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抓起材料储存柜里的白糖,安格认真的视察着,引导着从魔力核心溢散开的魔力从手指处流向白糖颗粒:白糖迅速的溶解,再重新在安格的手上重构成了白糖,只在原本的位置那留下了点点斑点。
“唔……”随手将白糖装进水晶瓶内,溢散魔力振下了手上的斑点,安格敲了敲墙壁上的铃铛,耐心的等待着仆人赶来。
“小姐。”一位男性执事走到了炼金工坊的门口,对着安格鞠了一躬,等待着她的吩咐'。
“最近的白糖是从哪买的?”靠在墙壁上,安格有些头疼的问道“杂质太多了,用的时候还要一次提纯,很耽误时间。”
再次对着安格鞠躬,执事冷静的说道:“这批白糖是从安德公子新办的制糖厂拿来的,公子说制糖厂每天最多可以生产3000磅的白糖,听说小姐需要就送了过来。”
“制糖厂?”再次拿起储存柜里的白糖,安格捻了一下,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确实,如果只是日常食用的话,这一丁点的残渣也不碍事……”
轻易地把一整个白糖储存柜抽了出来,合上盖子递给执事,安格认真地吩咐道:“把这箱白糖送到厨房去,再去买点白糖,要米拉家的,她家的最好……对了,记得多带点金磅,她那白糖有点贵,嗯……”像是想到什么,安格将胸口处的徽章摘了下来,递给了执事“拿着这个从财务总管那申请3000磅,能买多少买多少。”
“是。”肌肉鼓起,有些费力的接过糖柜,执事拿起徽章,对着安格鞠了一躬,离开了炼金工坊的大门。
做完了这些事,安格有些无聊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干什么:课题方向已经有了,贤者之石的溢充要素已经确定是“混沌”——而混沌要素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目前安格所查阅的古籍中,只有在太阳神的神话中出现过关于混沌的描述,至于前辈炼金术士的实验笔记……
有人试过,但根本造不出来。
“祂睁开了眼,射出七道烈光,变作七个太阳,而在祂的不悦中,那七个太阳又合而为一了,光芒射开无序,便有混沌了……”小声回忆着从禁书上看到的太阳神话,安格无意识的搅玩着自己那亮丽的红发,思考着其中的意义。
赫兰德明面上并没有太阳神官,全国上下全是月神信仰,月神与太阳神是兄妹也是敌人,他们在神话中永不相见,这也是为什么太阳神话是禁书的原因。
没有太阳神官,那安格只好自己摸索神话的意义了。
在研究了众多关于太阳神的神话后,安格得出了一个结论——有可能,一个种类的贤者之石就是浓缩到极致的太阳要素结晶!
而太阳要素……
要知道,制作白糖的原材料,就是太阳草——它们生长于水分充足的湿地,却又要求常年高温,肥大的垂叶多汁味甜,属于类超凡材料的一种:可以被用于提取“生长”“太阳”“汲取”三种要素,也可以被制成白糖(古称太阳粉尘)用于单一要素的提取。
这也是为什么蛋糕被称为“太阳神的恩赐”的原因了:这其实是一名炼金术士从古代传下来的宗教称呼……
“不对,不应该让执事把白糖送到厨房。”想到这里,安格立马起身,就准备再次敲响铃铛,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忽的又停了下来,收回了手“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一趟吧。”
……
妈妈!
妈妈……
我早知道母亲会死,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葬礼上,父亲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拿着一个水滴状的吊坠看着,面色凝重,令人感到不安和恐惧。
他就那么握着,紧紧地握着,像握着他权杖一样的紧握着。
那天夜晚,他告诉了我很多,他告诉我母亲和姐姐是一样的,都是死于那奇怪的病……或者说,先天性的缺陷。
魔法治不好,神术……神官比魔法师更不可靠。
我也会死于这种疾病的吧?我这么问父亲。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摸着那水滴状的吊坠。
像是摸着整个世界。
……
“父……咳!咳咳……”卧倒在床,莉洁眼神迷离的看着米特烈,任由他握着自己冰冷的手“安格……回来吗?”
沉默的倾听者少女最后的希翼,米特烈在心中长叹口气,开口说道:“我没告诉她。”
“为什么……不说?”莉洁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调动不了任何的肌肉支撑自己。
就连发声都是连着王室为数不多的精神翻译器才做到的。
眼中父亲的身影逐渐模糊,耳畔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一次比一次失真,莉洁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离死亡是多么接近——一句话的时间。
……
于黄昏十分睁眼,莉洁再一次从床上立起,看了看周围,已经没有了米特烈的踪影,感受着自己如同常人般的身体,莉洁喃喃自语道:“月神之泪可不是这么用的啊……我的父亲。”
昏黄的光映射在她那白金的头发上,一如月神的《新月颂》一般,分外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