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随便找一个话题来看个头罢了。难道你连这个也看不出来吗?果然你还是应该把你的脑袋拿去门夹一夹,说不定能为你贫瘠的大脑增加一点微不足道的智力呢,当然,也只是说不定而已。”
说着,安徒生推了下没有丝毫下滑的眼镜,用着即使是库丘林也能看出来的满是嘲讽的眼神看着他。
“哈!?明明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你还真敢说啊!?”
明明脸上早已写满了愤怒,但库丘林的身体却出乎恩奇都预料的没有任何例如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动作。
“算了,看在新人的份上,我就饶你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恩奇都眼中,库丘林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的身影突然间让他觉得好像有点帅气....?
咔!
被用力关上的门映照出库丘林心中的愤慨,同时也象征着这个房间从这一刻起,只有恩奇都和安徒生两人。
“从你的神态来看,你和库丘林那个傻子完全不同,所以我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吧,你没有必要思考着如何开口,因为我从你的神态和表情大致观察出你在想什么,装作面无表情也没用,你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你现在想要问的问题是什么?原来如此,‘我们的力量是来源于哪里?’‘入侵者难道是来自世界外的吗?’,只有这两个问题吗,看来你是有在库丘林那里了解过一些了。”
【!】
那个家伙,猜测的大体意思与自己的想法一样!
惊讶,这是名为恩奇都的个体此时唯一的感受,不过,这份惊讶仅仅存在了片刻便所剩无几。
既然自己可以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那么别人获得窥视人心的能力也是存在可能性的,而且对方的能力似乎不是窥视内心,而是通过观察来得出结论。
那么,虽然他会为此感到惊讶,但也仅仅只会是惊讶的程度,因为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自我调节能力勉强合格吧,不过至少比库丘林那个傻子好多了,一开始他还不信,然后就在那里胡思乱想的让我猜测他在想什么,结果就连自己小学五年级还尿过床的蠢事都被我知道了,最后就跟一只食物被抢走的猎犬一样狂吠着让我把它忘掉。”
“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好笑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忘掉吗,都刻进DNA里面了哈哈哈哈哈!”
安徒生幼小的身体笑得像只虫子一样扭来扭去。
真浪费啊,这么可爱的幼崽的身体里住着这么恶趣味的灵魂....
恩奇都冷漠的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安徒生,面无表情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可有可无的惋惜。
“哈,可爱什么,你是来找茬的吗。”
也就是不否认恶趣味咯。
“自己都知道的东西为什么要去否认?”
这个能力真好呢,我都可以不用说话了。
“你倒是给我说话啊,读你表情也是要耗费精力的啊!”
无视掉安徒生的无能狂怒,恩奇都用着在路上已经熟悉过的能力从身上分裂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了上去。
“回归最初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想要提出的问题,那么请问你能否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呢?安徒生先生。”
恩奇都推了下眼镜,借着镜面与房间内的灯所产生的反射光面无表情的对着安徒生说道。
“意外的好强吗,嘛,这种性格也不算太坏,好吧,首先从你最想知道的我们的力量来源说起吧。”
虽然安徒生想和他说只是在脸上做功夫的话是没什么用处的,毕竟就算是再怎么避免,人类在说话的时候肢体上的些许动作都是改不掉的,而只要存在这些动作的话,自己就能以此观察出对方的心中所想,当然,这种宛若被诅咒般的能力也只限人类就是了。
不过这些对方没有必要知道。
“以这个世界现在的时间点来算,大约在三年前,比我们这个空间中所有世界都要高维度的世界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被降维毁灭了,然后,那个世界中所蕴含的所有力量就在我们所属的这个空间开始四散,让近乎所有的世界都获得了那个被毁灭的世界的力量。”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对于所有的世界来说都是好事。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毫无疑问,对方的猜测分毫不差,但恩奇都知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入侵者’应该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才对。
所以他并未作出任何发言,沉默的示意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但这只是愚蠢的痴心妄想罢了,得到了从未拥有过的力量却不付出任何代价什么的,就算是再三流的作家也不会写出如此引人发笑的故事。”
“没错,在近乎所有世界得到那份力量后,搭载着我们这个维度所有的世界的空间开始收缩了,以一种不留情面的方式,所有掉出圈外的世界都会被碾碎并化为整个空间的养分。”
“然后,以整个空间为战场的大逃亡开始了,当然,位于空间中心的世界倒是幸运的不用逃亡呢。”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们获得力量的原因吗,既然知道这些的话,那么会有‘世界入侵者’这一存在也就变得可以理解了。】
恩奇都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错,就像你心中想的那样,既然名为安全的座位数量是处于尚且不确定的状态,而座位是有限的这一点又是母庸置疑的,所以,战争开始了。”
“名为生存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