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之中挥舞着巨木的古德好像成了一个卷飞一切的陀螺,冲入了列队着的人群之间大杀四方,几成中心开花之势,后面的人为了夜袭携带也多为轻便武器,未曾穿戴重甲怎么可能抵挡古德的冲锋。
不得不说夜晚成了一把双刃剑,突袭不成陷入乱战的夜袭者此时也被古德的强硬搞得脑袋有些混乱——这和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而在与杀入阵中的古德纠缠的夜袭者之外,其他的夜袭者进展也不同程度受到了抵抗。
第一时间被突袭减员数人商队的已经算得上是元气大伤,但吉鲁、斯利克和雪诺三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黑夜之中,吉鲁的双眸闪动着寒光,那远超常人的黑暗视觉令其行动在白天无二,舞动着的长剑即使是在救援之时也不会有丝毫误伤友军的犹豫,他已经亲手救下商队被伤的几位马夫,并在眨眼之间以一个横扫斩在那三个敢于冲击商队的夜袭者身上,留下几乎将其斩断的恐怖伤势。
其余来人试图包围吉鲁,将其解决,却被其利用灵活的闪避与时不时的招架反击戏弄,根本无人能够靠近,一一被蚕食。
另一边,早有准备的雪诺则先是极为狡诈地对自己施放了一个2环【缩小术】,把自己变得和如同一个热水壶般大小,配上那身本就黯淡的法袍,轻松钻到了正常人完全无法快速进入了货车底下,好似原地隐形了一般。接着,他又不再喘息地接连释放了两个2环【黑暗术】,直接令靠近着他这侧的商队停驻区域化成了真正的完全无法看到一丝光线的黑暗之地。仅留下吉鲁的活动区域供其利用黑暗视觉屠杀。
商队中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只能摸黑害怕地贴到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商队护卫和夜袭者在完全失明的情况下许多人都本能地胡乱地挥舞着刀剑,试图以此找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而离刀剑近些的倒霉蛋免不了被不分敌我的刀剑砍伤,而那部分第一时间竟奇迹般冷静地克制自己没有乱砍的人被砍伤之后也再无法冷静下来,回以了重击。
叫骂声,劝阻声,劈砍声。
场面顿时一团混乱。
而在这片黑暗之中,斯利克成了最为恐怖的杀手。
凭着黑暗前的快速观察,斯利克已经对周围的区域记忆了个大概,精通盲斗技巧的他翻飞着双匕,急速收割着脆弱的生命,好像是黑夜中的无形死神。
尤其那些在【黑暗术】下失去了视觉胡乱叫喊的人,更是成了其第一目标。
呼喊声逐渐停止,被斯利克背刺重伤者临死前的悲鸣成了主旋律。
被困在黑暗中的人们不得不察觉到了这死亡的气息。
恐惧蔓延开来,逃避的想法开始占据了那些敏感的夜袭者的内心上风位,但黑暗之中更免不了脚底拌蒜,而一旦摔倒,由此闹出的动静只会引开斯利克的垂青。
……
深夜血战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喊杀声平息下来的时候【黑暗术】的持续时间也到了。
借着黯淡的星光,大体可以看到夜袭者们抛下了近五十具尸体,以及十数位惨叫着、悲鸣着的重伤者,余者已经崩溃,颤抖着不知逃向何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死者中的一半都围绕着商队停驻点,身上均是血洞或是剑痕,而剩余一半则是毫无规律的团在各个角落,筋骨寸断,吐血而亡。
杀疯了的古德这才恢复了冷静,将身体恢复到“正常大小”。
无视了重伤者的惨嚎,古德顺手将环抱着的巨木扔在了离他比较近的一个重伤者的肚子上,送他尽快安息。
接着,古德又招呼着雪诺将刚刚在战斗中被熄灭了的营火再次点燃,借着火光找到了自己刚刚丢到了一边的袍子,确定了一下自己身上竟奇迹般地未沾上血迹,便将袍子往身上就是随便一套,坐到了营火边上暂且休息。
此时,其他人也无暇在意古德的表现,都在帮忙临时救助伤员,清点幸存者人数,安抚人员。
古德只觉得自己刚刚那股借着莫名的愤怒力量强化自身的感觉应该就是【一般】属性的【愤怒】招式效果,只是这似乎与原先的招式效果有些不同,但古德也是有好好地记忆了这种【一般】属性能量的转化,这种转化的感觉与使用【变小】招式时的感觉非常接近,控制起来竟有种得心应手之感。
古德觉得这或许就是触类旁通。
想到自己这各种兴趣而来就突然领悟到一些招式使用方法,古德觉得自己和一个真正的术士职业者也没多大差别了……嗯……好像还是哪里有些不对。
黑夜之中的救治非常依赖雪诺的【光亮术】照明,清创止血之类的工作在跳过的火花之下并不能很好的完成,好在雪诺仅仅施放了3个2环法术就彻底划水了,因而在照明之余还有精力凝聚空气中的水分帮助清洁,这令商队的伤者得到了极佳的急救效果。
待到天明,忙碌了一夜的众人觉得比昨日休息之前还要疲倦。
唯一的好消息是商队的二十余名成员里只有三个倒霉蛋因一击毙命而亡,四名重伤者勉强苟活了下来,除了肢体受损残疾的,放车上挂着休息应该也能逐渐恢复,剩下轻伤者简单处理后,活动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问题又回到了还要不要继续前进。
伤员数量过多,其实有不少都是车夫,已经影响到了商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