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暮露落入那幽深食道的一瞬间,玫瑰猛的弓起了蛇腰,一个鲤鱼打挺,直直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条俊俏的蛇女昂起了自己尖尖的下巴,手指按着那光滑的脖颈,仔细的感觉着那来自咽喉的颤动,在玫瑰的食道中,暮露发光的小身体正缓缓向下坠去,四周光滑湿润的肉壁散射着照在上面的光线,在暮露眼中不断变幻着颜色,宛如天边淡淡的彩虹,她看的入了迷,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直到撞上玫瑰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胃壁,几乎把她完全裹在其中,暮露才终于回过神来,佑大的胃室里空空荡荡,放眼望去,除了光溜溜的粉色肉壁,什么都没有,熟悉的心跳声回荡在她的耳畔,“嘭通~嘭通~”,强健而有力,她靠在弹性十足的胃壁上,心跳同这声音渐渐趋于相同的频率,继而又抬起头,望着上方那远远的,近乎要隐藏在黑暗中的贲门,卯足了力气,用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那声音在狭长的胃室里来回飘荡,简直要把她掀翻在地,“姐~姐~你~的~唾~液~都~变~的~酸~溜~溜~了~该~吃~饭~了~啦~”
听着肚子里小小的回声,玫瑰不禁笑了起来,乌黑发亮的蛇尾在她身下缓缓滑动,细密的蛇鳞贴在一起,相互摩擦,发出窸窸娑娑的声音,她伸手拉开窗帘,和煦的阳光洒进房间,为这小小的卧室增添了一分温馨的气息,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
拖着近五米长的蛇尾滑过走廊,玫瑰人在洗手间洗漱,半条尾巴却还留在卧室,虽然就连她自己也承认比起尾巴,很多时候还是双腿更方便些,可是玫瑰与姐姐都更喜欢这半人半蛇的模样,只有需要时才会以另一个样子示人,甚至就让她们自己也说不出这其中的原由。
“我说露露啊,等下姐姐吃点什么好呢?蛋炒饭?鸡汤面?还是...”说话的时候,玫瑰正漫不经心的朝化妆棉上滴着神仙水,在她的肚子里,暮露的指尖正一寸寸抚过玫瑰光洁的胃壁,对她来说,玫瑰的身体就是家,她要保护好这里的一切,当玫瑰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停下了脚步,澄澈的蓝眼睛里透着兴奋,“鱼子酱!鱼子酱!露露要吃鱼子酱!”
“好好好,都依你~” 玫瑰对镜子里的美人笑了笑,分叉的蛇信从朱红的唇间探了出来,发出“嘶嘶”的声音,尽管玫瑰与她生物学上的远方亲戚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从她身上还是能看出一些蛇类的共通之处,比如想到食物的时候,两者都会吐出蛇信。
滑进厨房,打开冰箱,玫瑰看着满的几乎要从里面挤出来的真空包装食品,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让我吃玩好冬眠?不就是出去两天,有必要搞得这么夸张吗,而且就算我不会做饭,至少也会买啊,更何况你妹妹我还是会做饭的好不好!
“拌面、牛奶、酱肉,还有露露的鱼子酱”玫瑰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从冰箱里抽着吃的,生怕一不留神让什么东西从冰箱里“淌出来”,那可是姐姐好不容易塞进去的,她可没把握把掉出来的东西再塞进去,玫瑰怀里的食物越摞越高,最后高过了她的头顶,蛇女的食量比人类大上许多,哪怕是最没食欲的早餐也要吃掉至少三个人的分量,对于这样的情景,玫瑰早已驾轻就熟,她像扭秧歌般摇着纤细的蛇腰,哼着自己说不出名字的曲子向餐厅滑去,本是留在厨房外的后半段蛇身,随着身体的移动滑入了厨房之中,与正向厨房外滑去的前半段蛇身贴在了一起,当尾巴尖也来到冰箱前,那细长的,像鞭子一样的东西从地上立了起来,将两扇对开的冰箱门关了回去,有时候有这么一条尾巴,也还是蛮有用处的。
把早餐摆上饭桌,玫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拧开鱼子酱的瓶盖,细长的蛇信钻入瓶中,出来的时候已经像勺子一样卷起了一小堆黑珍珠似的鱼子酱,这是露露的早餐,微微的咸味伴着丝丝凉滑穿过咽喉,落进空空的胃室,“啪啦啪啦”落在露露身边,还有一颗刚好砸在露露的小脑袋上,这小家伙一下捂住头顶,抬起头刚想发作,忽然看到了身边一颗颗黑亮亮的鱼子,顿时忘记了所有的不开心,弯腰捡起一颗比她手掌还要大一圈的鱼子,迫不及待的一口咬了下去。
“啊呜!”鱼子透明的膜被咬了开来,鲜鲜的咸味夹着淡淡的甜味涌入暮露的嘴巴,好像吃进了一大口肉冻,海洋的气息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这是只有暮露这样的小生命才能品尝到的滋味,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凉爽的海风中,暮露闭着眼睛,咽下了这来自大海的馈赠,又把已经瘪下去的鱼子狼吞虎咽的填进了嘴巴里,鼓鼓的腮帮用力的咀嚼着,神情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暮露身边的小山一点点矮了下去,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坐在依然空空荡荡的胃室里,心满意足的摸着鼓豉的肚子,打出了一个响亮的,带着海洋气息的饱隔,“隔~~~~~”
在胃室外面,这具身体的主人正专心致志的刷着朋友圈,直到那一声长长的饱隔从肚子里传到肚子外,她才将注意力从手机上挪了开来。抚摸着几乎凹进去的小腹,玫瑰耸了耸单薄的肩膀,拿起了桌上那个细细长长的玻璃瓶,黑曼巴毒蛇辣酱,与玫瑰的蛇种有着相同的名字,是世界上最辣的辣椒酱之一,也是她与姐姐最喜欢的开胃小菜,它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强烈刺激,对于味觉迟缓的蛇女来说,是其他食物无论如何也比拟不了的。
拧开一元硬币大的瓶盖,虽然玫瑰已经尽可能把这辣椒瓶举的离自己远一些,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辣味还是呛的她直皱眉头,别看这玻璃瓶口小肚大脖子长,玫瑰细长的蛇信怎么想都是再合适不过的舀酱工具,可她却拿起了放在一边的餐勺,小心的倒出了半勺的量,橘红色的辣椒酱堆在勺子中央,只是闻着味道就让人想流眼泪,玫瑰咽了一口唾液,缓缓将餐勺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随着金属勺体的倾斜,细微的灼痛沿着喉管向下不断延伸,宛如一条燃烧火蛇,向玫瑰的胃室涌去。
倘若换做人类,一口吞下这半勺毒蛇辣酱,现在恐怕已经被燎的上蹿下跳到处找水了,可是对于玫瑰来说,这个量才算是刚刚好,她放下手中的餐勺,蛇尾缠着椅腿轻轻的摩挲,金色的蛇瞳里写着大大的“期待”,她已经等不及要享受火蛇舔舐胃壁所带来的美妙快感了。
暮露正沉浸在鱼子酱所带来的无穷回味中,忽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望着上方正要开启的贲门,那眼神仿佛要吃人,她还不知道玫瑰吃进来了什么东西,但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它是什么,都会对玫瑰的身体绝造成不小的负担。
“哗啦”,贲门口的环形肌肉缩进了肉壁之中,宛若一条静止的环形瀑布,随着橘红色的辣椒酱自贲门倾泻而下,催泪瓦斯般刺鼻的气味顿时在胃室中弥漫开来,倏然间,暮露小小的身影自胃室底端一跃而起,迎着那辣酱下坠的方向直撞而去,就在二者即将相遇的一瞬间,暮露张开的嘴巴爆发出黑洞般的吸力,竟生生将这体积比她还要大上一些的辣酱尽悉吞了进来,那近乎透明的身体立刻变了颜色,看上去像是吹出来的小糖人。
“嗯?怎么回事?”玫瑰细长的食指绕着肚脐划了一个圈,停了下来,烧灼感觉明明都已经涌到胃室了,的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呢,难道会是...“露露?”
玫瑰对着肚子轻声呼唤着,像极了年轻的母亲在呼唤腹中尚未诞生的宝宝,可是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玫瑰有些奇怪,刚想拍拍肚子叫一下这小家伙,暮露的声音忽然就出现了,这次她一改以往青春少女那撒娇似的口吻,简是像是换了一个人,“姐姐,你为什么吃这种东西?”
玫瑰一下被问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慢吞吞的解释了起来,“姐...姐姐有时候早上食欲不好,所以会用这它刺激一下肠胃,露露放心,姐姐每次都只吃很少一点,应该不会有事的啦。”
“应该不会有事?!”暮露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三度,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右手手心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火红圆球,它静静的悬浮在暮露手心之上,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
暮露将“小太阳”托在胸前,踩着水床般滑溜溜的肉壁,在一连串让人心痒的“咯吱”声中,向胃室尽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