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安静的环境中只有老人来回踱步的声音。
突然踱步的声响也停息了,一片寂静中,三双眼睛直直的看向南寻。
“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
可南寻的话刚起了个头,林东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一道雪亮的刀光在房间里闪过。
“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房间里响彻起来,打断了南寻要说出的话。
只见一颗银白色的子弹死死地卡在林东手中的刀面上,其巨大的穿透力差一点点就将刀面射穿。
可危机并没有结束,林东扔下短刀,身体猛然化作一群乌鸦卷着南寻快速的飞出了别墅。
而这时黑曼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拽住还在震惊中的昭阳冲出了别墅。
“砰——!!!”
爆炸带起的热浪在林东的身后翻滚,南寻所居住的别墅也在爆炸中瞬间化作了废墟。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数枚炮弹划破长空,向林东和南寻俯冲而来。
“底头。”
林东让南寻低下头,并用手托住他的后颈,紧接着林东的双眼瞬间变红,双脚用力一蹬地面,带着南寻消失不见了。
“砰!砰!砰!砰......”
爆炸声不断的响起,将别墅外美丽的庭院化作一片焦土。
“老师!!!”
持续不断的爆炸声也让昭阳缓过神来,他大吼一声四处寻找老师的踪影。
“待在原地!保护好你自己!”
黑曼对身旁昭阳大吼一声后,双眼也瞬间变红,顶着火光冲了过去。
昭阳看着黑曼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理性告诉他就算自己冲过去也帮不上忙,甚至还有可能添麻烦,但人根本就不是一种理性的动物,昭阳最终还是向爆炸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数只乌鸦在空中盘旋着,仔细搜寻着敌人的位置,很快乌鸦们就找到了敌人的方位,因为这些敌人并没有想隐藏自己的想法,他们就在附近大厦的楼顶上,好在敌人不管是人数还是武器都不多,无法火力覆盖整片别墅区,要不然能逃出来的就只有林东自己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不是全部的敌人,但林东依旧向别墅区外逃窜,跑出这片炮火可以打击的区域,毕竟炮弹可不是子弹,此时林东带着一个人已经越来越难躲开炮火的攻击了。
可就在这时,林东通过乌鸦发现,别墅区外城中心的街道上,数十名平民打扮的人正在自己的前方汇聚,和周围逃窜的行人有着鲜明的对比。
见此林东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她只是又抽出了一把短刀,相较于枪械林东更喜欢用刀和匕首这样的武器,这可能是和她的老师焉城也不喜欢用枪械有关。
很快林东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等待自己的敌人,这边的出口这有这条,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握紧短刀带着南寻迎面冲了过去。
可当林东接近敌人的时候,一股心悸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尤其是看到敌人眼中那视死如归的目光以及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后,心悸的感觉更加汹涌了。
感觉到心悸后,林东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转身将手中的南寻轮飞到空中,而自己也马上化作一群乌鸦追了上去。
“砰!砰!砰!......”
一个个敌人化作一枚枚人体炸弹瞬间炸响,巨大的冲击把赶过来想帮忙的黑曼掀飞出去,周围大厦的玻璃也伴随着爆炸应声而碎。
看到这一幕,紧随而来的昭阳不禁悲痛的大喊一声“老师!!!”随后不顾前方腾飞的火焰就要冲过去。
不过好在黑曼就在昭阳的不远处,见此连忙过去死死地拦住了他。
而在火焰的对面,南寻被一群乌鸦裹挟着缓缓落到了地面,可年事已高的他经过这一番折腾虽然没受伤,但也早已陷入半昏迷之中。
刚一落地的南寻脑子一晕向后倒去,不过还好有一只纤弱的手掌将他扶住。
站在南寻身后的林东神色平静的看了四周,突然她眉头一皱,紧接着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滑落下来,哪怕林东的反应已经足够及时,但还是被爆炸所带起的冲击给波及到了。
可还没等林东压下胸中的翻涌,就感觉到一支箭矢直奔南寻的胸膛而来,箭矢快如闪电可又细润无声,当林东察觉到这支箭矢时,它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林东将身前的南寻用力的向后一拽,随后伸出手掌抓向飞来的箭矢。
可就在林东要抓住这支箭矢的时候,她突然神情一愣,手也跟着微微一顿,眼睁睁的看着箭矢从自己的手心飞过,刺进了南寻的心脏。
林东默默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掌,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南寻。
此时的南寻已经恢复了清醒,他看着自己心口上的箭矢,眼中流落出恍然的神色,随后苦笑了一下,捂着心口栽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黑曼也带着昭阳从一旁饶了过来,并且正好看到南寻倒下的瞬间。
“老师...”
昭阳轻声呼唤了一声。
短短的一段路,他摔倒了四次,爬起来三次。
“老师...”
昭阳趴在老师的身旁,用手轻轻的去触碰他的脸颊,动作之轻微像是在触碰水中浮影一样。
南寻迷茫的双眼中映照着昭阳的容貌,他张了张嘴,可是却发现涌出的不是话语而是满口的鲜血。
南寻口中的鲜血流淌到昭阳的手上,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感觉像是硫酸一样烫手,昭阳慌乱的想要抹去老师嘴角的鲜血,可是越抹越多。
“曼姐!曼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老师!求求你...”
黑曼低着头,轻轻的摇晃了一下,以南寻这样的年级,就算有在高明的技术和科技也无力回天了。
而这时南寻也轻轻的摇了摇头,他颤颤巍巍的抬起自己满是血渍的手,对着地面点了点,好像是在写着什么。
点着点着,南寻的手就变得越来越无力,最终平静的摊在地上,在无丝毫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