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一片汪洋大海,顺着天地尽头的海平面举目望去,只能看到破碎的浮冰。
什么也没有,没有文明机械的侵染,没有自然造物的吐息,甚至没有流动的时间,在这一片蔚蓝的世界中,能看着浮冰随洋流以难以察觉的蜗速漂流,都成为了一种奖赏。
但在这无垠汪洋还有一点杂质,与周围冷冽的寂静世界格格不入。
是一个男人,赤裸着身子漂在这刺骨的海水中,他全身皮肤因为寒冷的刺激展现出异常的绯红,双唇乌紫,眼睛紧闭着,口鼻间仅流露出一缕如淡烟般随时可能消散的生命气息。没人知道他在这片世界飘荡了多久,而又维持了这最后一线生气多长时日。海风呼啸,伴随着浪涛有节奏地拍打身躯,仔细探听他那孱弱的鼻息,竟然能听到如歌谣般的韵律。
那是黄金时代时高纬度国家流传的童谣:
“当捕鲸人喝醉后,孩子们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