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
两个衣着打扮一摸一样的凛潜伏在隐蔽的角落,窥视着弓道部的方向。
她知道慎二身为弓道部的副部长,会提前来早训,如此一来邀约慎二就不容易被别的同学看到,也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损害自己的名声。
“怎么还不出现,这海带头死哪去了?”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凛不由有些着急。
话音刚落,一位走路都带着装比范的男同学出现在视野中,海带头随着步伐一抖一抖,简直不要太好认。
凛下意识咧嘴嫌恶,而后压低声音催促道:“出现了出现了,快去,记住台词,不许说多余的话!”
之前被格帝恩整蛊留下心理阴影了,生怕格帝恩用她的样子搞事情。
“你都说一百多遍了!”格帝恩翻了个白眼溜了出去。
“我有说那么多遍?”凛回头问红A。
红A肃然颔首。
凛脸色微红嘟囔了一句继续暗中观察。
格帝恩没有打招呼,而是故意从慎二身边经过。
“呀,远坂,早上好啊,我们这么早能遇到还真是有缘,你说呢?”慎二果然主动搭话。
“我去,这么之直接的吗?”格帝恩暗暗咋舌,表面却停下脚步故作惊喜,“早上好啊间桐君,没想到你也这么早。”
慎二手揣口袋,拽拽地说:“那是当然,我可是弓道部的副部长!”
说完还露出一副自以为特别帅气爽朗的笑容。
格帝恩挤出笑容:“间桐君花这么多时间在弓道部,不会影响课业吗?”
“我可是年级前五,那些简单的课程,还不是看一眼就搞定了?”慎二得意地说,俨然忘了面前这位大小姐的本体可是全科年级第一呢。
角落里,虽然听不到慎二说什么,但只看慎二的表情动作,凛就知道这厮又在得瑟,咬牙道:“自恋狂,死变态,快点说正事!”
最后一句是通过意识对格帝恩说的。
“喂喂喂,骂谁呢?注意主语!”格帝恩斜睨了凛藏身的地方一眼,歪头眯眼微笑着说,“间桐君,我正好有些事想和你交流交流,你放学后有时间吗?”
慎二闻言愣了愣,随即面露惊喜之色,恍然道:“有有有,必须有。难怪远坂你经常来弓道部,却又对弓道好像不太感兴趣,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呵呵呵呵呵。”
“你明白个吉尔……”格帝恩也被恶心到了,赶紧结束对话,“那我们就放学后小树林见吧。”
说完赶紧加快脚步甩开慎二。
“小树林啊,这么直接的吗?”慎二舔舔嘴唇,嘿嘿笑了几声,甩了甩自己潮湿的海带头,昂首挺胸继续迈着他风骚的步伐走进教学楼。
上课对格帝恩来说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正准备去食堂大吃一顿,慎二突然出现在后门。
“远坂,一起吃便当吧?”慎二斜靠着门框,左手领着一大盒便当,右手向上掀起海带头,摆出一副美男子的样子。
霎时间,全班安静,所有人都傻了。
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感觉十万分不可思议,慎二这讨人厌的家伙,居然来主动约凛吃午饭,怕不是脑子秀逗了?
要知道,凛虽然待人接物很优雅,但该不客气的时候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的。
然而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只见“凛”居然双眼放光,而后摆出矜持的样子,说了声“去天台”,就跟着慎二走了出去。
扑通、扑通、扑通……
足足过了半分钟,还留在班里的同学纷纷跌倒,无论男女一个个爬起来扒着桌子,都是一脸倍受打击的苦痛摸样。
“远坂同学居然被海带头约走了,这不是真的!”
“啊啊啊,远坂同学你不要走!”
“好白菜被猪拱了,让我做这头猪吧!”
“放屁,海带头是猪,远坂同学不是白菜,是是,是圣女果!”
“噗……”
三枝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莳寺枫急忙给三枝做心肺复苏。
唯独冰室钟还能保持冷静,推了推眼镜喃喃地说:“不科学,远坂同学一定有别的原因。”
“一定有别的原因,我要去看个究竟!”莳寺枫救醒三枝一溜烟冲了出去。
“我,我也去!”三枝扶墙跟上。
“我也去!”
“还有我!”
“海带头要是敢占远坂同学便宜,我就和他决斗!”
“拔了他的海带头!”
其余同学紧随其后,你争我抢呼啦啦涌出后门。
教室恢复安静,却只剩满地狼藉,桌椅倒了一大片。
“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冰室钟眨巴眨巴眼睛,话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门板倾斜倒了下来。
……
天台
慎二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打开便当盒子,说:“丰盛吧。”
格帝恩走过去一瞧,顿时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裹着晶莹米粒的珍珠丸子,色泽金黄闪光的滑蛋虾仁,五颜六色的寿司,用海苔装饰出笑脸的饭团……
至少十几种美食,将偌大的木盒装的满满当当,光是看着都足以勾人馋涎。
“你一个人带这么多?”格帝恩咽了口口水。
慎二不可能提前知道邀约,自然也就不可能提前准备如此丰盛的便当,这份量,别说两个人,三四个人都够了。
“当然。”慎二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
其实这份便当是樱给弓道部准备的,接到“凛”的邀约之后,想在凛面前献献殷勤,显摆一下自己,于是直接拿了过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格帝恩可不管那么多。
“不用客气,你……”不等慎二说完,格帝恩已然动筷子,夹起一个珍珠丸子直接塞进嘴里,吃相一点都不优雅。
慎二眼角微跳,但还是保持着笑容。
格帝恩出筷如电,还没咽下去又是一根虾仁一个寿司吞入口中,眯着眼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慎二眼角再跳,却还是保持微笑,同时悄悄朝“凛”的腿伸出咸猪手。
这腿他可是馋了很久了,他发誓这腿他可以玩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