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全美犯罪率第一,GDP却仅次于艾美利亚的璀璨明珠——纽约市的令人困惑的城市。
这是一朵浓香近臭的罪恶之花,盛开在腐烂的淤泥之中,法制与规则在这座城市摇摇欲坠却又顽强无比。
躺在病床上,浑身绷带裹得像个木乃伊唯剩一只眼睛还自由的可以转动的人型生物看着窗户外的哥谭大桥和它所连接的海峡对面的和哥谭并称双子星城市的大都会,发出无声的困惑——凭什么大都会的GDP比哥谭低0.72百分比,难道哥谭黑帮是合法组织,走私还缴税不成。
作为一个两天前刚遭受哥谭黑帮火并而受到波及的哥谭市求生人士,他真心诚意的为大都会不平,为超人先生和卢瑟先生两位大都会标志性人物感到委屈(超人and卢瑟:可以但没必要)。
不过虽然同为标志性人物的布鲁斯韦恩不太行,但是哥谭到底有蝙蝠侠在嘛——一想到这里,人型木乃伊就释然了。毕竟如果没有蝙蝠侠,他连在这里做人型木乃伊的资格都没有,别说能住在韦恩医院,接受医生治疗,顿顿有护工喂他这个几乎残废的不能自理人士,有病房住,还是这种能看到窗外风景的高级单人病房。
现在的他竟然能如此悠闲的看着哥谭大桥和它对面的大都会,全部都是因为蝙蝠侠救了他——虽然说他或许已经不能算正常人了,但是还是知道感恩的。
两天前,他还缩在罪恶巷和新城交界的街头的纸箱子里,走街串巷靠着捡垃圾和替人修理家用电器换取一点零钱,购买(或者干脆替食品店老板修理东西)食物为生。
这种哥谭的街道边总有些瘾君子和混混(一般来说基本都是两者皆是,他们还兼职其他的非法职业,包括但不限于小偷,走私,抢劫犯以及更坏的),神情麻木而机械性的卖弄着风情年轻或不年轻的妓女们,饥肠辘辘的街头孩子,男孩比例总是比女孩多,但是仅剩的三三两两的女孩总比男孩看上起更为凄惨。
其实每个城市都有这种人,只是哥谭更多,比起其他地方,罪恶巷这类人的比列又更多。
当时还不是木乃伊的他情况只比街头孤儿们好些,偶尔能赚些外快的混混们先不提(有些混混甚至耐得起枪,那基本勉强脱离温饱线了,赚外快的机会也就更多了),能有个住处也不至于饿死的妓女们也不提了,他当时甚至只恢复了自己的部分神志,睁眼发现自己缩在一个有几件破旧衣服和报纸的纸箱里,和乞丐全无二样,长久没有修理的须发糊成一团,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久,甚至还有跳蚤。
木乃伊是冻醒的,爬出纸箱看了一眼快被雾霾的人造乌云糊严实的天,勉强从几颗重点的星星方位判断出刚过春分,也就是公历3月20号后一个猛子又扎进了纸箱里,还拉上了两块纸片试图挡住冷风窜进这薄薄的瓦楞纸——哥谭的三月夜晚,不下零度就已经是城市对流浪汉最后的仁慈了。
但是他冻得实在睡不着——太冷了,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要这样想,反复告诉自己冷,他被冻死的可能性就更高,因为在不知不觉间,他就已经暗示了自己多次。
那就只能想点别的了,可是想什么呢?他是个流浪汉,甚至比大多数流浪汉更加贫穷,有的流浪汉有把吉他或者其他乐器,有才艺,有多一点的衣服,有些少少的积蓄,甚至还有个同伴,有愿意陪他一起流浪的忠诚的狗,而他甚至连记忆都没有。
缩在纸箱中的流浪汉感到悲伤,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有没有亲人或者朋友(没有的可能性更大),不知道自己流浪了多久。
如果一无所有那么上帝让他活在这世界上的意义有是什么呢?倘若上帝真的仁慈,就在这个夜晚将他的灵魂带走吧,好过让他继续在这人世间受苦。
上帝用实际行动告诉流浪汉自己不仁慈,直到晨曦的阳光穿透纸箱的缝隙,流浪汉的灵魂还在他自己的体内。
他第二次把头伸出纸箱,看着透过灰溜溜的街道,高高的城市大厦,那一轮太阳眼泪就渗出了眼眶。
既然上帝都看不上他苟且的灵魂,他就决定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他爬出了纸箱,找了整条街道的垃圾桶还从二手衣物的回收处拿了好几件厚实的衣服找了个人少的公厕的洗手池洗好了,抱在怀里,又拿着之前乞讨来的零钱去快餐店买了食物又要了一些免费的热水,找了偏僻的小树林把衣服挂在树枝上,等风把他们吹干。
到了下午衣服差不多干了,他有抱着衣服回到公厕,对着已经碎成蜘蛛网状七零八落,全是灰尘的镜子用箱子里大约用来自保护的小刀割掉多余的须发直接用冷水把整个头都冲洗了一遍,又用垃圾堆里找来的桶接了冷水,进了女厕隔间把自己全身冲洗了一下(托了哥谭的声名狼藉,无论哪种女士都不愿意冒着各种意义上的风险进女厕,女厕比男厕干净不少,也没有女士在他洗澡的时候进来),虽然冷的要死,但是出来的时候真的有个人的样子了。
傍晚前,他拉着自己的家(纸箱),去了另一个看上去勉强好一些的街道,给自己找了块牌子,用还是出身于垃圾桶的笔写上家用电器修理,费用一个汉堡加5美元,托艾美利亚一般肉类的便宜,快餐成本不高,价格也不高,但是人工的费用异常高昂,所以汉堡看上去像个添头。
这一天刚刚转职的修理工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来往的居民路人最多只是扫了他的牌子一下,轻蔑都不屑,行色匆匆,冷漠而麻木。
修理工并不气馁,他今天在垃圾桶里找到的东西不少,二手衣物洗干净的除了他身上穿的也还有其他几件,在夜色渐深后,他又往自己身上套了几件,判断今晚应该不会被冻醒后钻进箱子。
然而他还是半夜醒了——这回不怪天气了,全属于人为,或许是剃了不少胡须和头发后露出来的皮相还不错,竟然有几个睡不上妓女的混混跑来试图找他这个外来的泻火。
新任修理工还是挺生气的,他把这几个胆大包天的混混往死里揍了一顿——对,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挺有几下子,力气也挺大,在一天只吃了一个汉堡喝了一些热水的情况下不用那柄小刀子就能把三个围攻他的混混几拳打的爬不起来,并且除去蛮力,他的身体非常灵活,甚至灵活到思维都跟不上,他思维只是想着要给这伙人一个教训,身体却打的非常有章法,这群人围攻的之下,他往往只要稍微低一下头或者侧个身就能躲避他们七手八脚的乱拳。
大约五六分钟后,这群小混混已经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了。
作为赢家的修理工却发了笔横财,他从几个小混混身上搜刮了一下,战利品有一把蝴蝶刀,一把弹簧刀(或许是当时他们觉得自己人多势众,刀子用不上,当然也有可能修理工打的太快了,刀都来不及掏),以及零零碎碎近400美元。
果然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快不富。
捧着一把现金,踩着七倒八歪或装死或哀嚎的混混,修理工感慨。
去了24小时的快餐店又买了个汉堡后,他换了个地方继续钻进纸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