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星晖率先打破沉默,摇了摇头,
“……这你不需要知道。”
“没有用,更没必要,这与你无关。”
听了他的话,朱雀院椿平静的表情明显闪过一丝愤怒,她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质问他,
“与我无关?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那一切,都是因为我啊!”
她一把抓住星晖的衣领,自己的脸逼近星晖,生气的大喊,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那个怪物,你也不会被红朱雀附身,不是吗?!”
她的声调都随着她的声嘶力竭而发生了扭曲。
星晖眼神变了变,轻轻推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
“真是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了吗?那有些事情……”
他想起自己来到这个学校的目的,以及自己有过的想法,心中打定了主意,微微笑道,
“椿,拿起你的折纸。”
“我想见识一下你这些年来的进步,视情况我会给予你相应的回答。”
朱雀院椿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照做了。
芒草原上,海风吹拂,一男一女持刀相对而立,就如同八年前二人的那场决斗一般,只不过二人都已经长大成人,物是人非。
星晖抽出身侧的丛雨丸,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抱歉,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折纸,只能用这把灵刀,我会压制它的威力,但并不代表我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左手持刀,横刀而立,
“刀铭——丛雨丸,请多指教。”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息,如同大海,又仿若星空。
朱雀院椿面色凝重。
在星晖横刀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心灵上的压抑感,这种压抑感告诉她,面前的人不是她能藏拙的对手,而是她必须全力以赴的强敌。
如果她敢留手,甚至可能几招之内就会败下阵来。
朱雀院椿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的两把折纸全都拔出来,面向星晖。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出了一个偏防守的架势,星晖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并没有说什么。
“那我上了。”
双腿微微弯曲,下一秒,地面下陷,星晖如同一颗炮弹冲向朱雀院椿。
双方剑刃碰撞,气流在两个人碰撞的中心爆发、激荡,仿佛镰鼬,瞬间削平了方圆十米的草地。
得益于奇高的精神感应系数,星晖的剑招势大力沉,朱雀院椿有些吃力地用左手刀格挡住星晖的一剑,另一把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星晖的身侧袭来!
二刀流的优势就在于此,尽管单手持刀力道要小于双手,但两把刀的组合,却能在战斗中以更多角度,更多方式与敌人拼斗,在“技”上相对于一刀流会占很大的便宜。
但星晖在这八年中,见过的剑术流派不计其数,二刀流也不在少数,自然不会对其感到意外。
他猛然加力,压制住朱雀院椿左手刀的同时,狠狠一扭腰,带动手中的丛雨丸,使其在剑锋上滑过,转切为挑,重重地击打在右手刀的刀身上,将其震偏。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朱雀院椿的右手有些发麻,刀身被震开更是让她身前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借助反弹的力量,星晖回转更快,挥出了他今天最快的一刀,迅如疾风,势如闪电,只凭朱雀院椿左手的那一把刀根本防御不住!
此刻在朱雀院椿的眼里,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她甚至还有余力进行思考。
如果是一般的剑士,早就会在这一招中败下阵来了吧。
但我不会,我不能败,因为我是朱雀院家的人,而且我还要从星晖的口中获知真相。
她的眼神陡然锐利了起来,左手刀格挡的同时,右手瞬间回拉,但她并没有选择调转剑锋,而是直接使用刀柄与左手配合,“锵”的一声成功架住了星晖这堪称必杀的一击!
刃道的世界里极其凶险,往往几百分之一秒内就能决定一场胜负的关键,如果刚刚朱雀院椿的反应慢了0.01秒,恐怕她就已经输了。
星晖的眼神有些奇异,他并没有选择追击,而是后退两步,轻声笑道,
“真快呢椿,比起八年前,你快的不是一星半点,不愧是朱雀院家的人……不过,试探的时间,也到此为止了。”
他将左手的丛雨丸换到了右手,但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朱雀院椿的手心渗出丝丝汗水。
她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右手才是星晖的正手。
在星晖握紧刀柄的那一刻,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遍了朱雀院椿的全身,她脸色苍白,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自然不是蓝原紫苑能比的,星晖的气势根本就没办法影响到她,但他那似乎闪着血光的红瞳,让她的脑海被那个血色的夜晚所占据。
“你走神了!”
星晖的一刀向她斩来,快到几乎肉眼难辨!
朱雀院椿猛然惊醒,尽管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无数次训练带来的肌肉记忆让她下意识的抬手格挡。
“锵!”
“唔!”
这一刀不仅比之前更快,而且力道更强,在最后关头她才勉强将其击回,但还没等她调整过来,眼花缭乱的攻击就已经相继而至,尽管她能够弹回每一刀,但她的节奏已经落于星晖的手中,她的手腕也在不断地积累疲劳,动作变形。
终于,仿佛是突破了一个临界点,朱雀院椿想要挥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麻痹。
“哎?”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星晖依然抓住了这自己创造出来的机会,翻转手腕,
“追星夺月!”
没有人看清那个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那之后,丛雨丸就已经被星晖架到了朱雀院椿纤细的脖子上。
晚风吹拂,星晖的白发轻轻摇曳着,他微笑道,
“椿,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