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的源明月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缓缓道:
“本来我和哥哥像之前那般在家中翻阅古籍,研究阴阳术,中途走开了一阵子,等回来的时候他就像中邪了一样,嘴里喊着奇怪的话,状若疯癫。”
源明月身旁的黑猫也发出喵喵叫声,似乎在附和他所说。
“同时哥哥的身上弥漫起诡异的黑雾,长出巨大粗壮的触手,四处破坏,我一个人制服不了他,于是只能拜托小包去找上泉求援。”
源明月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我已经用道法驱散了他身上的邪祟之气,等他醒来就没事了。”
陆长生看向晕厥不起的阴阳师,微微皱眉,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
因为之前的破坏,院子已经破败不堪,遍地的废墟。
根本没有可供寝居的地方。
于是乎上泉桃夭道:
“明月君,带着你哥哥一起跟我回神社吧。”
“实在是麻烦你了。”
源明月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身侧的黑猫,下一刻,黑猫的额头的月牙印记发出灼目的光辉。
光芒照耀之处,浮现出一道格子门来。
周围的空气泛起灵力涟漪。
这是一面空间之门,能直接连通到上泉桃夭家的稻荷神社。
上泉桃夭推开门,伸出手来:“长生君,我们回去啦!”
“嗯。”
陆长生很自然的牵起上泉桃夭的细嫩柔软的手掌,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源明月也催动灵力,以阴阳术将地上的阴阳师凭空托起,送入了格子门中,最后他和黑猫自己再进去。
当所有人都走入了格子门中。
这面门迅速虚化,消失在冥茫的黑夜黑夜中。
宫月稻荷神社。
陆长生抱起被褥,拉开格子门,来到了上泉桃夭的房间。
根据上泉桃夭的说法,因为源明月兄弟的关系,家里的卧房不够了,所以只能让陆长生搬被褥过来跟自己睡一个房间。
“不是有另一间卧房吗?”
陆长生值得是上泉夫妇的房间。
“不,没有了。”
上泉桃夭伸出食指,轻轻按在自己的樱亮的嘴唇上,做出嘘声的手势,露出美丽而黠慧的笑意。
陆长生忽然懂了。
“我是第一次恋爱,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子,如果有点直不要见怪。”
上泉桃夭此刻身着素色的单衣,长长的秀发垂腰而落,另有一番妩媚与动人。
“长生君这样好看又温柔的男孩子,竟然也是第一次恋爱吗?”
上泉桃夭眨了眨眼,潋滟如水的眸子里倒映着那唯一的身影。
陆长生说:“以前只顾着修行,完全没有过这个想法。”
因为容貌清秀俊逸,陆长生在师门一直很受欢迎。
但他坚定的笃信着女人只会影响他出剑速度这一理念,直到现在才有一点情窦初开的感觉。
“桃夭也没有恋爱经验吗?”
上泉桃夭点着头。
不知为何,得知这个消息陆长生内心有一丝窃喜。
“从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一桩特殊的婚约,我有一个未婚夫在遥远的大明国,虽然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但我一直在等待他的降临与出现。”
上泉桃夭红着脸羞涩的说道。
陆长生看向眼前的未婚妻,询问道:“那最后他的模样是你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吗?”
上泉桃夭摇了摇头,却道:“他比我想象的模样还要好上百倍,温柔细腻,待人温和,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的等待没有错。”
被人这样夸,陆长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傻傻的笑着。
“那长生君对我的印象如何呢?”
上泉桃夭紧张的问道,垂眉敛目,双手不自觉的绞缠在一起。
“感觉的话,大概就是觉得能跟这样的姑娘生活一辈子,真好吧。”
情话并不是陆长生所擅长的他,他只能老实的描述自己当时的想法。
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让眼前的少女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明天没有任何事情,就让我好好陪伴长生君吧。”
两人彼此微笑的点头。
他们各自躺在自己的被褥上,虽然关了灯,还却都没有困意。
“长生君,关于这一份婚约,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上泉桃夭说。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师门和上泉家六百年前就定下的婚约。”
陆长生缓缓说。
“约定六百年后,由上泉家的一名女子与太一道的一名男性弟子结为夫妻,或许是先人前辈们有特殊的安排吧。”
说完了这些,两人又彼此谈论起童年的趣事。
像是上泉桃夭小时候其实一点也不温柔,经常会把邻居家的孩子欺负哭之类的。
又像是陆长生其实是被遗弃在山门旁的孤儿,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陆长生这个名字也是师父取得。
“长生君会怨恨遗弃你的父母吗?”
上泉桃夭问。
“师父说世上的一切都是因缘际会,若是他们不遗弃我,我恐怕也没有机缘在太一道修行,那样也不会来扶桑,认识你了。”
他们窃窃私语,诉说过往,不知不觉中睡去。
第二日。
上泉桃夭与陆长生早早的起来。
各自收拾好被褥后,推开格子门,迎面走过的是昨晚那个时空发狂的阴阳师。
“你们……!竟然睡在一起!”
阴阳师看见了陆长生从上泉桃夭的卧房里走出来。
两个人都穿着单衣,不由得瞪直了眼睛惊讶万分。
关于陆长生以及昨晚的事情,阴阳师从弟弟那里获知了一些信息,但他可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进展这么迅速啊。
陆长生不太听得懂源明耀的扶桑语,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学习一下了。
“早上好啊,源明耀。”
上泉桃夭向阴阳师打招呼。
她另外补充了一句:“我们昨晚只是聊天而已,什么也没做啊。”
源明耀露出严重不相信的神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对方还是上泉,琉璃神院谁不知道上泉是个色女人啊,有事没事自己躲在家里看片子的那种。”
咳咳!
上泉桃夭瞪直了眼睛,疯狂暗示,眼露杀意。
幸好长生君听不懂扶桑语,不然她的形象可全完蛋了。
上泉桃夭庆幸的想。
看向陆长生的眼眸澄澈又单纯,像一只无公害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