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店房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刚好够两人居住的不大的房间,除了窗口的盆栽,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虽然不怎么豪华,但却十分的干净整洁,居住的舒适度是保证的。
不过,只有一张床。
就知道会是这样。
洛天明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吧,只有挤一挤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这宽大的双人床要要躺下两人还绰绰有余,根本不可能感到拥挤。
洛天明侧眼看了一下雨晴,而略显宽松的衣服缝隙中流露出的那一丝细腻的光泽,让洛天明立刻扭开了视线。
真希望能顺利地度过今晚。
“你应该很累吧,你先休息,明天还有活要干。我一会就睡。”
说着,洛天明从一旁的书桌下抽出椅子,借着烛光,在书桌上整理着自己身上携带的各种锋利的武器。
“没有关系么?”
“嗯?你指什么。”
“让大人跟奴隶住在一个房间……”
“够了!”
洛天明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甚至将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不,他没想吼雨晴来着。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不,我,我并没有把你当做奴隶来看待,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把自己当做奴隶,好么?”
洛天明如此说道。
“那……大人,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洛天明犹豫了。
是啊,他是怎么看待她的呢,他有想过这种事情么?
随从?朋友?还是一个短暂的陌生人?
都不是,或者说,他也不愿意是这样。
“我……我不知道。或许,是不想再看到你遭遇不幸吧。”
这话说出口后,洛天明立刻感到了不妥,但已无法收回。
“好了好了,不要想这么多,总之,不要再把自己看作奴隶了,能明白么?”
雨晴迟迟没有回答,似乎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她才缓缓地问道:“这,是命令么?”
洛天明微微一愣,后严肃地应道:“是的。”
雨晴没再说什么,先行休息了。
月光透过窗户均匀地洒在地板上,混合着夜晚的蝉鸣,给人一种格外清幽的感觉。
平凡的夜晚,时间眨眼间便流逝了。
……
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
即使是白天还万分热闹的阿罗曼都,此刻也已是静谧一片,没有一丝嚣响。小道上早已没有欣赏夜景或匆忙赶路的人。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一辆马车拉着货物缓缓地在街道上行驶着,再加上它拉的货物要用宽大的黑布给严严实实地盖住,未免也太可疑了一些。
在街道两旁的楼房上方,潜伏着两个身影,伺机待发。
“来了。”洛天明对一旁的雨晴说道。
雨晴也是集中了注意力,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洛天明说:“一共有九个人,一个车夫,八个护卫,四个拿刀的,四个拿长枪的。”
“大人,请让我一个人去解决他们。”
“什么?”洛天明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你一个人可以么?你要知道,对方可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放心吧大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请让我一个人去。”
“不,不行,我们两个一起更保险一些。”
“大人。”她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马车里押送的,都是我的族人。”
洛天明看到,她的眼睛,燃起了一丝仇恨的火焰,虽然已经被尽力掩藏,但还是被洛天明察觉到了。
这样啊。
仇恨什么的,洛天明比谁都懂。
“我知道了。”洛天明说,“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支援你的。”
“谢谢大人。”
雨晴向前了一步,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马车越来越近了,待到它完全驶到两人的下方,就是发动袭击的时候。
但是,他并不知道雨晴的实力。
虽然她是个会魔法的精灵,但毕竟还这么小,着实让人放不下心来。
这么想着,他也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在一段的缓慢行驶过后,终于就快要到达他们的脚下。
洛天明朝雨晴使了个颜色,雨晴领会地点了点头,然后摆好了架势。
洛天明紧握匕首,手心已经有些出汗。
当然,他并不紧张,身为一个暗杀者,他的心理素质自然比一般人要好上很多。
“听我口令。”
但是,他不想看到雨晴出事。
“3。”
洛天明轻轻地数道。
“2。”
两人的身形往前了一点,确保自己可以清晰地看到目标的移动轨迹。
“1。”
“就是现在!”
几乎是同一时刻,雨晴从楼房上轻跃了下来,动作果断且迅速,毫无拖沓。
护卫们注意到了头顶的动静,纷纷抬头查看。
但是已经晚了。
“第九术式:炎枪!”
随着话音落下,雨晴左手背上的刻印发出红色的微光,同时一团火焰在她的手掌中升起,并急速地变得细长,最终变成了一柄足足有两米长的燃烧的火焰形成的长枪。
雨晴在空中将手中的长枪掷出,肆虐的火焰撕裂空气,发出一阵恶鬼一般的悲鸣,狠狠地刺穿了一个士兵的胸膛。
那可怜的士兵甚至还没叫出声,就这样断了气。
随后,雨晴轻落在地上,手在空中一抓,便又出现了一柄细长的炎枪。
长枪要是立在那里,甚至快要比雨晴高上一半,所以这柄长枪被这个瘦小的少女握在手里,显得十分的不协调。
“魔……魔法!”
护卫们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吓的连连后退。
“不要惊慌!保持阵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即使恐惧,但他们说到底也是士兵,一声令下,迅速地靠拢在一起。
谁都知道,人类跟精灵一对一是不存在任何胜率的,而团结在一起,则很有可能会扭转局势。
毕竟,对方再怎么强,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向前压!”
话音落下,士兵们用锋刃对准雨晴,以坚不可摧的阵势向她压了过来,宛如一辆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