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越剑鸣奏响,电光石火间,银亮刃芒闪烁。
剑锋交错,明镜似的刃面清晰地映照出白水凝重的神色。
“快得离谱。”搜查官心道。
敲钟人出剑刹那她便心有所觉地挥剑阻拦,却也只是堪堪挡住这一剑罢了,而且……
“刷!”
银光璀璨,敲钟人的另一剑快如闪电地斩出,破开涌动的风流,在两人剑刃一触即离的刹那便已近在咫尺!
瞳孔收缩,白水骤然退步,流转的清辉有如实质地裹住全身,差之毫厘地错开剑光。
额前发丝飘起,才交锋过的爱剑爆发神速,转瞬间回斩向敲钟人。
“叮!”
火花飞溅,锋锐利剑再度交错,敲钟人斩落发丝的利刃已然收回。
“撕拉──”
皮锦碎裂,搜查官侧肋处的紧身衣被划破,露出白皙的肌肤,竭力侧身地她勉强避开了要害。
而敲钟人足尖点地,身形已如一道魅影闪至白水身后,刺出的利刃朝脆弱的肉体逆削而去。
“叮!”
白水极速抽回的长剑招架住这一击,但快如闪电的另一剑也已袭来。
无形无质的行力从银发少女剑中涌现,交汇于剑芒之中,化为游离于天外般的飘渺一剑。
而在出剑同时,毫无声息的冷芒倏忽间已然印于风之搜查官的腰涡处。
【魍魉闪】
“嘭!”
搜查官抽剑的动作带起绞旋的气流,炸裂铺散的风刃消弭了融于武技中的行力,像是早有预料般的回剑在空中舞出一道剑光,恰到好处地也拦截这鬼魅一斩。
但也落空了,仅仅是一息之间,敲钟人便已回退一步错开这剑的同时再度急袭。
素手紧握剑柄,少女嘴角翘起,身形愈发模糊,整个人宛如化为了虚幻流光,根本不给白水收剑的机会,双刃翻飞而起,交错着斩向胸前空门大开的搜查官。
手腕翻转,划出半圆的长剑行云流水般折返,划出一道青芒,再度精准地拦截住其中一剑。
“铛!”
剑鸣再起,快如闪电的刺击同时落空,划过了搜查官的秀发。
“咻!”
残影掠出,敲钟人须臾间闪至另一侧,再度斩出两道银虹。
一道落空,一道被招架,敲钟人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不再腾挪,接连不断地极速出剑,快如闪电的剑光像是连成了银瀑,暴风骤雨般袭向风之搜查官。
“叮叮叮叮!”
剑鸣接连不断,交织的银光中,无形无质的行力陡然爆发!
突起的风流撕裂攻势,却防不住剑势尽头斩出的第二缕虚幻的波动。
【二重魍魉】
极速流窜的行力仍是落空,但敲钟人已然在一刹那捕捉到了搜查官闪躲的轨迹,身形一闪,足尖点地,瞬间贴近!
“刷!”
雪亮剑锋陡然浮现在眼前,像是早有预料般径直扫来。
“嗒!”
骤然变向,敲钟人的轨迹强行折变,闪开突兀一剑的同时斩出又一道剑光。
“嗤──”
剑刃划破皮带,没有更多实感,白水早已作出回避,仿佛身披凤翼,半悬于空中。
毫无迟疑,曲林灵猫般跃起,又是快如闪电的一剑!
褐白两道倩影在半空交错,一触即离。
挡住一剑的同时,白水被另一剑划伤,后背浮出鲜红,敏捷落地。
看也不看,听也不听,背对银发少女,神速一剑逆斩而出!
“咕!”
“叮!”
清脆交鸣声奏起,单剑格挡,曲林迅即落地,另一剑有如银练横空,突兀袭出。
快得超乎神经反射的一剑却落空了,风之搜查官在这剑刺出之前便开始闪躲。
素手并指,一道清亮风刃划出,敲钟人身形一晃,轻易避开袭击,但紧随其后的追击令攻守易位。
“踏踏踏!”
脚步连点,疾退数尺,一下子拉开间距,脱离了风之搜查官的斩击范围。
“刷──”
涌动的风流交织为龙卷,躁动着席卷而出,飞沙走石,砖瓦飘零,染上污浊杂色,如同暴怒的凶兽般将触及的一切吞噬殆尽。
清冽的银芒有如破晓晨光,将愈发巨大的龙卷一刀两断!
风尘散尽,紧随其后的是有如神速的利刃,曲林灵敏侧身,递还一剑。
但那疾驰而来的长剑骤然一斜,轨迹扭转,令少女像是自己羊入虎口般冲向刃口。
而风之搜查官在出剑同时便已侧身,提前规避敲钟人的回击。
“叮!”
无望命中的一剑抽回,对剑一霎!
敲钟人已凌于半空,生灭之间,剑影荡出!
“噗嗤!”
即便在对剑之前便开始回避,但爆发而出的速度差距显而易见,从头到尾都没工夫加持真正【风之羽翼】的白水率先负伤,左臂鲜血淋漓,即便没伤到筋骨,也足以大幅影响状态了。
不过战斗,
也到此为止了!
“轰隆!”
突如其来的炸雷命中敲钟人,乱窜的电流遍布玲珑娇躯。
“啊!”
剧烈的麻痹感沿着四肢百骸蔓延,整个身子都不听使唤了起来,没能察觉突兀浮现雷球的曲林从空中重重坠地。
勉强抓紧剑,少女艰难道:“什么时候?”
“从第一剑之后开始准备的哦,双旦的另一位。”白水缓缓答道。
剑身的炽白电芒缓缓散去,数以万计的强力电压渐渐归于沉寂。
“居然用纯粹的行术……”似是不甘,曲林低喃着。
“唔──”眼帘低垂,曲林嘴角下撇。
正略微回气的白水见到已经被制服的敌人突然变得透明虚幻,眯起了眼,猛然挥出一剑,却毫无手感,最后命中了地面。
“果然还有其余人吗?”
对敲钟人谈及的信息,她根本没有尽信,现在看来,果然还有至少一位棘手到超乎想象的存在藏匿在暗处,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警觉地环视四周,但除了一地狼藉外根本没有任何端倪。
…………
“曲林败了啊,毕竟还是太年幼了呢。”敲钟人苍闪在“激战”过程中突然叹息道。
虽然天赋奇高,但及笄未满的豆蔻年华实在是难以委以重任,像现在这种发展也不算出乎预料。
“真是傲慢啊,居然敢分神。”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狩魔人甩出了数枚毒镖,“还是说,这就是圣人门徒的自负呢?”
“嘭嘭嘭……”
上浮的土壁挡住了毒镖,隆起的沟壑隔断了视线,与大地气息仿佛浑然一体的敲钟人像是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翻越过这种程度的土坡对司音而言轻而易举,但那如同自馅敌阵般的做法不是她的风格。
击穿出一条可从容进退的甬道,敲钟人早已不见踪影。
“哼,这乌龟壳跑掉了吗?”
毫无追击欲望,整了整未显凌乱的衣袍,狩魔人也遁入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