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星月当空。
夏垣和衣靠在床上,手中摩挲着一枚银光烁烁的戒指,戒指的内环清楚的刻着“蒜泥”两个字,但无论夏垣如何回想,都没有一点头绪可言。
“月亮啊,如果你会说话,能不能告诉我,我的过去。”迷信的夏裁缝单手扶着头,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半月。
很可惜,月亮并不会说话。
“咚——”
月亮不说话,倒是墙壁突然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上面。
夏垣瞬间屏住呼吸,他可没忘记昨晚狼人夜袭这件事,不过蒜泥和螭吻都在隔壁,要是狼人的话她们应该能察觉到吧。
比起狼人,他相信更有可能是隔壁两个丫头搞的夜袭。仔细一想那也不对啊,夜袭她们怎么会走。这边窗户呢,而且现在才九点,起码要等到十二点吧。
不得不说风水师就是胆子大,夏垣想不明白干脆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户旁边,深吸一口气,慢慢将头伸出了窗外。
窗外空旷异常,连只蚊子都没有。
想要把头缩回来继续回床上思考的时候,哪知刚转身便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巴,还没作出反应,下身突然就失去平衡倒在了床上。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短发丫头骑在了夏垣的胸膛上。
两人四目相对。
“嘘——我是狴犴,别出声,老巫婆没睡觉。”丫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七妹?
夏垣瞪大眼睛打量起来。这个骑在自己胸上的小丫头真的是螭吻嘴里严肃理性的七姐吗?就一平板小丫头片子?
样貌倒是和螭吻丫头六七分相似,都是银白色头发,然而狴犴的眼睛是海蓝色的,还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看到夏垣平静了下来,狴犴松开手翻身从夏垣胸膛上躺了下去。
“呼,走这么远路还爬这么高,累死我了,都怪九妹那臭丫头给我报错地了,害我从对面楼上跳过来。”狴犴吐了吐舌头。
夏垣从床上坐起来。“你们几个进我家的方式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没办法,走正门就要和老巫婆打起来。”
“老巫婆是你对你五姐的称呼吗?”夏垣问道。
“可不就是,比我大一百岁的老巫婆,心比炭还要黑。”
“给我倒杯水。”狴犴鸠占鹊巢的躺在床上,歪头对着夏垣指示了一句。
夏垣眨眨眼,有意思,这丫头对自己的关系看样子正常多了,刚好屋里就有冷水杯,递给这狴犴后,这丫头抱着咕嘟咕嘟开始灌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或许是灌太急,妮子被呛得直咳嗽。
“慢点。”夏垣刚想递纸,客厅里突然传来了蒜泥担忧的声音。
“垣,怎么咳嗽了,是不是不舒服?”随即就是一阵脚步声。
“快快快,快藏起来。”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简称伪做贼心虚。其实根本没多大必要这样子,只不过夏垣高估了两姐妹之间的矛盾。
“藏哪啊?”狴犴放下冷水杯,有些摸不着头脑。
夏垣四下一瞅,唯一可以藏人的衣柜昨晚就被螭吻拆了,藏床底的话这又是个矮床没床底。
“艹,被子,被窝,快!”夏垣二话没说,推倒狴犴,扯出一张被子盖到了床上,自己也麻溜钻了进去,毕竟毫无理由凸出一块难免让人怀疑。
“垣,我进来咯?”
门被轻轻推开,蒜泥探头看向屋内,扫了一眼后目光落在了盖着被子看书的夏垣身上。
“怎么这么热的天盖被子,着凉了吗?”蒜泥走过来,刚想伸手试试夏垣的额头,便立即被出声制止。
“不要过来——我没事,这是我学习用的特殊方法,用大量的热量刺激我的脑细胞,加快记忆速度和理解,你打扰到我的话容易走火入魔的。”夏垣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果然让蒜泥后退了几步。
“原来是这样,可是被窝里有东西不会影响你吗?”蒜泥疑惑道。
“啊?东西?什么东西?”夏垣这次头上是真的开始冒汗了。
蒜泥指了指狴犴躺着的地方。“下面是衣服吧,这样很不舒服的,我帮你拿走。”
作势就要伸手。
“停!”
蒜泥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眼神不解。
“我脑子不够热,衣服不用拿了,我把衣服也盖身上就是。”夏垣把手伸进被窝装模作样的抓向“衣服”,戳了戳狴犴,表示丫头你得配合一下。
狴犴在被窝里听得清清楚楚,顺着夏垣手的动作,柔软的身子真跟一件厚衣服似的慢慢爬上了夏垣的胸膛,表现得几乎没有破绽。
“嘶——”软软的身子在胸膛上摩擦,加上蒜泥审视的目光,夏垣竟然感觉到了偷情的背德快感。
“看样子垣你很享受这种学习方式,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叫我就好,我一直在,晚安。”蒜泥抛了个飞吻,转身离去并且关上了卧室的门。
“老巫婆,差点我就没忍住掀被子。”等到蒜泥离开了三分钟,狴犴才掀开被子钻出来。
好在卧室关严门后隔音效果一流,不像刚才门没关严实。
“掀被子干啥,和你五姐打架拆我家?”听到这妮子马后炮,夏垣翻白眼来了一句。
“拆就拆,有啥不行,大不了陪你几晚当赔偿。”
“啥玩意?你说啥玩意?”夏垣仿佛没听清一样,他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领会错了。
“欠东西就要还,钱不够当然用别的方式偿还了。”妮子语气中满是不在乎,随后开始脱起衣服来。
“你要干啥?”
“睡觉。”
“你不怕我摸你?”
“睡了。”
望着倒头就睡毫不设防的狴犴,夏垣陷入了沉思。原来不止是螭吻和酸妮,感情一家子都是问题“少女”。
……
与此同时,东城郊外汲风庄园。
苗圃内的紫色乌头草花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冶的光。异色瞳少女莹星坐在苗圃外的一块巨石上,安静的欣赏着月亮。
她那红色的右眼比白天光彩了许多,湖蓝色的左眼显得黯淡了不少。
“她睡了吗?”男子轻柔的问候在背后传来。
是汲风,他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脸色格外苍白。
“睡了,睡得很香。”莹星的嗓音比白天沙哑低沉几分,可依旧是很动听的少女音。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有。”她的回答很冷淡。
汲风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风一吹他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然比天上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还要黯淡许多。
“我回去了,明天会来客人。”汲风转过身后,顺着向日葵小道慢慢走向庄园。
一步,两步,三步……
“哥哥,晚安。”
“晚安,妹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