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掩藏在一座废弃的三层小楼里,这座建筑是被遗忘的村镇里不起眼的建筑之一。
被遗弃的村子在切尔诺伯格最混乱的北城区边缘,没人记得它是为何被遗弃的,这个破败的世界每时每刻都有灾难发生,一个平凡的小村子连名字都不配为人记忆。
少年的幕僚们围坐在全息地图前,他们通过无线电或源石技艺将每一道命令传达给作战小队,以及,在必要的情况下,随梅菲斯特踏入战场,用精锐部队的沉重一击奠定胜利的基石。
灰暗的阳光从老旧的木质窗棂投入室内,端坐的梅菲斯特被灰白的阳光照耀,但他并没有享受于这珍贵温暖,少年严肃的盯着红蓝交织的作战地图上,那一抹无可阻挡的灰潮。
梅菲斯特的性格与能力并不足以成为一只军队的灵魂,幼稚却暴虐,娇气而任性,不要说令数以百计的战士托付生命,除了极少数人和那些被肮脏的无意义生殖冲动烧坏了脑子的家伙,没人乐意同他相处
这个没人喜欢的死小孩有着堪称为战争而生的独特源石记忆。他能像操纵木偶一般,操纵那些被特殊源石感染的生物乃至人员,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源石的生长与衰落。
被源石感染的生物就像他随意砸向棋盘的棋子,绝大多数情况下,铺天盖地的消耗品能够淹没一整支装备精良的军队。
强大的能力让他变得愈加我行我素,毕竟,连那些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都会沦陷在源石技艺带来的强大力量中,远比他们强大又比他们幼稚的臭小孩有怎么可能做的更好呢?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狂妄又幼稚的死小孩,居然会认真的思考战术,而不是像平时一样,完全不在乎后果与成本的压上一切,着实令他的幕僚们感到震惊。
看着眼前这个不送不浪貌似非常可靠的上级,幕僚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他们看向那个把自己完全掩藏在阴影中的杀手,最受梅菲斯特信任的下属,浮士德,企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浮士德并没有理会幕僚们无声的询问,他默默的保养着弩 箭,墨绿色秀发下的漆黑双瞳平静如水,灵巧的手指拂过弓 弦与箭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诱饵’布置的怎么样了?”打破沉默的是梅菲斯特,他的话语中并没有往日的玩世不恭,正常的仿佛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梅菲斯特的幕僚们还没有从长官的变化中回过神来,一时间,竟没人回答长官的问题。
少年移开了盯着地图的目光,暗金色的双瞳里充斥着隐藏不住的疯狂,他强压下了自己的负面情感,但幕僚们的无视引爆了这颗压抑到极限的火药。他的源石技艺被催动起来,幕僚们身上的源石结晶轻微颤动起来,彻骨铭心的疼痛席卷了他们肢体的每一寸。
正常了正常了,这傻逼上司还是原来的那个臭小鬼。
幕僚们在惨叫中求饶,他们的源石技艺不够强大,根本没有对抗梅菲斯特的能力,大多数分配到他手下的整合运动们都会对梅菲斯特保持恭敬,感染者们活着已经很痛苦了,没有必要徒增无谓的痛苦乃至提前迎来死亡。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暴虐的人皮恶魔并没有继续他的折磨,疼痛很快减轻,似乎他只是在给走神的幕僚们提个醒。
“弩手和机动小队的诱导进攻非常成功,您的源石虫群已经封锁那群乌萨斯混蛋的退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那群怪人撞上。”幕僚长回答了长官的提问,尽管他也很好奇梅菲斯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梅菲斯特摆了摆手,将幕僚长的疑问扼在了咽喉中,他并没有像往日一样为自己的“天才”设想沾沾自喜,而是在沉默中重新关注起全息地图,稳重的简直不向梅菲斯特。
“敌人不是虫海可以淹没的,先让这些乌萨斯的渣子们接触一下敌人,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犹豫了一下,梅菲斯特还是选择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次阻击关乎到塔露拉姐姐的梦想,梅菲斯特不允许自己失败,他需要幕僚们配合自己,哪怕是暂时的。
梅菲斯特感觉到他瘦削的双肩上似乎被压上了什么,也许,那就是男子汉的责任。
但一个男孩选择为重要的人或事主动改变自己时,他就迈出了通向男人的第一步。
【很沉哦,但,我终于能为姐姐做些什么了,这感觉还不错】
【来吧,无名的怪物们,想要危害到塔露拉姐姐,你们要先跨过我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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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巴斯贤者埋葬在钢铁中的身躯翕动着,风箱将切尔诺伯格混合着微量源石粉末的空气泵入羊水舱,时隔七个月,他再一次呼吸到了循环废液以外的东西。
“硫化物和二氧化碳含量非常低,也没有辐射,真令人怀念。”
这是为了在徜徉万机神域的间隙更好享乐。
作为阿波斐斯的忠实门徒,他在并不以炼金术著名的天龙八号上一直是浑水摸鱼打卡上班的典范。
实际上,他统领探索舰队和护教军的时间甚至比呆在炼金工坊里的时间还长。虽然顶着个大炼金术士的头衔,也拥有一颗传奇炼金术师的颅骨,但他的才华更多表现在生化科技和战争上。
没办法,同体量的铸造世界里他这个水平的炼金术士只能算是及格,但天龙八号这地方,炼金术比他好的谁看的上炼金学宗师的的位置,反倒是生化贤者那边人才济济,各路大佬藏龙卧虎啊。
然而在战争方面,艾瑞巴斯在泰坦军团里没有分量十足的朋友,座舰也不过是一条轻巡,还在法尔海战中沉没了,所以战争使者的巅峰,统御大贤者的职位离他远着呢,阿波斐斯自己兼容统御大贤者也比他当上统御大贤者更有可操作性啊。
于是他在贤者们中就显得比较尴尬了,除了炼铜以外的各项技艺都有上位替代,未完全升华为硅素和钢铁的孱弱肉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嗝屁了。
阿波斐斯要塞里好东西是真的不少,但早就完成了升华的诸位贤者说什么也没有储备全套回春手术的动力,也能祈祷铸造总监足够厚道,能在自然寿命走到尽头前借他点好东西完成升华。
就是不知道阿波斐斯铸造总监舍不舍得分享那些珍贵的仿生器官,不然他还得找机会自己车一批。
然而这破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凑齐各种珍贵原材料的富饶世界,活下去不是问题,怕就怕到时候得切丁丁,还找不到够舒服的动力假 屌装上。
最重要的事情,其一是战争,其二是享乐。
古人说的好啊,人生大事,在杀与艹,不为我所艹,必为我所杀。
当然啦,就算有一定的生殖隔阂也没关系,这个世界的土著样貌都挺符合主流审美观的,还自带各种带感的身体特征,就算没法怀孕,拿来艹上一艹也是极好的,或者说,如果作为出口创收的娱乐用特产,不能怀孕更好,这艹起来没心理负担,也不用担心可能存在的玷污人类基因罪被叛逆绝罚。
天龙八号就选出了这么个实际上专精给人开瓢,啊不,考古行动安保的带炼铜术士当炼金学派宗师,得益于此,炼金术士们在天龙八号的地位并不算高,连带着他们的宗师甚至不是铸造副监。
但无所谓了,爷的铸造世界完犊子了,感慨这个有什么用。
没有牛鬼神蛇强势围观的战场对统御贤者们而言没有秘密,那个土著头目的小伎俩艾瑞巴斯看到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的怪异现状在艾瑞巴斯看来其实不算什么,文明断层而已,这个狗屎银河里哪个人类的世界不是从亘古长夜里挺过来的?
虽然收集到足够数据来看,这个世界在亘古长夜里发生了极为严重的文明断层,残存的科技实力恐怕只比那些没有骑士家族驻守的封建世界强那么一点点。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个处处体现着药丸的世界没有那些讨厌东西的气味,那么这个星区极为怪异的以太浪潮很可能就是导致这一文明断层的罪魁祸首。
不过那些是以太贤者们担心的事情了,与其忧虑铸造总监的业务水平,不如专注于这次外交。
先前的战争打的是真惨烈,贤者们甚至亲眼见证了自己家园的末日,艾瑞巴斯虽然咸鱼了一点,属于机械神甫的臭脾气可一点也不少,这火气怎么说都得泄一泄。
对生物质洞窟整一套活塞运动他现在没什么心情,但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屠杀也挺不错,反正这群土著的亚人类身份还没坐实呢,杀那也就杀了,就算是纯血人类,他们机械神教杀的就少了吗?
钢铁的洪流停了下来,泰坦近卫们无言的组建起警戒线,死隶机兵和墓地骑士扩散开来,提供了一道松散但在这个世界上绝对安全的防线,他们接到了统御者的命令,强行压制了机魂的嗜血渴望,退出了贤者用来娱乐和装逼的战场。
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只需极短的时间就可以重新组成坚不可摧的防线。
“不要急,亲爱的,瞧把你兴奋的。”艾瑞巴斯笑呵呵的调试着贤者之斧,他感受到了数个泰拉日没见血的机魂无声的咆哮,贤者之斧的输出能量在某个瞬间达到最大,轻微的影响到了分解立场的运作。
艾瑞巴斯开始抚慰起饥渴难耐的机魂,就像是给狼吞虎咽噎到了自己的老朋友顺气。他们的家园毁灭之时,自己却没能亲口品尝宿敌止血,杀戮的渴望前所未有的高涨,他们两个都需要需要泄泄火。
对为战争而生的钢铁而言,再神圣再纯洁的润滑油也无法代替湿滑的血肉,还有宛如埋藏在果冻里的饼干一样的骨头。
感受着机魂们可爱的躁动,艾瑞巴斯感觉自己心中的黑暗都褪去了不少,他好言好语的安抚那些嗜杀的灵魂,许诺下一个又一个华丽的杀戮,他将放松身心,和他的伙伴们一起享受即将到来的盛宴。
机魂真是杀戮的好伙伴,要是能艹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