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最近有个魔王军的干部到这里来了。它好像还占了一个山头当据点的样子。”
“是啊,而且最近这附近的怪物明显减少了许多。”
“啊~如果不能多接几个任务的话,搞不好会撑不过冬天啊。”
“你们三个从刚才开始就在那里叽歪什么啊。”
我听着坐在我对面和我两旁的三个大老爷们像是逛菜市场主妇一般叽叽歪歪就非常不爽地发出了抱怨,同时把手上的扑克甩到了桌上。
“皇家同花顺~奇斯,泰勒,达斯特你们三个别磨叽了,赶紧把钱给我吧。”
和我进行赌局是隶属于泰勒小队的三位冒险者。和达克妮丝一样是[十字骑士]同时也是小队队长的泰勒,[弓箭手]奇斯以及和我孽缘不断的[垃圾人渣]达斯特。哦,顺便一提,这个家伙和我的职业一样是[冒险者]。
“骗人的吧…………五局全是皇家同花顺。”
“……………………我今天回去就要加入艾莉丝教团。”
“臭小鬼,你耍千了吧!”
三人看着桌面上的连续摆开的黑桃10、J、Q、K、A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起来,语气中尽显着不甘与悔恨。
“哈?!你们这些家伙都那么输不起的嘛。”
我挑衅了他们三个几句。也不想想跟他们玩的人是谁,我从小玩棋牌就没输过,也只有我老爸可以和我玩成平局,除他之外的人都会被我轻松虐杀。
“不服的话,就再开一局吧。反正我今天上午很闲~”
“不玩了!不玩了!我突然感觉自己肚子有些不舒服。”
泰勒立即摆手拒绝,留下装满艾莉丝的袋子后便朝公会厕所跑去。
“哎呀,突然口渴了。我要去点一杯尼禄依德来喝,外面好像新开了一家尼禄依德专卖店。我要去买一杯来喝。”
奇斯也留下了自己的赌金,以最快的速度的逃离了公会。
“接下来就是你了,大叔。”
“唔………………哎呀,我今天居然忘带钱包了。这次就先记账上吧,回来再给你吧。”
达斯特一如既往准备赖账,而已经摸清楚他行事作风的我立刻对做好落跑准备的达斯特使用了盗窃技能。
“[盗窃(Steal)]。”
“啊?!”
感觉自己口袋里突然变空的达斯特立刻翻找起来,而我则洋洋得意的对他炫耀起了手中塞满了艾莉丝的袋子。
“大叔~你找的是这个对不对。”
“啊!?小鬼,你是什么时候…………我知道,你是用了盗窃技能对吧。”
达斯特挠着他那头淡金色头发,露出了不甘却又无奈的气愤样。
“可恶!小鬼,你给我记住!下次我一定让你输的一艾莉丝不剩。”
达斯特说完也以最快速度带着所有的不甘逃离了这里。
“如果你有那个本事的话我随时奉陪。”
我看着手中达斯特的赌金一脸不屑的自言自语道。
………………………………
当天晚上我依旧按照往日一样到酒馆里来打工,我穿着侍者服端着老板刚做好的蔬菜沙拉从客人们寻找着那位娇小的身影。
由于对方经常穿着蓝色披风并扎着马尾辫的关系,我一下便从人群中锁定了她的身影。
我走到了她那桌,把她点的蔬菜沙拉端给了她。
“晚上好,凛姐~这是你点的蔬菜沙拉。还请慢用。”
我把托盘挡在身前,笑着对面前这位稚气未脱,把自己棕色长发绑成马尾的女孩露出了微笑。
这位女孩的名字叫做凛,也是隶属于泰勒小队的冒险者,职业是[法师]。没错,是并非惠惠那样的初级法师。
“谢谢你~焰焰~”
所谓“焰焰”是她对我的昵称,整个阿克塞尔只有凛会对我那么说。
她和焰是在前段时间的某日夜里认识的。那天晚上,达斯特依照惯例没带钱就跑来酒馆里喝酒,不仅如此…………他还喝的烂醉,满面通红,说话也含糊不清。
——“雨宫仔,你为什么又让这家伙进店里喝酒啊!”
当时的老板一脸气愤的质问我道。
——“不,他自己说最近做了一个超赚钱的任务,所以我就想他这次应该……也许……可能……付的起酒钱,就让他进来了。”
我听过露娜提过这件事所以知道达斯特并没有撒谎便心一软就让他进来了。
——“他做没做任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这家伙一赚到了钱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里把那些钱拿去赌博然后输的精光。”
当时的我听了这句话真的吃了一惊。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花天酒地到极致的白痴存在啊。
——“总而言之,如果他今天付不了酒钱的话。雨宫仔,违背了我规矩的你就要受罚!今天的薪水和这月的奖金都将取消!”
——“诶?!为什么最后倒霉的人是我啊。”
——“因为是你的疏忽造成的损失啊!昨天你家那个蓝发小姐到我这来表演什么宴会才艺,把我的好几瓶酒偷换成了白水这件事我还没跟你算呢,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好不好!”
——“啊…………老板…………您就再…………”
——“他的酒钱我来替他付吧。”
那个时候救我于为难之中的人便是凛,而那也是我和凛的初次见面。
“那个时候真是谢谢凛姐你了。要不是你,我就要自己贴钱赔偿了。”
真是想想就觉得后怕啊,差点一晚上的工作的就白干了。
“我还要谢谢你呢,那天晚上还帮我一起把喝醉的达斯特扛了回去。”
就这样那天之后我便和凛熟络了起来,有事没事便会在晚上到酒馆里找我玩。
——“诶?看你长得那么可爱,做事却又成熟可靠以为你已经成年了,没想到你才15岁啊。那样我就算是你的姐姐了。”
就这样,自从她知道我的年龄后我就被她以半强迫的方式要求我叫她“姐姐”,一番交涉与妥协后才有了现在“凛姐”这个称呼。
“对了,这个还给你。这应该是凛姐你借给大叔的吧。”
我把今天上午靠赌博从达斯特那里赢来的赌金交给了凛。那个家伙一直都是那个德性,没钱吃饭喝酒就会去找凛借,拿到钱后又会立刻被身边的赌局吸引然后一口气把借来的钱输个精光。
“谢谢…………不过,焰焰,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为什么?”
我对凛的回答有些不解。
“嘛,如果交给我的话肯定又会立刻被达斯特借走的。那家伙从我那里借走的钱就没有还的时候。”
凛说到这里时露出了即苦恼又无奈的表情,但我隐约感觉她苦恼的并不是达斯特借钱不还这点。
“呼…………我知道了。这些钱我会拿去给酒馆老板,就当是帮大叔还债了。”
“谢谢你~焰焰。”
“我之前就有些好奇,为什么凛姐一直都那么心甘情愿的照顾大叔啊。通常状态来讲对他应该是见面后便立刻把他赶走,这之后还要疯狂撒盐嘛。”
“哈哈,你说得好形象啊。那么我能请问你一下,你又是为什么要那么照顾那位各种欠债还给你制造麻烦的[大祭司]小姐呢?”
“诶?”
经她那么一问我好像还真是在各种照顾阿库娅。虽然她是被我出于报复之心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但我完全可以抛下她自己去找魔王Solo,反正只要打败了魔王,她就可以返回那边了而我也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不知为何,我就没法放着那家伙不管。那家伙只要一离开我身边我就会莫名担心起来,并不是担心她会闯祸把我卷入到麻烦中…………只是担心她会因为那些麻烦而出什么意外。
不,是有些担心…………真的只是会有些担心而已。
“嘛,反正我很快就会离开她们了……在这之前稍微陪她们,照顾她们一下又不会怎样。”
“真不坦率呢~但是,这也是焰焰你可爱的地方不是嘛。”
凛看着这样的我露出了带有玩味的坏笑。
“拜托…………能不能不要对我用[可爱]这个词汇啊。外人对我用这个词我还是不太适应。”
“哈哈~抱歉,抱歉。不过,你应该也理解我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钱给达斯特或是到监狱里去保释他了吧。”
凛的苦笑很快便转变成了一种释怀的笑容。
“我啊,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合理的但就是没办法放着那个笨蛋不管。大概我和他之间就像你和那位[大祭司]小姐一样吧。”
“意外的有缘但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那种孽缘。”
“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自己有一个笨蛋弟弟,没法放他不管这种感觉。”
嗯,这种感觉真的糟透了,不过啊…………
“我知道了,以后大叔再去赌博的话我会把他所有的赌金都给赢过来。拿去还他债金余下的部分我再还给凛姐你。”
“诶,可以嘛。焰焰你还真是温柔啊~那就拜托你了,可靠的弟弟君。”
大叔是麻烦的笨蛋弟弟,而我是可靠的弟弟嘛………………这家伙还真是个幸福的女人啊。
不过,温柔啊………………真是个和我不相配的词汇啊。
………………………………
从那天开始,我基本每天都会陪着惠惠到那座废弃城堡附近进行一日一爆,今天也不例外。
“今日的下午茶点心是加了朱古力的甜饼哦~”
我把提前做好的下午茶点心从篮子里取了出来。而惠惠看了之后立刻一手一个,塞了起来。
“好次~好次~唔唔唔唔…………”
“真是的,你别吃那么急。来,给你茶。”
我把倒好的茶递给了有些吃噎住的惠惠,而她一把抓过来后便在我面前表演了饮酒式一饮而尽…………就差一句“干杯~”了。
“呼~很好,这样就可以来爆裂了。”
惠惠擦了擦嘴,高举起自己的魔杖并咏唱起了咒文。
“[爆裂(Explosion)]!”
我端着茶杯,看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爆裂景象,感受着爆裂激起的飓风平静的说了一句:
“今天也是核平的一天啊。”
接着第二天。
“今天的茶点是红丝绒酸奶蛋糕。”
“好次~好次~”
爆裂ing…………
“依旧核平啊…………”
第三天。
“今天的茶点是特制苹果派。”
“好次~好次~”
爆裂ing…………
“这个美好的世界到处都充斥着核平啊…………”
就这样,一到下午我就和惠惠到城堡旁一边享用下午茶一边释放爆裂魔法。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吧,某天早上我们吃完早餐便去公会看看有没有上新什么简单易做的任务时,公会里突然响起了露娜急促的声音。
[紧急广播!紧急广播!请所有冒险者拿上武器,成战斗状态到城镇正门那里集合!重复一遍,请所有冒险者拿上武器,成战斗状态到城镇正门那里集合!]
我们听到广播后立刻拿上了武器,往正门那边跑了过去。
等我们几个到达集合地点时才发现除我们以外的冒险者都已经先我们到达这里了。而他们面对着立于我们面前的散发着杀气与令人窒息的威压感的魔物不敢轻举妄动,采取任何行动。
“这个家伙身上的感觉…………好熟悉啊,是在哪里感觉到的呢?”
我看着那个魔物歪着脑袋思考了起来。
对面那个魔物是我们那边北爱尔兰神话中非常有名的存在,被称为“Dullahan”的不死族怪物。直白来讲这种怪物被我们叫做:
——无头骑士。
我印象中按神话里的描述,无头骑士应该是重视礼节,勇猛善战的骑士被俘后因怨念而化成的不死亡灵。它们理应遵循着生前的忠义与礼节的………………
“What the f~ooxx(消音中),每天下午都准时跑来我的城堡附近放爆裂魔法的脑残是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穿着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色盔甲的无头骑士高举起了捧在自己左手的戴着头盔的头颅,用一股子肌肉笨蛋语调的声音对我们发出了怒吼。
我撤回前言…………这大蠢蛋只是过来寻仇的。
“自我搬到这里来后…………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都在下午准时跑到我的城堡附近放爆裂魔法,真是够了!!!你们就不会喝个下午茶,睡个午觉嘛!!!”
为什么这位不死者骑士会那么愤怒呢,我们来接一下城堡内的现场不死者的专线采访来还原一下到时的情景吧。
其一:
——“真想找个机会去骚扰、不,拜访一下可爱的维兹酱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字幕君上线ing。老大我们来打一局游戏王,开心开心吧。)”
某不死者骑士拿着一套卡组对无头骑士说道。
——“好啊,来一局。那我先攻了,哈哈哈哈,完美的手牌!”
不死者骑士听了自家老大的话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牌中的[蝴蝶短剑——回音]、[铁骑士 基亚弗里德]、[士气高扬]、[爆炎少女]、[二重召唤]又想了想某位前几天刚刚成佛的说唱不死者骑士,等自家老大在对面做完场后默默发动了刚抽到的[手札抹杀]。
几个回合之后…………
——“哈哈,你的生命值已经犹如风中残烛,我赢了!发动魔法卡[火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宣言还没有结束,突如其来的震动便让它重重摔在了地上,手中的卡片也跟着散落了一地。
其二:
某无头骑士抱着自己的头颅,另一只手在地上摆着多米诺骨牌。
——“一、二、三、四五六七~呦西,就差这最后一块了。把这块摆上去后就能推倒了。”
——这是最严峻的一刻了,自己必须要继承那位已经成佛的喜欢说唱的同伴遗志才行。
某无头骑士在心中这样想着,握着最后一枚多米诺骨牌的那只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要稳…………一定要稳…………很好,一定精确到1厘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的一声巨响后伴随着熟悉的震动让它一个踉跄,把自己抱着的头颅滑了出去。
——哦~再见了,我的青春~
滑出的头颅在半空中露出了仿佛被那(B)啥(J)一般的舒爽表情。
头颅代替最后一枚多米诺骨牌,滚乱的同时撞起了地上所有的多米诺骨牌。
从它自己的房间一直连滚带推至城堡大厅到城堡正门那里才结束,当所有的骨牌都被推倒后在正门那里摆出了[维兹的巨乳最棒]这样一串意味不明的性骚扰宣言,而落在多米诺骨牌旁边的头颅则为这句宣言点下了句号。
其三:
——“偶尔这样也不错啊~”
被摆在桌子另一边的头颅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穿着铠甲的自己的身躯哼着小调道。
桌子铺着一尘不染的洁白桌布,上面除了摆着头颅外还摆着蜡烛和一盘炒高丽菜。周围还站着几位正演奏着优美乐曲的不死者骑士。
——“好~啊~”
头颅一声令下,坐在对面的身躯便用叉子插了一块炒高丽菜向头颅伸了过去。
——“嗯~嗯嗯嗯嗯~不错,不错,就是这种感觉。我真是个天才啊~就问你们,一个人也能完成的烛光喂食Play谁能做到~谁能做到啊~好,再来一次。”
在头颅的指挥下,身躯又一次开始了刚才的动作。但没过多久便响起了熟悉的爆炸声,紧接着便是一如既往的晃动。
——“啊!!!”
身躯手一抖,头颅发出了一声惨叫后便滚落到了地上。
——“要死了!要死了!叉子插进喉咙里了!!!”
周围几位不死者骑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又看了看地上因为疼痛又蹦又跳的被那(B)啥(J)的头颅在心中想到[你都死了那么久了还在这里闹个毛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