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很快迎来了放学的钟声,同学们收拾好书包,嘻嘻嚷嚷地讨论着等会的社团活动。
八幡趴在桌上,轻微抬起朦胧的双眼,小心谨慎地观察着他们,这是八幡的爱好之一,也是上学期间,唯一能给他带来些许喜悦的事情。
待到除自己外最后一人的离开,八幡慢悠悠地站起身,收拾好背包,离开了教室。
不做成群狼,愿做孤独熊。
……
走在熟悉的小道上,闻着花香,听着鸟鸣,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耳旁传来激情地呼喊声,八幡偏头看去,是足球部的人正在训练。球场上,男生挥洒着汗水,争夺着胜利,女生则坐在不远的草地上为他们喊着加油。
真是美好的生活呢,就算是与他们格格不入的自己也能看出,每个人心中的喜悦,男孩因为足球,女孩因为男孩。
像极了当年还没腐烂的自己的时光……
恍惚之间,八幡已伫立良久,球场上欢声依旧,甚至更加热烈,是进球了吗?他又看了几眼,便缓缓离开。
“那个人,是谁?”
球场边缘,有着亚麻色披肩短发的女生,偶然间看到了八幡孤寂的背影,她注视着他很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总感觉,看到了相反的自己。”
……
眼前是一扇还算完整的大门,一阵微风拂过,耳畔传来了银铃声,清脆而又响亮。
八幡抬头,不再像以前一样,是块崭新的门牌,牌上写着侍奉部三个字,一旁则挂上了一个风铃,铃铛在上面晃动着,下面的纸条随风摇摆着。
八幡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将右手抬起,准备敲下去,却又放下手。
他驻足向门看去,尽管只能看见粗重,陈旧的大门。
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握紧了拳头,将手放了上去,敲了敲门。
“请进。”
不久,清冷的女声从房间里传来,八幡拉住把手,将门打开。打开的一瞬间,八幡心里默叹了口气。
“下午好,小企。”
“下午好。”
是的,从站在这扇门的时候,八幡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果然,结衣也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环境发生了很多变化,原本只有两张椅子的侍奉部,此刻却多了一张很长的桌子摆在中央,三张椅子分别摆在桌子的中间,左边和右边。
中间和右边的椅子分别坐着两女,并且靠的十分相近。
八幡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拿起了一本小说开始阅览,雪乃站起身,去拿工具,为八幡泡茶,而结衣,她坐立不安地看看八幡,又看看雪乃,时不时又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雪乃将红茶放到八幡身前,他愣了一下。
“谢谢。”
雪乃并没回话,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阅读着自己的书籍。
气氛变得沉寂,三人都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时间流逝地飞快,看着窗外的夜色,原本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八幡松了一口气。
等等,夜色?现在几点了。
“20时35分。”
欸?八幡呆呆地看着一旁的雪乃,雪乃放下书本,侧过头看着他,平静的藏青色瞳珠看不出她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不,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知道时间却不提醒我们,现在不是已经社团活动结束了吗?”
“是,已经结束了。”
无视八幡震惊的神情,雪乃合上书本,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眼里的神色暗了一分。
“不过,有些事情我想求证一下,也想和你们说下关于社团的安排。”
“求证?还有社团安排把由比滨拉进来干吗?”
“就在你请假的第一天,结衣便向我投了入团申请书,我也同意了。”
八幡满脸问号地看着结衣,结衣点了点头。
“到底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讨论吗?”
“这种事情不亲眼见证,我也不太相信呢。”
“啊?”
雪乃回到了八幡身边,朝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却没注意到一旁结衣的神色变得复杂和黯淡。
听完雪乃的话后,八幡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平淡的表情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你怎么知道的?”
“那家医院是我家的。”
“你家还真是什么都管啊,抱歉,恕我不奉陪,由比滨,走了。”
八幡挎上背包,招呼了结衣一声,走向门边,他握住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而从刚才到现在,结衣的脸一直是沉着的。
“放弃吧。”
雪乃坐在座位上,凝视着八幡的无用之举。
“你干的?”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八幡怒视着雪乃,最终还是靠着大门,瘫倒在地上,阴影遮住了他的脸,他没有在开口,雪乃以俯视的姿态看着他,团子则一直坐在一边不知在想着什么,但从她的表情和不断拉住自己袖口和放松的动作可以看出她在纠结些什么。
雪乃打开背包,从里面拿了些面包和水递给了结衣,随后,才缓缓地走到八幡身旁,将手中的物资放在他的身旁。
八幡拉住了雪乃纤细的手腕,雪乃看着将脸缓缓展现在光明的他,他似乎刚刚大哭了一场,十分脆弱的神情,眼里有着很多血丝,眼角的红痕有着晶莹的光芒。
“怎么了?”
“这对你来说,是一件玩笑还是什么?”
雪乃看着眼前憔悴的八幡,她用手贴近了八幡的脸,冰冷的触感使他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这不是玩笑,也不是讥讽,只是一次求证,毕竟,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出现这种特殊的病症。”
失忆,世界上常有着这类患者,短暂失忆,世界上也有许多,但是只能保留两天以内的记忆,而且会不停失去前面的记忆,这种缓慢性失忆可不常见。
并且,自己也有着其他的目的,看着低着头的八幡,雪乃的目光变得柔和。
八幡松开了抓住雪之下的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面包,开始咀嚼,狂躁的动作令雪乃远离了自己。
结衣看着眼前的两人,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十分多余。
小企,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小雪为什么会知道?
一件一件的事都使结衣的心情跌落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