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摸着鱼肚白回到了宇智波府邸的客房,悉悉索索的将身上的作战服重新换成了她准备的和服。
将褪下的作战服放入床底藏好,卡卡西手握着那捆卷轴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能够明目张胆的‘保护’宇智波静。
要说理由其实也有一个,那就是借着这次误伤事件,用她的愧疚去进行不要脸的追求。
但这么做实在有些违背卡卡西的初心,他也不想用佐助去要挟宇智波静,因为在他看来,如果用佐助这个名头要挟她反而会激起对方的保护欲,进而彻底分道扬镳。
到时候就变成了任务失败,他也就不好跟三代火影交差了。
而且,这可是三代火影和根的博弈啊……
他想起之前在火影办公室听到的低语,知道那是在暗示他,志村团藏无时不刻都在觊觎她的双眼。
而宇智波鼬和三代火影的交易里并没有她的名字,所以志村团藏直至今日都或有意无意的借着各种由头要弄死那个多余的‘祸根’。
这是木叶三代火影派系的忍者众所周知的事情。
“宇智波静,静……”
他轻轻念叨了几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重新沉入了睡梦。
再醒神时,已是艳阳高照。
卡卡西听着屋外脆生生的轻语,翻身下床,睡眼惺忪的挠了挠胸膛,骨节明显的手指略过绷带,一不小心扯到伤口让他大声嘶了口冷气。
“卡卡西先生?卡卡西先生您没事吧?”
稍微有些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龇牙咧嘴的摇了摇头,刚想回点什么就听到‘咔哒’一声。
房门打开,宇智波静神情急切的冲了进来,一脸担忧的看向正眉目痛苦的卡卡西。
她迈着碎步,小心翼翼的来到卡卡西床上想要揭开伤口帮他看看,却被对方赶忙抓住手制止。
他可真的有点怕了那不符合年龄的‘温柔’。
卡卡西小心感受着肤若凝脂般的小手,仿佛担心她会被扯痛一般轻轻的将对方从床上拉了下来。
“我没事。”
宇智波静被他拉下床还愣了一下,但转瞬恢复了该有的神情,温柔且乖巧。
“……”
天际洒下的晨辉机敏的钻入了窗户,将金纱很和时宜的披在了宇智波静的身上。
‘她应该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卡卡西睁着的那只眼眸渐渐有些迷离,下意识的没有放下抓着她的手,并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
“啊,我的鱼!”
宇智波静看着他不自觉的动手动脚,心头鸡皮疙瘩顿起,立马想了个借口就想脱身。
“卡卡西先生,我有准备早食,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在我家用餐吧。”末了,她还强调一句:“是我做的。”
“啊,好。”
卡卡西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在放手时的依依不舍,只是强装平静的目送她离开客房。
等待房门‘咔哒’一声被重新关上,他才犹豫了片刻,做贼心虚的将手捂在面上,深吸了口气。
带点檀香的灰烬味道,还有少女身上应有的奶甜味。
这么在心里品鉴着,卡卡西心底猛然一惊,终于想起自己这个行为有多变态,随后赶紧收拾了一下便走出了房门。
闻着充斥在整个屋子的烤鱼香味,卡卡西看着放在洗漱台上连牙膏都被挤好的牙刷,愣了一瞬便抓紧洗漱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口漱口水被吐掉,卡卡西随意的拿毛巾抹了把脸就把面罩重新戴上。
“呃,头发……”
他看看镜子里乱糟糟的银发,又看看洗漱台上的一个粉色的梳子和一把小巧的儿童梳,犹豫了一下还是坏笑了几声拿起那把儿童梳理了起来。
“呼,神清气爽。”
卡卡西放下了手中的梳子,从怀里掏出护额充当发箍系在了额头,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客厅。
沿途的香味勾起了肚里的馋虫,他知道那股熟悉的香味是哪种鱼和哪种方式烹饪才能拥有的。
“我订了报纸给您放在桌上了,请稍等一下,米饭还没有熟。”
卡卡西看着系着围裙体贴到像是为人妻女数年的宇智波静,愣愣的说了声好就坐在了客厅的饭桌前,伸手拿过报纸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他听着屋子里水壶的沸腾声,铲刀和煮锅的磕碰,以及那让人心疼的虚浮脚步声,心不在焉的瞄了几眼报纸便不再掩饰的欣赏起了宇智波静的背影。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好女人。’
卡卡西除了宇智波静转身时会掩饰性的低头看报以外,其他时候都在盯着她的腰肢和蜜桃,让感受到视线的她忍不住蹙眉撇嘴当下就想给上两个嘴巴子。
万幸佐助也醒了过来并走向了客厅,打断了卡卡西的视线,不然还真的不知道得煎熬多久。
“姐姐……”
佐助已经换了一身出行的衣裳,但依然睡眼惺忪的靠在门框上不太愿意动弹。
“佐助,先去洗漱喔,牙膏已经帮你挤好了。”
宇智波静百忙之中抽空叮嘱了一句,然后在佐助的离去声中不经意间发现卡卡西的神色似乎有些紧张。
“怎么了,卡卡西先生?”
‘那不是给我的?怪不得是草莓味的,等一下现在该怎么办???’
卡卡西额角划过一滴豆大的冷汗,根本没时间理会宇智波静的询问,赶忙走向盥洗室。
‘呼,还好还来得及。’
卡卡西看了眼依然吧嗒着眼睛动作慢悠悠的佐助,连忙在宇智波静看不见的地方结了几个手印。
——忍法·咫尺之术!
看到佐助将手伸向牙刷却怎么也够不着的样子,卡卡西赶忙又加了一个幻术,在对方看不见他的时间内帮他挤好牙膏又假装自然的让他够着了牙刷。
弄完这一切,卡卡西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观察起了洗漱台,只见台子上放了两个精致的马克杯,一粉一蓝的构色仅靠常识也能推断出那是宇智波姐弟俩的杯子。
而旁边的那只颜色深沉仿佛制式的则很有可能是待客杯。
“……”
此时那套内含牙刷和牙膏的杯子表面毫无水迹,连牙膏都没有被挤过的样子。
卡卡西忍不住捂着脸嘴角一抽一抽,又平复心神在幻术还没结束的时间内将这套器具伪装出被用过的迹象。
‘可太累了。’
叹了口气,卡卡西第一次发现幻术还能这么用,不由边摇头边假装无事发生的回到了客厅。
“卡卡西先生?”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有东西忘在盥洗室。”
宇智波静一看到他回来就赶紧询问了一声,此时听到回答有些难掩不信的注视着对方。
卡卡西望着对方眼中从不信慢慢转变成了紧张,甚至还小心的假装无意的戒备了起来,忍不住疑惑的歪头以示不解。
“佐助,我是说如果您还在计较昨天佐助那件事的话,想做什么直接对我做,请不要伤害他。”
“……”卡卡西挥手想要解释,又听到宇智波静继续说道:“我刚才通过写轮眼看到您的双手有不自然的合在一起,是在结印吧?”
眼见气氛越来越僵硬,卡卡西赶忙站起身不好意思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他也没想到小小的那么一件事会激起她的戒心,只好神色无奈且带些尴尬的摊手,准备将他错用了牙刷这件事说给她听。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洗漱的时候……”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怒吼从盥洗室传来。
佐助怒气冲冲的跑进客厅,仿佛下一秒就会动手一般眉头紧扭,狠狠的盯着卡卡西道:
“银发混蛋,你用了我的梳子吧?上面全是你的狗毛!”
‘银发,狗毛……噗’
宇智波静看着箭弩拔张的两人,嘴角微抽憋着笑佯装平静的说道:“姐姐明天给你买新的。”
她说完又面向卡卡西,装作才知道他刚才要解释的事情是用了佐助的梳子这回事,故作歉意的忐忑道:“对不起卡卡西先生,刚才我不是刻意要怀疑您的。”
“没事……”
卡卡西也不解释此事非彼事,摆摆手表示此事就此揭过,随后看着仿佛想咬他块肉下来的佐助,鼻腔有意无意的冷声哼哼,自顾自的坐回了椅子。
“银发混蛋,少瞧不起人!今天我就要唔。”
佐助说到一半就被宇智波静用葡萄捂住了嘴,他看着脸色难得严厉的姐姐,沉默了一会,只好恨恨的瞪了卡卡西一眼然后一同入座。
卡卡西看着咀嚼着水果说不出话,但眼神依然愤愤盯着他的佐助,挑衅般的似有似无瞥了他一眼后就不再理会。
锅碗瓢盆的声音在短暂的鸣响后归于平静,卡卡西放下手中一字未看的报纸,望向准备上菜宇智波静,忍不住担心道:“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宇智波静客气的浅笑一下,摸了摸小跑过来佐助的脑袋,轻声吩咐他道:“你帮姐姐把我们俩的拿去就好,卡卡西大哥哥的姐姐自己拿。”
“哦……”
佐助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乖乖的托着两个餐盘走向餐桌,宇智波静跟在他的身后,脚步轻浅的站在卡卡西的旁边将餐点放在了对方面前道:
“久等了,汤是替代了味噌的番茄酸汤,很开胃的。”晶莹的手掌托着一碗汤盏,宇智波静继续说道:
“主食是内里包了洋葱,豆干、大颗胡椒粒的秋刀鱼,在烤过一次以后又刷了柠檬汁和橄榄油调和过的酸浆,最后用喷枪将表皮灼脆撒上了粗盐粒。”
顿了顿,她将最后两份碗碟放在桌上后道:“剩下的是奶油厚玉烧和酱菜,希望您不要嫌弃。”
‘好丰盛’
卡卡西接过她递来的米饭和筷子,咕哝了一下喉结,试探性的掐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立刻被满嘴的幸福感包围。
没想到宇智波静作为大家族子弟居然会自己下厨,而且还做的这么好吃。卡卡西大口扒拉着米饭,没半点吃相的又嘬了口汤。
宇智波静看着两人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的胡吃海塞,自己也小声的吃了几口饭菜。
‘还是没有食欲’
但是为了这幅身体着想,吃不下也得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