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在看看？”两个小声交流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害怕被对方发现。
“行，那我再看看。”仗着自己有不死的原因，他的胆子也比之前大了一点，虽然还是有点慌，就算对方变成了人，这和它之前是一条龙有什么关系？
就在两人决定继续观察的时候，龙的变化也开始逐渐结束。
是因为常年没有更换的缘故么？对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了，好几个破洞，还未发育的身体难以分辨性别，一头和鳞片一样颜色的银色长发披了下来，脸上迷糊的表情似乎是在说自己还没睡醒。
“这么小？”杜无月眨了眨眼睛，就算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年龄可能不大，但这也太小了吧。
“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精灵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感觉？就像，死亡即将来临之类的？”
“没感觉，”杜无月老实地回答了对方，可表面上这么说，他的手心也莫名其妙地出了不少的汗，毕竟是普通的人类，对于环境的改变无法立刻就感知到。
有点迷糊的它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一个普通的懒腰，接着完全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只是站起来的这个动作，周围的气场就完全改变了，就连普通的人类都感觉到了不对。
精灵原本浮在空中的身体压得更加低了，杜无月手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了。
但它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背后残缺不齐的翅膀在风中微微摆动，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杜无月看着对方那金黄色的双瞳，咬紧了牙齿。
等下，金黄色的瞳孔？
或许是被莫名的威压吓傻了，直到这个瞬间他才反应过来，对方有可能看到他了。
但现在起身，毫无疑问会被发现的，他只能继续趴在原地，祈求对方只是恰巧看到这里。
可惜的是，并没有这种好事发生，对方踏出了左脚，接着用力，朝着杜无月所在的方向直接跑了过去。
他立刻起身想要跑开，这是对无法战胜事物最本能的想法，然而这个无法战胜的事物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比刚刚更加近距离的双瞳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但那是毫无感情的视线，就像是看食物一样的表情。
一种仿佛死亡正在盯着自己看的感觉传遍了身体上下，除了依然在抽搐的手指，没有一处可以移动，连最起码的握拳都做不到，整个身体就像泡进了冰水，没有了温度，但头上又因为无比的紧张，热的发烫。
对方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看一旁的精灵，皱起了眉头，似乎看的不是很清楚，飘浮在空中的星也不敢多做什么动作，和杜无月一样呆在了原地。
终于，它似乎有些厌烦那看不清的东西了，再次将头转向了杜无月，微微前倾身体，他下意识地想要向后，可对方的动作比他要快，只有一瞬间的疼痛，他的眼前就只剩下黑暗了。
他又死了。
在黑暗中，杜无月想着刚刚对方的动作，似乎时能看见灵魂形态的星，对方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虽然身体已经没有了疲劳的感觉，但有些眩晕的头脑还是让他有些眩晕感。
精灵飘浮在他的旁边，眼睛里看向了某个地方，满是恐惧，不过好在没受什么伤。
顺着她的目光，杜无月扭头，看见了刚刚出现在他面前的那条龙，依然是人形的龙。
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那种让他颤抖的感觉消失了，如果面前的人没有背后的两对翅膀，他或许就会认为在这的是一个人类了。
对方依然面朝着地面，像是在看着什么东西，杜无月小心地爬了起来，似乎是害怕吵到对方。
就在他彻底站起来后，对方也站了起来，逐渐靠近杜无月，可怜的精灵再一次被吓到不敢说话。
而他看到对方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对方如同根本没看见一样，继续靠了过来，不过脸上似乎带着，一点点的疑惑？
不管杜无月怎么后退，对方都会跟上来，但一直没有发起攻击，对方到底想干嘛？杜无月有些无法理解，只好先停下了脚步，对方也停了下来。
“你好？”虽然对方早上才杀了自己，但现在这种没有敌意的样子根本没法和早上的样子混为一谈。
对方像是听到了杜无月的话语，将头完全抬了起来，看着杜无月，“你，你好？”轻柔的声音也直接告诉了别人她的性别。
有些生硬的语气证明着说话人可能对于这两个字有些不太熟悉，可为什么现在能交流，早上却是那个样子呢？杜无月没有在意对方的性别，只是对对方一开始的攻击行为感到诧异。
精灵看到对方现在好像真的没有敌意，才慢慢地靠了过来，结果对方一扭头看着她，立刻又把她吓走了。
正想安慰对方的杜无月没有注意到这条龙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抱住了他。
虽然暖意从对方的身体上传了过来，但内心的恐惧再一次爆炸开来，杜无月只能将颤抖的头低了下去，结果对方只是抱着他的衣服蹭来蹭去，动作缓慢，完全不像早上的时候，这是怎么回事？
对方蹭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接着抬起了头，喊了一声“哥哥！”
啊？杜无月和精灵全都蒙了，怎么喊杜无月哥哥？
“你哪来的妹妹？”精灵顾不上对方的视线，“不对，你不是人类么？你哪来的龙族亲戚？”
“我哪来的妹妹啊？”杜无月有些混乱，但随后他反应了过来，如果对方认识他的话，可以让她说一些以前的事情，说不定就能恢复一点记忆。
于是他将她轻轻地推了开来，单膝下跪，看着对方，“你为什么会叫我哥哥啊？”
她皱起了眉头，又想了好久，才说了出来，“你看上去比我大，但又不老，所以叫哥哥啊。”
这回答让他一下子笑了出来，就仿佛忘了之前是对方动手攻击了他。
过于纯真的想法让他实在无法升起一点戒备，一旁的精灵也被她的回答惊到了，苦笑着，说不出话。
在有些尴尬的瞬间，杜无月发现，对方的眼睛貌似和早上不一样，它变成了赤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