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柔斯提醒得很好,不仅仅是能天使一人有所感触,获得启发;博士也能够从中获益才是。
想要一击制敌杀死对方,就不能在关键的时候卡壳。细节总是能决定成败,有时仅仅是多放一个整合运动进入家门,就能让早已演习无数遍之后再正式执行的作战功亏一篑。
“别在意,铳有卡壳的时候,人生也是如此。”
能天使干员的这一句口头禅通常都是用来安慰作战失误后展露沮丧心情的博士。然而安慰说到底也只能是安慰罢了,即使“不放过一个大斧哥”这一目标不能次次达成,博士也应当以此为战斗的最终目标,以及唯一目标来努力。
不知道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回到罗德岛,可否改进一下原先的PRTS自动作战演习系统。以后的战术模拟中,可以提高战术通关的标准,将可漏过的地方单位数量从原先的“3”或“5”统统下降调整为“1”。甚至还应该在原有的作战环境上给博士增加其他的限制,例如限制地面或高台干员的部署数量,限制小队编入的人数——就如同本次作战中博士只能编入了三位干员一位英灵。
随着天球交汇事件发生,各种奇怪的物质和生命降临到泰拉。罗德岛面临在战斗中的特殊限制,只会比起以前大大增加,绝不会减少。
“哦,哦。”能天使若有所思,对于阿特柔斯表达的观点也并不提出反对。“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阿特柔斯看了她一眼,说:“塔克毒虫的胆量很小,此时被惊动就溜走了,随时准备溜到我们身后去偷袭我们。如果找不到这样的机会,它们就会迅速逃离战场。”
能天使转过头来往后看了看,两人的双脚正好踩在第一间房的边缘上,背后就是石壁。同时她还十分尴尬地发现博士此刻也正站在台阶顶端特别认真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表现。
总之,除非那些塔克蠕虫能够破除伊瓦第作坊的封印进入中央房间,否则他们绝无可能找到从身后偷袭二人的机会。
也就是说,它们不会再回来了。
能天使又很小声地“哦”了一下,表示她已经了解二人在狩猎中面临的窘境。
“我们掉头回去,”阿特柔斯果断下令。“走到台阶的尽头再打转回来,房间里的野兽就会被迷雾刷新。”
尼福尔海姆的迷宫诡异莫测,在九界之中独一无二。这里仿佛被一只神秘的幕后黑手所操控着,至今没有人能找出迷宫房间和野兽出现的固定规律,更没有人能通过迷雾走到迷宫的另一端——如果这个迷宫真的在空间上是有尽头的话。按照迷宫的既有规则,只要挑战者离开这个房间,再次回来这个房间里的敌人就会被刷新。至于其中的原理,连智慧巨人密米尔也难以讲述明白,迷宫中每一个房间里的敌人很有可能是被迷宫传送到这里的守卫。博士甚至提出他们有可能是没有生命的全息投影。毕竟九界以世界树作为支撑,互为倒影,将其他世界的生命投影到迷宫里在理论上也是可行的,博士这个说法能解决“迷宫中的生命不受毒雾影响”这一奇怪现像,因为只要本体在原先的世界活得好好的,投影就不会突然中毒倒地暴毙。只不过密米尔的头简称九界之中绝不可能存在作用范围如此之中,效用如此之强大的魔法。哪怕是众神之父,英灵殿的主人也无力办到。
阿特柔斯带着能天使一阶一阶拾级而上,来到博士的面前,后者对二人给予了一个饱含鼓励的自信目光。阿特柔斯又领着能天使一步步走入石壁投射下来的阴影里。
这一次二人和之前一样在房间的边缘驻足,却长久没有听到塔克蠕虫在迷雾里传来的吱吱声。
不等迷雾中来回走动的狼人发现朝里窥探的两人,阿特柔斯就毫不犹豫地抓起能天使的手往回走,重复起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流程,带着面色红润的能天使小姐来到台阶的尽头。博士又不厌其烦地许以两人那种和之前类似“来自长辈的鼓励”目光,能天使的脸红得更厉害了,跟苹果派一样。
“是吧,老兄。”密米尔的头满意地说。“有那味儿了。”
“什么味儿?”博士反问。“如果你说的是塔克蠕虫,我可不喜欢那味儿。我宁可去吃高能源石虫,罗德岛的食堂向来不缺乏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还犯不着让两个人不远万里跑来这里打野味儿回去。”
“嗯,如果你这么说。蠕虫的味道比起野猪,的确是差远了。”密米尔的头讪讪地说。
要让博士以米德加尔特各类怪物的战斗力评判起来,塔克蠕虫是一种等级极低生活在食物链底层的怪物。当然他们在迷宫里也不大可能独挑大梁,通常是和其他诸如亡灵战士一类的初级战士混合在一起出现。
面对着迷雾中不断翻新的各种怪物,博士被迫想起那个遥远的下午,凯尔希医生第一次带着自己去见识天然糖块的掉落率。
四次来回后,大家又如愿以偿地在迷雾深处中听见了久违的声音。蠕虫在泥土下方自然活动的声音对于能天使来讲显得既熟悉又陌生,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听觉能力提升了,还是对于猎物的活动声音更加敏感了。
能天使胆战心惊地戳了戳阿特柔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好像是它们。”
这一次能天使没敢轻易抬铳射击,如果又把这一次的蠕虫惊跑了,狙击训练的时长就必须要往后延,博士肯定就更加不满意……
“你能从这里射中它们吗?”阿特柔斯冷静地发出质问。
能天使转换各种姿态摆了摆手中架起的火铳,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不是很有把握……”
看着两人俯下身来,摸着墙壁的边缘,以迷雾作为掩护缓慢且谨慎地靠近着蠕虫活动的区域。
密米尔说:“喂。”
“你又要干什么?”博士表现得很不耐烦。
“如果他们真的弄回来蠕虫,你晚餐吃这个吗?”
“不会,”博士毫不犹豫地说。“蠕虫是喂给你吃的,我和我的干员们吃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