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宅邸,虽说是分家,那也是大户人家,整个小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尤其是在这荒山野外的,别说一栋楼了,整个山头都是贺家的。
贺林每天从镇上回到家里就要半小时的路程,等贺林到家,月亮已经高挂。他推开玄关的大门,低头粗估了一下门口鞋柜上鞋子的摆放数量,家里来客人了。
贺林拉开移动门,客厅内果然坐满了亲戚。
贺林的出现就像是篮球场上的裁判员,吹响了中场休息的号角。原本喧闹的客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贺林突兀的站在人群前。
只有贺林的妹妹,芊瑶,起身迎接贺林。
“哥哥回来了。怎么今天这么晚呀?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贺林摆了摆手,面朝着众人行了一个点头礼:“叔叔阿姨好。”
爷爷贺辉坐在中间:“贺林啊,快去里面放完包,一起出来吃。”
贺林点了点:“嗯,那我一会就来。”
关上房门,贺林心情顿时有些烦躁。贺林很讨厌自己家这边的亲戚,每次来准没有好事,不是有求与我,就是过来臭显摆。而且每次显摆,都是在说自己家里的小孩怎么好,怎么为自己争光,同一件事要说个三五遍,言语中都带着利刃和毒药,何况这些利刃和毒药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都巴不得本家出些大事,他们分家好接手本家。
也奈何自己不争气,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每次都让爷爷失望。贺林用手揉搓一下太阳穴,走出了房间。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分家的人姓邓,是邓家。大舅伯邓贤:“哟,这贺林脸上的伤咋回事呀?”
贺林淡淡一笑:“回来的时候,没注意,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这一跤摔得不轻哦,该不会是在学校里和人打架吧?”
大舅妈邓红:“害!这有什么好说的,贺林怎么可能在外面打架呢?他在外面被人打了还差不多。”
“啧。”贺林听得忍不住砸了一下嘴。
“别乱说,贺林是个诚实的孩子,摔了一跤,就是比较严重而已,回头上点药就好。”贺辉看了一眼贺林,毫不在意的吃着小碟子里的花生米。
“我们上次相聚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碰头了吧?不知道贺林这个体内的灵核怎么样了呀?上次我记得是媒灵四阶,这一年过去了不会没长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贺林气的差点把手中的筷子拗断,露出一个陪衬的笑容,点了点头:“实在羞愧,确实没长。”
大舅伯邓贤一听贺林的回答,顿时像松了口气,眉开眼笑的:“噢哟,这个年龄了体内灵核要是再不长,可就要来不及了,平时应该给贺林多补一补,用一些高级点的灵药,你看贺林瘦的。”
贺林暗自一笑:假惺惺,谁不知道高级灵药都被你们几个分家拿走了,留下的都是一些低阶灵药。
“这个再过几年,贺林就要成为下一任家主了吧?这样下去可不行哦,下一任家主这么弱,会被人看笑话的。我家的孩子,邓亮……”
还没等大舅妈把话说完,爷爷就打断了:“贺林是大器晚成,还有几年时间,用不着担心。”
被爷爷这么一顶,大舅伯一家也不好再说什么,接下来就轮到二舅舅一家了。
“那这个贺林在学校里学的怎么样啊?”
贺林颤抖的双手,恨不得把这个桌子都给掀了,这些亲戚都只想看自己笑话,根本没按一个好心,明眼人都知道,来的亲戚都在针对自己这个下一任家主。
芊瑶担忧的看着贺林,贺林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吃。”
大舅伯邓贤立马说道:“你这都没吃几口,怎么就吃饱了,所以你体内灵核才长不上去啊。”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贺林微微一笑:“多谢大舅伯的好意!我确实吃饱了,大舅伯倒是多吃点,没准过两天你就吃不了了。”
“你!这孩子……”
“平时一定是疏于管教!”
大舅伯的话依旧在身后喋喋不休,贺林根本无心去听这群人阴阳怪气,关上门就走出了宅邸。他感觉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从压抑的情绪中释放出来。
贺林一边踢着脚边的石头,一边沿着山路信步而行。真的是信步而行,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家罢了,有这群亲戚在,贺林一刻都不想呆在家里。
家邸的后山有一片竹林,竹林鲜有人来,是贺林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反正也没地方去,就去竹林里坐会吧。
这样想着,贺林发现,竹林里不知何时起竟然起了很大一片迷雾。贺林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迷雾,迷雾里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自己就好像置身竹林迷宫,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
不好,要快点出去,视野这么差,万一遇到野狼就危险了。按照原路返回,应该就能出去吧。贺林皱着眉头,不知不觉来到了一片泥潭前,泥潭边立了一块石碑,石碑上用鲜红的油漆写着“封魔潭”三个大字。
“封魔潭?”贺林的脑海里有一点点的印象,但这些印象也是从历史书上学到的,传说在远古时期,百鬼夜行的当晚,有一只法力高强的恶鬼被贺家封印,贺家也因此一战成为了华夏十二利刃。至于那个恶鬼被贺家封印去了哪里,只有贺家的历代家主才能知道。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这是哪?”
贺林也是第一次走到这个地方,面对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这根本不是自己小时候一直玩耍的那片竹林。
泥潭的中央有一个石亭,石亭里有一个圆盘机关,但在机关中心缺了一个圆形的口子。贺林皱了皱眉头,连忙拿出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香囊,香囊里除了贺林用来防身的护身符以外,还有一块父亲在很小的时候就交给自己保管的玉佩。
父亲曾告诉自己:“这块玉佩只有下一任家主才能佩戴。我的儿子,这块玉佩,如今父亲就交给你来保管了,一定要戴在身上。”
时过境迁,记忆里的很多画面都像一张张老旧的照片,只有手中的玉佩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贺林将玉佩摘下,嵌入圆盘,圆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它开始转动了。
这个泥潭突然牵起了轩然大波,一束耀眼的红光从泥潭里骤然升起打破了夜晚的黑暗,光芒闪过,留下的只有一颗红色的灵珠。
灵珠悬浮在空中,贺林用手去接,却没曾想灵珠直接嵌入了贺林的手心,通过经脉导入了贺林的身体。贺林顿时感觉自己全身发热,手腕上的每一根筋脉都都散发着红光,红光不断攀爬直到流通自己的全身。
贺林感觉自己就像置身在火炉之中,接受这着浆的炙烤。
“唔!”
好痛!贺林抱着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前的画面仿佛天旋地转,体内就像一个即将要爆裂的气球,一口黑色的毒血从贺林的口中喷吐而出。
贺林看着自己口中吐出来的毒血,霎时间过往种种好像都有了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修炼,灵核却丝毫都没有增长?为什么分家总是窥探着自己的位置?原来有人在我体内下毒!
草!这个毒是什么时候下的呢?
还没等贺林思考出答案,贺林就因为剧烈的疼痛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