从小就被带到“少年团”中进行思想教育,他们甚至会吵闹着让自己的监护人带自己去围观俘虏的绞刑;而当他们长大后,便会化身思想警察,无时无刻地监视其长辈。
以欧亚联邦的说法,这个国家本身就是个谎言……
历史可以被随意更改,只要伪造好文献参考;人物可以随意捏造,毕竟是逝世之人;战争不需要理由,因为大洋国高喊着他们的口号。
战争即和平
自由即奴役
无知即力量
根据欧亚联邦投入的间谍零星传回来的消息,大洋国由一个组织进行思想专政,而不使用法律。
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控制思想直到这种地步……
听说曾有组织内部人士尝试反叛,却在最后的枪毙之前把一切都供了出来。
在那被子弹打穿的脑袋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像是解脱,又像是狂教徒为了主上而赴死的满足。
以上就是目前情报,请……】
滋滋滋……
终端被捏烂。
这是一个欧亚联邦的间谍搜集到的情报,在不小心暴露后被周围群众围殴致死,而终端则被一级一级的送到了大洋国党的中枢这里。
仅仅是看了看开头,她就把存储盘丢进了真空传输管内,运输到别处销毁掉了。
看着电子屏幕里被绞死的间谍,以及高声欢呼的观众中几双迷茫的双眼,,她觉得有必要削减花名册上的名字了。
这一天,又有一个党员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也没人去问他去了哪里。因为这也算是犯了思想罪,思想警察会追捕你,随后你也将人间蒸发。
但是,询问这件事其实并不违反规则,因为规则早就化为虚无。同时思想警察抓捕你的理由也不是因为你询问了这件事,而是“问”这种行为本身。
“是时候再让和平部组织一场战争了。”看着硕大房间墙壁上挂的世界地图。
红色箭头指向的进攻方向是非洲的欧亚联邦附属诸国。
但这也仅仅是名义上的附属罢了,后生国家之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合作,同时非洲物资早已被开采殆尽,得不到欧亚联邦的青睐。
即便联邦边界会有欧亚联邦的重兵把守,但根据她智能终端的计算,借助一下各个国家的流落人口,战争胜利的几率有六成。
而自己则消耗不到一半的军事实力,同时还有可能产生更加多的人力资源。
“人性是如此的险恶,又是如此的易碎。”像是感叹一般,她盯着自己经过特殊处理的仿生皮肤看了一会儿。
“miku那边的计划很顺利,所以……这个小家伙。”她面前显现的屏幕显现出一张图片,上面赫然是正在唱歌的洛天依,“留不得……”
…………
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的洛天依有一瞬间感觉被窝里冷得像南极冰窖。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今天1月7日里的遭遇:再次见到了清弦姐、在门口捡到了一脸迷糊的阿绫……
这让长期处于绝望边缘的洛天依感到异样的幸福,连时不时发作的抑郁症都好转了不少。
洛天依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患有抑郁症,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清弦姐和阿绫担心,而应该知道这件事的特务初音未来也心领神会的没有说。
她能看出来,墨清弦、乐正绫以及战音的处境并不好,一是没有身份证明,二是没有生成证明,在联邦里基本上什么地方都进不了。
于是,洛天依便拜托初音申请几份特殊身份证明,至少让另外三人不至于继续当黑户。
“呀!”
侧身压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原本结好的痂又断裂开,血液混杂着淡黄色的组织液渗了出来,在衣服上印出了点点痕迹。
“嘶……”
洛天依把睡衣脱了下来,走进自己房间的独立洗手间把伤口冲洗了一下。
血液不再渗出,仅仅留下了淡红色的疤痕,与周围遍布的伤疤一齐刺痛洛天依的内心。
这件事……同样不能告诉她们……
“呼——”黑夜里,绫彩音一只脚踩在一栋楼顶层低矮的围栏上,结合着自己的辅助设备观察着洛天依的异样。
一串白色烟雾从她隐藏在阴暗下的嘴里哈出,消散在有些冰冷的空气中。
“那些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心里升腾起无名之火,也许是看到好友被欺负时不自觉的挺身而出。
“这边的水果然更深,需要好好的调查一下……”感应了一下自己标记的那个机器人的位置,绫彩音就打算离开了。
但是一道剑气阻止了她。
嗖——
已经超越音速的剑气削去了几根绫彩音的几根发丝。
绫彩音无言的把手搭在了自己的匕首上,但未抽出,只是静待袭击者的现行。
“你是谁?”冰冷的剑尖直指绫彩音的后脑勺,绫彩音记忆里已经快模糊了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不必知道。”绫彩音临时转换了一下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成熟,还使用了骚里骚气的语调。
下一刻绫彩音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墨清弦的喉咙上,右手辅助束缚,保持着这一必定的死局。
“高超的暗杀技巧。”看见对方娴熟的身法,感受着颈部动脉传来的冰凉的压力,墨清弦称赞了一句。
“吼?那么你也明白我的立场了吧?”绫彩音几乎是贴着墨清弦的耳朵说出的这句话。
“只要你不伤害她们两个,我们就不是敌人。”
“谢了~”松开束缚挪开刀刃,绫彩音后退了几步,又看了看墨清弦几秒,便迅速踏着高低不平的楼房离开了。
墨清弦收剑入鞘,久久地凝视绫彩音消失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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