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使见状箭步如梭穿行,伸出手作海底捞月之势,一把拦住直直倒下去的符云歌。
“奇怪的小子。”裁决使对符云歌产生了些许好奇。
他看到了少年倒下去之前的眼神,透彻如一汪自然泉水,不像是那种能把人打得不成样子的狂谑之人。
“莫非跟那群人有关系?”
“带回去调查清楚再说,搞不好还有意外收获。”他并没有妄下定论。
“至于这个人。”裁决使有些头疼的看着一身血污、昏迷不醒的史洋。
真成奥利给的模样了。
“有些不大想碰他。”
裁决使嫉妒嫌弃的拎着他的裤腿,肩膀上扛着同样昏迷的符云歌,轻松的跃向旁边的树梢。
他带着两个人行进,依旧健步如飞。
顺着乡间小道快速赶回小镇。
通过他初步观察,这两个人都需要紧急治疗。
为了节省返程时间,裁决使没有绕至小镇大门口,而是通过翻越小镇外围搭建的简易护栏进入。
“什么人!”
值守的安保人员发现了这明晃晃的鬼祟行为。
“别。”
同为值守的安保人员拉了拉他的胳膊。
路过的裁决使视线冷漠,从两个人身上一扫而过,赶时间的他处理身上的两个人,没有闲工夫搭理他们。
“你瞎了?没看见那人鬼鬼祟祟的!”
“他,他是裁决使。”
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这名安保人员也没有在意:“我们不能干涉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还要你来说。”这名安保人员脾气异常暴躁。
梅特欧拉大都市内,大大小小各项事务皆由天谕教廷组织,其麾下的裁决机构,更是凶名在外。
正式成员的最低硬件标准:
第二等级!
他们不像各小镇的外派人员,往往潜伏在暗处,将那些危害秩序的因素,尽数抹杀在萌芽之中。
一旦发现异端,处理方式也是干脆果决。
不计后果,杀以效尤!
在人与人之间的以讹传讹下,裁决使们被描述成了吞人不吐骨头的猛兽。
这个描述与实际有着较大的区别,
符合上面的描述,是隶属于裁决机构的机动部队。
而驻守在各个小镇的裁决使,实力虽低上一个层次,但这部分人性格还算正常。
“等等,我刚才好像看见了那名裁决使大人拎着那谁……对,那个斩尽弱小者!”
“你确定没看错?”听了同伴的话,他表示深切怀疑。
毕竟这个人方才想去拦住裁决使。
“我绝对没有看错。”
“这样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此后两天关于符云歌的流言蜚语四起。
但他这个当事人还处于昏迷之中,就算有所了解,想必也不会太在意。
回到林边小镇教廷办事处,这名裁决使当即吩咐下去,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分别带着两个人去治疗。
安排好这些,裁决使就去了教廷于林边小镇办事处。
他需要向分管这片区域的管事汇报此事。
“管事大人。”
“什么情况,如此急急忙忙。”身材略微发福的管事双手交叉,撑在办公桌之上。
管事身穿全黑的教职人员大褂,属于天谕教廷的徽章别在胸前,肉嘟嘟的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缝,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看起来十分和善。
“方才有人举报,发现这两个人私斗,其中缘由还需深入调查……其中一人的状况有些怪异……”
“却又不符合雾蚀的特征。”
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裁决使低下头等待着指令。
“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档子事?”
“有点意思。”
管事微微颔首,提出了他的问题:“这两个人的身份调查清楚了吗?”
“根据举报者反馈,他们分别叫符云歌、史洋,两个人有旧怨。”
“这个叫符云歌的有点意思,您可能听过他的另一个名号——斩尽弱小者。”
“哦?”管事身体往前倾了倾,侧过椅子单手搭在桌面。
作为教廷在这个片区安排的管理者,他对辖区内的情况大都了解,确实听过有这么号人物。
他的左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这个斩尽弱小者叫符云歌是吧?”
其语气提高,对此颇感兴趣。
“是的!”裁决使应声附和。
心中虽有疑惑,为什么管事会特意提到符云歌,不过他也没有发问。
“方才阿拉曼子爵派人来找我了,为的就是这个叫做符云歌的少年。”
“我想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在现如今的梅特欧拉,爵位意味着什么。”
“但是由于近期发生那档子破事,我还不能放人。”
“你也知道,下水道那群臭虫异端又开始活动了。”管事站了起来走向窗边,巡视着下方来往的人群。
“大主教已经下了死命令,将那些异端臭虫剿灭。”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搭配那张胖乎乎的脸,增添些许喜意。
“这样吧。”
心中有了决断,管事转过身对着默然不语的裁决使说着:“安排个人过去查查,一旦有蹊跷……”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喜气洋洋的福星模样。
“是。”裁决使微微欠了欠身子。
他埋着头不敢与之对视,那副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模样,令人印象深刻。
寒毛耸立,毛骨悚然!
从办公室退了出来,释然的裁决使才松了口气,跟笑面虎对话真的鸭梨山大。
主要是没法从笑面虎的表情里,读出他真实流露的情绪。
这样的人最为可怕。
仍谁也想不到,曾经威名赫赫的勇者笑面虎,现在会屈居于一处边缘小镇,当一名教廷管事。
……
……
一处病房内。
“这是哪?”符云歌气若悬丝的呻吟,从昏迷中醒过来。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药剂味道,尽管他睁不开眼睛,也能猜测到,此时正身处一间医疗室之中。
若不是对四肢还有丁点感觉,只是使不上劲而已,他还真以为自己废掉了。
无法动弹的符云歌回想着,可是越想,脑子越是一片空白。
好像缺了一段记忆。
只记得有个声音模模糊糊说了句话:
“你太弱小了……还无法……承载我的力量……快快成长……我的力量能让你……立足于世界之巅!”
“为什么对这话总有种后怕的感觉?”
又缓了一会,符云歌才感觉好多了,仍费了老大劲才撑起他的上半身。
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跟他先前猜测差不了多少。
身处一间白色的单人病房,床头还摆着水果和鲜花。
“这些是谁送的?”
正当他有些奇怪之时,耳边突然就想起了一道摩擦声。
咔嗒!
房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让他神情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