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这样丑陋不堪的自己。
在“喜欢”这种感情萌发的时候,我的占有欲,嫉妒心,感到没安全感,甚至连疑心病都会被一并爆发出来。
因为自卑导致我没安全感,因为占有欲强,讨厌其他人接近小雪而产生嫉妒的情绪,因为安全感不足所以疑心很重,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也许有一天这些情绪会将我彻底毁灭,但是,至少小雪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只要和小雪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感到害怕了,绝对。
……
由比滨咽下最后一口蛋糕,伸手拿过旁边已经凉下来的卡布奇诺,豪迈地一饮而尽,本来自己应该是严格控制热量摄入的,但刚才因为被强行塞了一口蛋糕,味道确实不错,想着反正已经破例,所以她索性又把一色彩羽递过来的几块蛋糕都一并吃下了。
你可能不是人,但她是真的狗。
看到一色彩羽差不多也快把面前的甜点一扫而空了,但对方显然还不满足,抬手想要招呼服务员再来上一单,由比滨连忙撑起身子伸手制止了这一糟糕透顶的想法。
“且慢!一色酱你看我们吃得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应该先回答一下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问题了?”她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自然一点。
再这样吃下去,要是又被殃及池鱼,自己这一个月估计都要陷入减肥大业不得安生了。
一色彩羽不满地嘟了嘟嘴:“学姐你可真是的,这么猴急可是会被男生当成欲求不满的女生,然后麻烦缠身的哦。而且我才只是半分饱,远远还没有吃够呢!”
“不过既然是学姐你的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怎么样,可爱的学妹为了学姐而放弃自己的口腹之欲,是不是感动得快要痛哭流涕了?没关系哦,想哭就大胆哭出来,我会好好拍下来,作为一生的宝藏珍藏起来的!”
她旋即又愉快地拍了拍手掌,态度变化之快,让由比滨都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她就犹如是一头脱缰的野马,还是带翅膀的那种,能够制服这头野马的汉子,一定长得威武雄壮。
由比滨不得不承认,比起表面功夫,现在还是一色彩羽要强一点。
但自己只要认真起来,也不会输就是了。
“玩笑话就到此为止了。一色酱,现在可以认真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吗?”由比滨直直地盯着一色彩羽,眼神忽然之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作为学姐的威严了。
“嗯,只是今天穿的内衣是什么颜色之类的问题,我都会如实回答学姐。要是涉及到喜欢什么体位,在什么环境最有感觉,身上哪个地方最敏感,这些隐私的性癖什么的,就请恕我无可奉告了。啊,顺便一提,别看我这样,我可是D罩杯哦!”一色彩羽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随即竖起了大拇指,大有一幅你要是不信,可以亲手来试试的感觉。
“谁会想问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呀?!等等,你居然有D?!!!”
还没意识到自己被一色彩羽带偏话题,由比滨差点就想掀棺…呃不,掀桌而起了,区区一只小学妹,竟然一再戏弄于她,不知道下属不准啵上司嘴这项不成名的规定吗?
而后她敏锐地发现了其言语中的盲点,用一幅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一色彩羽——宽大的校服穿在对方的身上,衬托出原本就娇小的身躯显得更加玲珑剔透,胸口的部分看起来也只是微微隆起,任谁也不会想到那里会有D的规模,难道对方还是穿衣显瘦的类型?
一旦承认这一点,就有种自己输掉了的感觉。
由比滨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欧派,虽然有时候会因为太大妨碍到日常生活而感到烦恼,抄写笔记会压在上面,上体育课会被男生用下流的目光注视着,肩膀也因此承担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重量而时常酸痛,但在面对同性的时候,却意外的很有压迫感,自己是巨乳美少女真是太好了。
论起乳量来,她自认为在整个总武高里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结果现在随便冒出一个学妹就可以把她按到地上摩擦,这也太鸡儿丢人了吧。
不行,自己必须得亲自验证一下,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在即将触碰到一色彩羽的衣襟时,由比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干了一件多么不知廉耻的事。抬起头,便看到对面的一色彩羽正向她露出戏谑的笑容。
“学姐,怎么不继续了?是我摆的姿势还不够诱人吗?”一色彩羽笑眯眯地说道。
啧,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看着眼前一色彩羽那张颇为可爱的脸蛋,由比滨心中叹息,自己平时习惯了戴着面具示人,装作一幅无论对谁都温柔以待的样子,实际上自己从来就没有把他们当成朋友过,哪怕对话时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漆黑得深不见底。
而一色彩羽和她一样,又不一样。两人同样喜欢掩盖自己真实的一面,但对方脸上的笑容绝不似作假,情感率直,也就是说对方单纯遵循自己的欲望在行动,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擅长作出令男性心中小鹿乱撞的动作完全出自本能。比起对谁都温柔的女生,这种活泼可爱的女生显然要更受男生欢迎。
像极了她所认识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由比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她唯独对这样的家伙束手无策。
干脆放弃好了。
“那么学姐,关于春山粟原同学的事,你想知道哪个部分呢?”
就在这时,一色彩羽坐直了身子,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正经的表情,目光如箭,径直盯着由比滨,语气却一如既往的俏皮,“话说在前头,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哦!”
毕竟,她可是师从那位卧烟伊豆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