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威胁面前，黑色巨鸟终于选择了说实话。
“那头凤凰打算涅槃重生，这座血阵，是它布置的。”
“你这句话救了自己一命。”露娜松开手，难得饶了别人一命，换做以往，这只巨鸟说不定已经进锅了。
“多谢仙子高抬贵手！”
黑色巨鸟兽瞳中流露出惊喜的神色，瘸着仅剩的一条腿蹦蹦跳跳地逃离了此地。
“站稳。”
露娜提醒了聆曦一句，随后轻轻抬起一只大长腿，又轻描淡写地放了下来。
轰隆！
地面离开一条大裂缝，整座废墟瞬间崩塌瓦解，从裂开的地缝里掉了下去，裂缝深不知几里，隐约可见岩浆在裂缝中流淌。
露娜这一脚，直接绷断了凤鸣山的地脉，随着布置在四周的血阵也随之消散，两人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凤鸣。
“真有凤凰！”
聆曦美眸圆睁，她看到一只血色的凤凰从地缝中飞出，对着两人怒吼。
“一滴血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即便你本体出现，在我面前也得乖乖低头。”露娜眉头微皱，她从空气中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凤凰本是吉祥之物，不应如此暴戾，她直接伸手朝虚空中一抓，把地下溶洞连同血凤凰都拘了过来。
一根晶莹剔透的兽骨飞了过来，兽骨上铭刻着不知名的符文，材质异常坚硬，整体通红，像是一根血染的水晶骨头。
血色凤凰被拘禁后仍在发出尖利的鸣叫，声波直击人的元神，普通修士听了多半会爆体而亡，即便是在露娜的保护之下，聆曦也依然觉得头痛欲裂，元神不受控制地想出窍。
露娜拿着水晶兽骨看了一圈，而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原来如此，当年的确曾有一只凤凰在此地涅槃，涅槃之后留下了这根带有真血的骨头，经过地脉多年的蕴养，这滴血逐渐产生了自己的意识，想要再次涅槃成为真正的活物，可惜，因为本体多半还活着，你再怎么努力也是在做无用功。”
不过，这滴血吸食了诸多活物的精血之后，倒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变化出本体的模样，虽说只是一道虚影而已。
“可是，为什么老祖给我的信息中会推测这里有原始真解的线索？”
露娜拿着兽骨沉思半响，但目前信息太少，她还暂时得不出什么结论。
“或许，原始真解的创法者曾参考了凤凰涅槃的过程，又或者这些太古种族和原始真解有一定的联系。”
露娜做出几个猜测，但最后都被自己否决，只因线索实在太少。
“你在找什么，难道这洞里还有凤凰的蛋不成？”聆曦见露娜对这滴血毫无兴趣，反倒是去翻找泥土里的野花，顿时就有些忍不住了，“好姐姐，这根兽骨你不要，就把它丢给我吧。”
凤凰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上古时期人族还未兴起的时候，凤凰便是这片天地的统治者之一，这个种群数量稀少，但每一只都无比强大，仙都出过几只，其血肉更是比任何神药都要珍贵。
这种宝贝东西，就连琉璃仙殿里都没有，露娜得到后却一脸的嫌弃，让聆曦暗中骂了好几句败家娘们。
露娜几乎把整个溶洞的每一颗石头都翻过来找了一遍，不出意料，啥都没找到。
“这东西，你想要？”露娜掂了掂手中的水晶兽骨，拿到聆曦面前晃了晃，微笑道：“的确呢，这个级别的神兽的血液，对你来说比得上几十棵神药，直接让你凝练出金丹都不是问题，是不是很想要？”
“嗯嗯！”聆曦疯狂点头，大眼睛中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这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丢了也不心疼，如果你想要，倒也不是不可以。”露娜故意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然后话锋一转：“不过……”
聆曦的小脸露出欣喜的表情，她连忙举手郑重说道：“只要你把它给我，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露娜柳眉一挑。
聆曦点头如捣蒜。
露娜说道：“那好，你以后就叫我主人吧，正好之前跟着我的丫鬟不在了。”
聆曦表情一僵，纠结道：“我好歹是琉璃仙殿的圣女，这种称呼是不是不太符合我的身份……”
“就因为你是琉璃仙殿的圣女才有这个资格，别人想叫都没机会。”露娜心中的剧本早就写好了，琉璃仙殿的圣女落到她手里，她想怎样还不是为所欲为，等到琉璃仙殿的人发现自家圣女已经被别人调教得服服帖帖，那表情估计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又开始臭美。”聆曦嘟囔道，自打遇见露娜开始，聆曦就发现这女人好像精神有些不正常，不仅极度自恋，脑回路也异于常人。
穿着露背露大腿的衣服不感到羞耻就算了，竟然还引以为荣，偏偏她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仿佛投身于一个伟大的事业之中。
“你该不会是合欢宗的长老吧，逼迫我穿成这样，难道是想把我捉去做鼎炉？”聆曦一脸怕怕的捂着短裙说道。
然而，聆曦再次低估了这个奇怪的大姐姐，露娜听完之后竟然认真地上下审视了一遍聆曦的身体，最后摇摇头道：“你这小身板还做不了我的鼎炉，还没碰几下就得倒下。”
聆曦小脸通红，啐了一口，低声说道：“我们都是女生，你想什么呢。”
作为留洋归来的大学者，露娜不禁感叹家乡在观念和文化开放性上的落后。
“这……”
聆曦震惊了，若真有这种地方，恐怕连合欢宗弟子去了都觉得脸红吧。
“我已经净化了这滴血之中的戾气和杂质，只留下最纯净的凤凰涅槃的能量，对你这种马上要凝练金丹的修士来说比仙药更加珍贵，就算凝丹失败了还能保你一命。”
露娜仿佛是拿着骨头不停逗弄小狗的主人，她的手放到哪，聆曦的目光就跟到哪。
“同级别的宝贝我琉璃仙殿又不是没有，你诱惑不了我！”聆曦咽了咽口水，用大声说话的声音掩盖过去。
“是么，既然你不稀罕，那我当零食吃了吧。”露娜将水晶兽骨中的凤凰真血逼了出来，手指一沾，像舔糖水似的就往嘴里伸。
“停！”
聆曦看不下去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颤抖着抓住了露娜伸往嘴里的手。
这一口舔下去，那得舔掉多少万灵石啊。
“想要，那先叫声好哥……不，先叫声好姐姐。”露娜晃了晃手指，价值连城的凤凰真血在她手中和路边卖的糖浆似乎是同等级的东西。
“好姐姐，你就给我吧，我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聆曦死死抓着露娜的手说道。
露娜调教圣女的路程，终于迈出了伟大的第一步。
她甚至做事不能逼太紧的道理，聆曦态度软下来后，得先让她尝到甜头，长此以往，她才会无限降低自己的底线，直至没有底线。
“这里不适合你使用这滴真血，咱们换个地方。”露娜带着聆曦升上高空，辨认了方向后，便向凤鸣山外最近的一座城镇出发。
这是一座繁华的小镇，因为靠近凤鸣山而成为游人的落脚点，来往者大多是想进入凤鸣山寻找机缘的修士。
露娜和聆曦一出现，周围行人的目光便齐刷刷投了过来。
“嘶……这两个女妖精，光天化日之下竟穿着如此暴露，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看她们衣饰的风格，难道穿的是神界的洋装？”
“嘘，没长眼吗，看见那个穿短裙的女人没有，她可是琉璃仙殿的圣女，你们说话可别被她听见，否则没你好果汁吃。”
事实上，聆曦已经全部听到了。
此刻，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莹白的耳垂都因为羞愤变得通红，有种想把周围所有人都眼睛都戳瞎的冲动。
有一说一，聆曦穿的神界之子专属女仆装并不算暴露，肩膀加后背再加半截大腿，放到神界已经算保守了，但在修仙界的人的眼中，这简直就是流氓成性，必须拖出去枪毙。
不过，真香定律不可违背，这些围观群众嘴上说着不堪入目，实际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眨都不眨。
露娜故意把聆曦带到人多的地方，就是为了让她习惯这种感觉，觉得羞耻，单纯是不习惯而已。
强迫妇女模仿男性穿长裤长裙，就是对妇女权利最大的压迫和剥削！
“不必感到羞耻。”露娜拍拍聆曦的肩膀，对她竖起一根大拇指，“你是最漂亮的！”
然后聆曦就往旁边退了几步，装作不认识这个神经病大姐姐。
露娜摇摇头，只叹家乡的观念的落后程度。
两人在小镇里找了家带独立小院子的客栈下榻，待天色暗下来之后，露娜便带着聆曦来到院子里。
打坐片刻之后，露娜便将那滴凤凰血彻底炼化，变成一团飘忽不定的红雾，慢慢打入聆曦体内。
“这滴血品阶太高，你直接吸入会爆体而亡，慢慢炼化吧。”
聆曦早已进入深层次的悟道状态，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感知不到了，全力冲击金丹境界。
露娜起身在院子里逛了一会，有些无奈的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琉璃仙殿什么时候变成偷鸡摸狗之辈了？”
“哼！”
虚空中，一座庞大的琉璃宫殿现出身形，无数气息强大的琉璃仙殿弟子守护在宫殿周围，对露娜怒目而视。
“实力不怎样，排场到挺大。”露娜微笑道。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宫殿内传了出来：“女魔头，胆敢挑衅琉璃仙殿的尊严，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露娜仍是笑着：“别这么说嘛，世人都知道是你琉璃仙殿先对真武仙宗下的手，现在我替真武仙宗讨个说法，不过分吧。”
“本座修行多年，对真武仙宗也算了解，就是不知道真武仙宗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人物。”一道身影走了出来，童颜鹤发，一身红衣，面容竟比身旁的道童还要年轻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女。
琉璃子，本代琉璃仙殿掌门。
露娜说道：“苍玄仙人与我有莫大的交情，她外出游历四海多年，你们便趁机蚕食真武仙宗的地盘，我只不过是替苍玄仙人教训一下你们而已。”
“少废话，此事稍后再议，先把我教圣女叫出来！”琉璃子冷声道。
“你们家圣女吃了凤凰肉，正在突破呢。”露娜朝聆曦扬了扬下巴。
琉璃仙殿众人循声望去，顿时爆发出一阵不小的骚乱。
“圣女怎么穿着如此……不检点！”
“你看这女魔头的衣服，圣女多半是被逼迫的。”
“可我怎么觉得，圣女比平日里看起来还要美丽？”
“住嘴，莫要玷污了圣女的圣洁！”
“师兄，你眼睛不也没移开过么，别假装正经了。”
“我就直说了，从现在开始，圣女就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女神。”
露娜看见，琉璃子的脸色似乎越来越难看。
“女魔头，你的死期到了！”琉璃子听着诸弟子的低声议论，最后实在忍不住，悍然出手。
一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光束从琉璃宫殿中射出，直接命中了露娜所在的小院子，琉璃子一出手就是全力，但她还是低估了对方。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露娜体内浩瀚如海的魔力开始奔涌，一道空间法术几乎是被她瞬间吟唱完成，将琉璃子打来的青色光柱吞没。
琉璃子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就看见露娜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一同出现的还有个扭曲的空间通道，她亲自打出去的青色光柱从通道里射了出来。
“刚抓到个圣女，又来个掌门，你们琉璃仙殿可真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比一个能送。”
当露娜的纤弱的手掌落到琉璃子肩膀上的时候，后者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合道期……巅峰半步大圆满。”
琉璃子面容苦涩，她以为自己足够高估对方了，但真正了解到对方实力的时候，她才知道琉璃仙殿惹上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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