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悠悠的降落在红井内部,遍地都是铺天盖地的白丝。暴雨依旧在倾泻着,冲刷着红井内部为数不多的血迹。距离直升机不远的地方是两具紧紧挨在一起的尸体,源稚生和源稚女就那么亲近的相拥在一起,直到死前最后一刻他们依旧在一起。
是因为怪兽都太孤独了吗?所以相拥取暖?路明非想着想着就看到前方白色的茧,里面少女酮体若隐若现。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上去,徒手撕开了外面的那层白丝,丝毫不顾手被腐蚀...这时他突然听见绘梨衣有隐隐约约的喘息声...
“Sakura...Sakura...”
路明非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绘梨衣哭了起来...他错了一次,差点错了一辈子。
“不要死...不要死...”
路明非拼了命的喊着小魔鬼给他的作弊口号...绘梨衣却没有任何回应...那张惨白的脸依旧有着国色天香的美丽,却再也不会叫Sakura了。
有人说过,人的一生有两万个一见到就会喜欢上的人,这一辈子可能会碰到一个,也可能会碰到两个,更多的可能是一个碰不到。碰不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错过以后,其他的后来者......在你眼底,全然是她的模样了。
路明非看向绘梨衣的后背,在第七节脊椎和第六节脊椎之前有一个小小的肿块,圣骸最终在这里侵入了绘梨衣的身体,把它的神经纤维和绘梨衣的脊椎连接起来,从而获得了这个身体的控制权,然后把白王的精神注入绘梨衣的身体。
路明非随手抄起了地上的短刀,缓缓的割开了绘梨衣的后背的皮肤,好在身体里存在的血液已经不多,这让路明非难过的心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却又发下狠心,一刀便把那个恶心的寄生虫从绘梨衣的脊椎上剥离了下来。
这时旁边有人贴心的递上了碘伏和纱布,路明非不禁感叹零也变得温柔体贴了,如今都会看眼神做事了。
一抬头却看见是小魔鬼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身上的衣服依旧是那套黑色的西服,那束白玫瑰却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小魔鬼的臂弯里。
“哥哥,今天依旧是葬礼啊,只不过不是你的女孩的葬礼,是赫尔佐格的葬礼。”
路明非的眼神快速的从小魔鬼的身上移开,终于他把一切都处理好了。他淡淡的看着小魔鬼,说道。“接下来该干活了吧?”
透明的管子依旧连接着绘梨衣的身体,管子里面有几条细细的血痕,却再也没有了其他血液存在过的证据。
路明非轻巧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裹住了她的身体,赤裸的身体上毫无血色,只有绘梨衣微微的喘声息能让他稍稍心安。
零这时也从直升机上把血罐搬了过来,路明非急忙帮忙把血罐抬上了血液交换机。
随着血罐接上了血液交换机,嗡嗡的声响再度从血液交换机里面出现,插在动脉上的塑料管里出现了红色的液体,绘梨衣的脸上也涌现了一点点血色。
“零,这里就拜托你了,我去杀了赫尔佐格。”
“本来在这个春天里,遇到了最值得期待的人,可是有人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那就只能让他死了,无论他是白王还是赫尔佐格。”
零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黯淡,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放心吧,去吧...我在这,她不会有事的。”
路明非的身上也出现了赫尔佐格身上曾经出现的白色丝线,丝线不断缠绕,围绕了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茧。
“哥哥...这个状态的龙化是不够的。”
“Something for nothing,百分之百融合...十二倍增益。”
路明非身体里的力量突然猛增,炽热的龙血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无数鳞片出现在路明非的身上,身后也开始生出了双翼。
“带上你的千军万马,虽然终不免孤身作战。”
魔鬼的话语传入了路明非的脑海中,路明非冷冷的打了个寒颤。
但他...早已别无选择。
曾经懦弱的少年撕开了束缚着他的茧,从茧里出来的那一刻,有一把刀映入了他的眼帘,不...准确来说是刀胚。
那把刀胚安安静静插在曾经装着圣骸的玻璃舱上面...不知道是谁把它留在这片战场。
刀铭,神切。
路明非轻而易举的拔出了刀,却还是被这把刀的形状震撼了。
完全没有日本刀的优雅...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七宗罪的合体版一样,一种究极暴力的...武器。
零淡淡的看着路明非振起了双翼,飞向了天空,却还是不忘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孩儿,就知道...自己输了。
她不擅长表达情感...却也在某些时刻指出要他去做一些事,可总是阴差阳错的被别的事情妨碍。
在日本这片国度,他遇到了对的人...可是自己也不得不放弃了两万人里的第一个人。
从此春花秋月...再无他的身影。
云端上的白龙慢悠悠的飞着,他围绕着红井开始画圈。
他欣喜地感受着自己身体里澎湃的力量,一呼一吸之间,天地潮起潮落。他看见了元素的流动,红色的货,蓝色的水,黑色的地,和白色的风。
元素在天地间剧烈的流动着,碰撞的元素直接导致了地震和海啸的诞生,无上的力量正在改变着这个世界。
原来这就是龙王们的力量,他们可以直接看到世界的本质,也能通过控制元素直接控制这个世界。
这就是炼金术的极致,用意志控制元素的无上法,那法不可学习,只能随着血脉传递。
这就是龙族纵横世界千百年的秘密,如今它们属于自己了,从今往后,自己就是那无上王座上的王。
在那黑色的王苏醒之前,自己就是这世界的主宰,可他总有隐隐约约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要前来诛杀他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