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许祈阳和卡尔的预料,这个酒吧并不像他们想象里的夜店那样乌烟瘴气,甚至灯光的设计,还有音量恰到好处的音乐,无一不透着几分高雅的味道。
坐在店内的客人看起来倒是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基本上都不怎么吵闹,也没有人做摇骰子喊麦子之类的活动。时不时,两人的身边还有保洁人员走过。
他们当中有些稍微看了一眼走进门的两人,但也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所幸这里并不禁烟,否则卡尔可会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就是赏金猎人混迹的酒吧?爱了爱了。”
许祈阳笑嘻嘻的,火柴在舌面上滚了一圈,视线也跟着锐利起来。
他的眼睛又带上了淡淡的蓝色,在酒吧内转了一圈。
……这里的客人和工作人员好像都不简单。
“能找到吗?”
卡尔低声地询问着,他嘴角的烟卷悠悠地向着天花板升起烟雾。
“……在那。”
许祈阳努了努嘴,向着卡尔示意了一下吧台的位置。
卡尔向着吧台顺着许祈阳所知的方向看了过去。
……都根本用不着搜索,卡尔抬眼便看见,在吧台的后面,有一个银发的女子穿着似乎有些偏紧的侍者服,面无表情地正在擦拭酒瓶。
她那张脸,不管是卡尔还是许祈阳都在照片上看到过。
“比照片还好看呢。”
“然后呢,我们该对她说什么?”
没有急于上前,卡尔摸着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
“就算是魔理沙小姐也差不多已经接受现实了。在这个世界,幻想乡是不存在的,如果现在跑上去跟十六夜小姐说些幻想乡的事情,恐怕也只会被当成奇怪的人吧?”
“那还用问吗?”许祈阳撇撇嘴,抖了一下衣服。“那就正常地从客人做起啊。”
说着,许祈阳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吧台,连喊住他的机会都不给卡尔。卡尔只能在一愣神之后,就看着许祈阳已经坐在了吧台的前面。
“……我差点都快忘了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摇了摇头,卡尔咂舌之间也跟上了上去。
两人一同在吧台前面落座。
十六夜咲夜抬起了头,看了他们一眼。
“喝什么?”
许祈阳看了看她爱答不理的样子,还是以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第一次来,有什么推荐吗,我不喜欢酒精太多的,偏甜口。”
“曼哈顿。”
相较起来,卡尔的点单就显得简洁明了。
“……知道了。”
咲夜放下了手里的酒瓶,转身到身后去取了几个两人都有些认不出名字的瓶子,手法熟稔地从旁边抄起了雪克壶。
许祈阳暂且不提,卡尔对自己的酒品还是挺有信心的,这一下也不免有些讶异。
看着咲夜那一气呵成的动作,许祈阳好奇地盯着不放。这一下倒是没什么色心,只是对她的技艺有些敬佩。
她的动作相当潇洒,甚至可以媲美花式调酒师。她的力气很大,单手用拇指就可以挑开瓶盖,高高举起的瓶子将液体送入壶中,手腕翻转之间,你就听到雪克壶内的液体和冰块一同激荡的声音。
“请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她拔开壶盖,将壶内的液体倒进了杯子里,插上装饰物之后放在了许祈阳的面前。
许祈阳微微笑了笑,端起杯子,抿着酒杯的边沿抿了一口……他不知道这杯是什么,但是入口清爽,而且完全没有酒精的味道。
“谢谢。”
咲夜结束许祈阳这边的工作,就转向了卡尔那边。在一轮同样干脆利落的动作之后,他的面前放上了一杯曼哈顿。
许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听着背景的音乐,一边品尝着杯中的饮料,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询问的样子。而与他相反,卡尔连碰都没碰一下杯子,只是看着咲夜,忍不住嘟囔了两声。
“不愧是那个有名的……”
而咲夜将雪克壶清洗干净之后,又继续开始重复无聊的酒瓶保洁工作了。但看起来,她倒是不觉得乏味。
与此同时,酒吧的门口,间桐慎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许祈阳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一点,差点把嘴巴里的酒喷出来。
而古怪的是,那些保安和工作人员就像是没看见这个8岁的小孩一样,任由他进入了。同时,酒吧内的客人,除了许祈阳以外,好像也没人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阿谢尔德吗……?)”
许祈阳挑了挑眉,反正他对十六夜的事情也不着急,索性观望起了间桐慎二的行动,不知道这小鬼进来是打算做什么——总不能是想体验一下酒吧的风光吧?
话说回来,关键人物魔理沙别让她落单啊,喂。
在许祈阳的眼中,间桐慎二普通地走了进来,然后稍微有点僵硬地坐到了离两人较远的一个位置上,随口就跟一旁的顾客搭起了话。
“那位酒保长得还真是漂亮啊,她一直都在这工作吗?”
虽然听不清楚间桐慎二说的是什么,但许祈阳猜测,他在搭话之前肯定没有看过对方的长相。
间桐慎二说完了话才扭过头,这时,他才发现,他搭话的人是一个着装相当暴露的女性——如果不是她身后背着两把巨型弯刀,间桐慎二几乎要以为她是个妓女。
“……哈?”那女人听到有人跟自己搭话,偏过头来看了看间桐慎二。“新来的吗?小帅哥?”
间桐慎二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在她眼里长什么样,所以也只能普通地应对。
“差不多吧,我经熟人介绍到了这里。”
她的着装,间桐慎二不禁脸上发热。在心中默念着“一流player的职业素养,一流player的职业素养……”强装镇静。
“我听说这里偶尔会有赏金猎人,我对这种职业也有些好奇。”
“嚯~这样啊。”女人毫不客气地一手揽住了慎二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一大杯生啤,相当豪爽地笑着。“没问题哦,小哥,要是有什么委托的话尽管跟我说。”
他妈的,羡慕死我了。
许祈阳看着这一幕,暗地里咬牙切齿。
“你刚才问的是咲夜吧?那个可是难度A哦,难度A。劝你别打她的主意。”
女人牛饮了一口。
“……我可是听过的,之前有想对她出手的家伙,手脚都被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