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麻袋里的绳索将坏人和一棵树干捆绑在一起,随后用力拍打他的脸部,对方却一时无法醒来。暂时没有办法的我只好搜刮他身上的物品,从衣服的口袋里被我找出两种用草纸包裹的粉末。一种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文字写着“麻畀药”,另一种则是莱菈正需要的“解药”。两种药都被我一同收下,暂时先回去莱菈的身边。
莱菈见到我从外头回来,等待着她想要的答案。
“……我下手好像有点重,那个人暂时还未苏醒过来。不过我从他身上找到两种药物,其中一种应该是解药。”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让我服下啊?”
“呃,服下是没问题,不过……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解药,毕竟包装外面写着解药二字,用来装其它东西其实也不奇怪吧?”
我将拿到的两种药物展示在莱菈面前,她也同意了我的说法。
“那你还要不要试试?解毒了自然是好事,吃错的话大概也不会死……吧?”
“要不你先试吃一下?”
“……但是我没中毒呢。”
“所以给你试吃不是很合理?”
“万一……万一装的是毒药,那、那就没人去救丝西娅了。”
“啧,所以才没有女生对你有好感。”
欸?我是不是听到了句非常伤人的话?我好歹也是被葛洁丝告白过,除了她以外应该还会有吧?对吧!
我用手指沾了一丁点的解药粉末,要是真的有毒我也不会立即毒发身亡,是吗?
正准备尝试之前,莱菈又喊住了我。
“这么小一点就算是解药也试不出来的。”
“你真的是随时想置我于死地呢~”
“……别耽误时间了,直接把解药给我。”
“你确定?”
“废话,连‘痹’字都不会写的贼人,你还指望他能有多大的心思。”
不……也有可能是故意写错的呢。
算了,要是莱菈服下解药后出现意外,就把另一种药也给她服下,搞不好能中和在一起……才怪。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我用一只手扶稳莱菈的下巴,另一只手把一部分解药倾斜送进她的嘴中。
“咳咳!水!”
啊……干啃粉末一定很辛苦,我将身后的麻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找出属于莱菈的水壶。咦?如果不是我把她们的水壶带走,她们就不会喝水盆里的井水导致中毒?
可、可不能全怪我啊,谁让她们非得把我当苦力,自己行囊里的东西全扔我这里呢?
一边给自己找借口减少自己的罪恶感,一边打开莱菈的水壶把水灌入她的嘴里……
“你是故意的?”
欸?我把视线往下望去,有一部分被我倒急了的凉水沿着莱菈纤瘦的细颈,途经锁骨,最后汇入那处峡谷……
“意外、意外……”
原本浅色的短衬衫逐渐染上肌肤的颜色,我装作没有看到,转身将水壶重新收纳在地上的麻袋之中。
“扶我起来。”
我重新看向莱菈,视线还是无意看了一眼我的“杰作”,脸部感觉有些微微发烫。
“……死色鬼,快扶我起来啊!”
“喔……你确定?”
“解药好像在生效,但身体还是有些乏力。”
“那就再等一下也不迟。”
“丝西娅已经被抓走半个小时以上了哦?”
那些贼人不可饶恕,要是莱菈还是站不起身,哪怕用拖行的方式也得让她立即动起来!
分别握住莱菈的手心,使出全身力气强行将她拉起,一不小心视线又瞟到了不该瞟去的地方,随即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脚背自下而上地涌起!
“噫——呀!!!”
女生千万不要附带身体重量用高跟鞋踩男生的脚背,真的很痛耶!搞不好会死。
*
越是歹毒的人越不能惹,我是说真的。就在刚才我见证了一个受伤的坏人从昏迷被弄醒询问又因疼痛而失去意识,这都是出自一个擅长使用暴力的女魔法师之手。从这名不禁被我同情起来的坏人口中得知,他们是一帮占据两国之间主权模糊地带里一座名叫“落虎山”的山贼,这间废屋是他们用来捕捉途经旅人而设下的陷阱。旅人身上的金银财帛自然归他们山寨占有,而那些稍微有点姿色的女性,遭遇就更加离谱。到后面的内容已经听不下去,心情更加不好的莱菈使出的踢击让这名多嘴山贼的小腿发出奇怪响声,终于再次晕死过去。
还、还好在莱菈身体麻痹的时候没有去逗她,否则我的称号就要从“肃反者”变更为“独腿”了。
既然从山贼的嘴里套出山寨的情报,我们便立即启程前往“地图”中标示的山寨位置。从距离上看落虎山离废屋并不太远,把压痕印在地上的车子估计只是用来押送被捕捉的旅人或者是强行夺取的物资。加快步速的话未必就赶不上山贼们的队伍。
“喂!走那么快是急着去投胎吗?”
臭女人完全不清楚问题的严重,被她拖拖拉拉的步伐会影响到丝西娅的人身安全,要、要是晚一步真变成对方压寨夫人的话,我弱小的心灵可能会立即崩溃。
“……要是丝西娅出了什么事,我就唯你是问!”
“呸,你还真好意思说这句话呢?”
后方突然没有了走路的声音,我只好也跟着停下,回头看向她。
臭女人脸红耳赤地弓着腰,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果然麻痹药的毒性还未完全消除,莱菈便被我强行带去赶路。要是我再嘴硬的话可能会和她没完没了,当前最重要的肯定是丝西娅的个人安全。
“喏。”
我把手伸向莱菈,她反而抬起头用狐疑的眼神看过来。
“哈?给什么你?”
“……手,我可不想看你一直在这里磨蹭。”
“啐!”
想必莱菈的内心也是在担忧丝西娅的安慰,尽管表情上是千百个不愿意,她还是立即把手搭在我的手上。我只好额外再花费些力气,用身体的一部分去支撑住莱菈的重量。
“……有手汗、黏糊糊地,还很热,真恶心。”
不知道该回什么话好,我只能强忍住自己的眼眶不要变得湿润。
……以后,还是勤洗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