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一只巨鳄对着小鹿探出了獠牙。
“小心!”
现实的异变终于突破了咒言的暗示,隐没在暗影里的身影重新在阿伟眼前浮现,撕裂了一切的伪装之后呈现在阿伟面前的是一个巨大而异形的类人个体,在思想的篡改被打破之后阿伟的面前才勾勒出了这名滞留客人的真正形象。
接近三米的身高已经突破了人类的个体限制,遍布全身的机械化改造痕迹却拥有着一种奇异的美感,一只赤色的机械眼在听到阿伟的呼喊之后不带感情的扫视了阿伟一眼,左手异形的巨爪则依旧将蕾贝卡攒在掌心。
机械士兵?这一点都不魔法。
展现在阿伟眼前的存在仿佛将科学幻想化作了实境,借着不知名的手段蒙蔽了阿伟之后,完成了突袭的机械士兵身上撕裂的鲜红血肉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逐渐的化作灰黑从袭击者精密而神秘的银色身躯上不断剥落。
之所以有闲心做这些感叹,是因为在机械士兵袭击的同时蕾贝卡所在的方向上同步传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巨爪迟迟无法合拢,狰狞的爪子被一把在其面前显得有些秀气的银色大剑死死的卡着,蕾贝卡的脸上带着冰冷的杀意,淡绿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潜伏着的敌人。
“可惜了。”
银色巨人机械的下颌轻合,发出了带着金属颤音的感叹。
“粉碎之爪索罗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蕾贝卡死死地咬着嘴唇将左手放在了银色巨剑剑鄂之上显得有些突兀的一处凸起之上。
银色巨人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将胸口愈加耀眼的鲜红炉心处的能源向着巨爪传导着,让森寒的机械爪带上足矣熔断钢铁的高温之后,与正常人无异的手臂则在清脆的齿轮咬合声中化作了一口颇为凶悍的巨炮。
“毁灭吧,愚蠢的血肉生物。”
炙热的光与热在阿伟附近猛的爆开。
完了,我的咖啡厅啊。
默默的蹲在吧台角落偷瞄大佬打架的阿伟内心中发出了哀嚎,虽然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可是看着财产在自己的面前即将即将灰飞烟灭的感觉仍然让阿伟心痛不已。
奈亚,你这熊孩子跑哪去了?你老爹我被人拆家了!
星之梦并没有如同阿伟想象中一般“嘭”的一声炸开,在光与热即将向着四周肆虐的一瞬,蕾贝卡所在的地方发出了仿佛机车引擎咆哮的声音,一层莹莹的光辉以超越爆破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了开来,如同屏障一般阻绝了爆破带来的破坏。
蕾贝卡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了索罗斯的背后,手中的银色巨剑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整个剑身边的更加宽厚,自中间打开的缝隙里无数的齿轮在疯狂的旋转着,充斥了银色齿轮之间缝隙的是与阻隔了爆炸的光芒极其相似的白色液体。
“作为机械进化者的十指之一,我会将你的攻击视作进化者对于狮子王教会的挑衅,索罗斯,你想再掀起一轮五王议会对于机械进化者的讨伐吗?”
包裹着爆炸破坏力的白色光芒有如实质一般不断压缩着,自银色巨剑的剑柄处流入剑内,让剑内齿轮的旋转变得更加疯狂。感受着爱剑之上如同野兽一般奔腾咆哮着的力量,蕾贝卡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怎么偏偏是这种时候,真理会的那群疯子之后又是机械进化者这群极端分子吗?
蕾贝卡的内心在哀鸣着,持续作战使得她在现实世界的状态已经糟糕到了极致。
“狮子王教会?你们的腐朽令我作呕,新的火种怎么可以被你们玷污。”
根本没有在意蕾贝卡的威胁,索罗斯巨大的异爪再次向着蕾贝卡挥击了过去。
该死,是冲着老板来的吗?果然藏不住啊。
蕾贝卡有些幽怨的看了阿伟一眼,让一边刚偷偷取出了一杯饮料打算现场观看科幻大片的阿伟露出了一个讪讪的笑容。
对着自家店长哀怨的眼神阿伟有些不明所以,虽然无论是索罗斯还是蕾贝卡的交谈都没有避开阿伟,可是......蕾贝卡用的是母语德语索罗斯则是相当纯真的伦敦腔。
听不懂就很僵硬。
可是有一件事确实明了的——
面前的铁大个是来拆自己家的,自家店长蕾贝卡则在努力的让自己的家不被拆,这个时候......果然还是微笑吧。
加油,蕾贝卡,干他!
“......”
同样不明白阿伟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着阿伟灿烂的笑容与竖起的大拇指蕾贝卡只能回了一个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容。
在完成了‘眉目传情’的同时,蕾贝卡则是挥动着打了一号的骑士剑稳稳的接住了索罗斯的挥击,机械的巨力与光的力量在迅速的互相湮灭着,骑士剑苍白女皇则是发出了低声的哀鸣。
“哀鸣吧,你们的拙劣模仿让我觉得可笑。”
似乎对着蕾贝卡手中的苍白女皇有着相当的执念,索罗斯没有动用身上携带的重火力,仅仅是从巨爪死死的压制着不断哀鸣着的苍白女皇。
不行了。
感受着剑身上不断增强的热量,蕾贝卡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坚持教条的余地了,眼神微凛之后蕾贝卡引动了体内教派的印记。
光的力量被唤醒了,属于光的梦境之霏于现实之中洞开。
无尽的光芒化作了绮丽的涡旋将一切拥有着理智的存在吞没,无论是陷入劣势的蕾贝卡、突然袭来的索罗斯还是准备吃瓜的阿伟从星之梦内部消失,与光之霏一同于现实之中消弭。
另一处,无星之夜下奈亚微微将目光向着星之梦瞥了一眼,轻轻眨了眨眼之后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跪伏在自己面前的血衣主教身上。
“血肉的支配者,伟大、至高、无序的神灵啊,吾等追随的永恒之主,请接收您卑微羔羊亚伯的奉献。”
那是如同信徒一般虔诚的祈祷,可是配合着身后无数无声悲鸣着的女孩那苍白的绝望之后却衍生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