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稚嫩的声音深邃的黑暗之中响起。
地面的冰凉透过白嫩细腻的肌肤令她不由缩了缩腿,碰到了一旁散落的茅草,这草并不干,长期阴暗潮湿的环境浸润了它们,带着一丝湿意反而令人感觉更加难受。
脚上镣铐在她轻微的动作之下发出清脆的“晃荡”声音。
被锁住了。
离几梦发呆了良久,青空般的眼眸渐渐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出自己身处的地方。
毫无疑问,这里是一个地牢。
连窗户都没有,唯一微弱的光亮来自隔着铁栏栅的通道很远的一盏油灯。
“什么年代了,这种地牢是怎么回事?”
离几梦想着。
犯人也讲究一定的人身权利和生命健康权的时代,出现这种监禁方式,让她感觉到一阵离奇,不可思议。
“欸,不对。”
“我当时明明是推开了即将被大卡车撞到的小萝莉,就算我没被撞死,凭什么是我下大牢啊!”
离几梦又呆了呆。
身体也有些不对劲。
冰凉柔嫩的小手抓了抓,没什么力气的样子,身材也变得很纤细,一袭粗糙的纯白连衣裙裹在身上,短到只能勉强遮到已经有挺翘趋势的小屁股。
下意识的伸手过去,抓了个空。
自己长了二十一年的东西不见了,一直还引以为傲的说。
离几梦,是个男生,二十一岁,大学。
不过现在她察觉到事情出现了偏差。
脑袋忽然刺痛般的疼了起来,无数的记忆在这一刻融汇在一起。
她似乎穿越了。
这是一个名为【索尔科公国】的地方,安娜斯塔西娅出生在公国治下一个叫维尔的男爵的男爵领地。
没错。
安娜斯塔西娅--这是她现在的名字。
并在前不久被自己父母送到了当地的教会,父母诚惶诚恐的跪在教会前面主动赎罪--因为他们觉得诞下的这个女儿是不详的象征。
银白如瀑的发丝,青空般美丽的眼眸,白皙细腻的肌肤,才9岁就已经有着令人心惊的气质。
尽管只有简单朴素的衣服穿着,但就算是贵族老爷家的千金在她的身边也要自惭形秽。
想想也是。
这样的女儿怎么都不像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生出来的。
要不是再三跟接产婆确认这个孩子是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的,可能更早几年就会送到教会里,结束他们终日的惶恐。
神父看到她时溢于言表的惊喜,接收她时那悄然乱摸的手,还有自己当时迷茫和害怕的心情,都清晰的烙印在她的记忆之中。
那个神父当晚便死了。
安娜斯塔西娅被拷上刻着奇怪花纹偶尔会发热的脚链,送到了这座地牢里来。
神父是怎么死的自己并没有记忆。
“穿越成萝莉了,这难道是一报还一报吗?”
想想自己从大卡车前救下的萝莉,安娜斯塔西娅才9岁便已经俨然清丽的小脸多了一丝呆萌。
然而这边自己的情况令她感到不容乐观。
“教会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毫无疑问自己当时有被那个神父猥亵了,这让教会在她的观感之中直线下降。
把手指伸进嘴中吸吮干净,啐出一口可能带着脏的唾沫,然后检查了一下。
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霞红。
安娜斯塔西娅稍微安心下来,开始观察自己这个地牢的情况。
十来平米大的空间,角落,也就是自己这个位置,随意的堆洒了一些好久没更换过的茅草,似乎便是让人睡觉的地方,但茅草已经变得潮湿起来,不想得风湿就不要睡那里。
另个一个角落有与墙壁连在一起的石制的长凳,负责锻造的人很敷衍,形状很不规则,或许能让被囚禁在这里已经绝望的人用来自尽。
安娜斯塔西娅才不想自尽,起身拖着右脚绑了铁球的脚链走了过去,爬上长凳抱膝蜷缩起来。
她还是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一些迷茫。
原本只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户的女儿,根本不知道被送到教会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地的神父暴毙之后,自己会经历长途跋涉被送进来这座地牢。
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临怎么样的情况。
“为什么轮到自己穿越,就这么倒霉呀。”
安娜斯塔西娅抱怨的鼓起了脸颊。
没有系统之类的就算了,连人身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她忽然看了一眼对面的牢房,黑漆漆的,视线其实并不支持看到对面去。
不过从醒过来到现在,除了自己移动时拉着脚链发出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周围任何动静,似乎这座地牢除了她再没有其它人。
但直觉告诉她,那里也是有人被关着的,并且--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一道刺眼的光亮从铁栏栅外面的通道传来,伴随着粗糙的猪皮革靴子随意踩在地板上有些磨耳的脚步声。
提着石蜡灯盏的狱卒熟练的剩下一只手摸到属于这间牢房的铁栏栅钥匙,打开一个窗口。
他把石蜡灯盏放到窗口的位置,泛起的黄芒照亮了整间牢房。
安娜斯塔西娅的眼睛被这忽然的光芒刺的泛起了泪水,青蓝色的眼眸眯着看向铁栏外的来人。
布衣外穿着制式的黑色皮革的两个狱卒约莫三四十岁,胡子拉碴,腰间同一侧配着匕首和短剑,黑色皮革的胸口刻着一条狰狞的巨龙龙首。
一个人提灯,另一个人此时已经弯腰一直把背着的桶放在地面,手上拿着勺子在搅拌着,目光不怀好意的看向牢房中的女孩。
“过来,到时间进食了!”
提灯的狱卒喝道,“动作快点!”
安娜斯塔西娅确实感觉腹里面没什么东西了,听话拖着脚链走了过去,等待着对方分配食物。
“嗯?”
两个狱卒似乎都很疑惑,这个透着高贵气质的女孩停在了铁栏前,目光盯着他们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食物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之前是怎么教你的?从这里,头伸出来!”
狱卒把灯提远了一些,指了指打开的窗口,另一个配合的勺了一勺散发着燕麦味道的粥替代了石蜡灯盏的位置。
“还不能自己吃,只能接受喂的吗?”
安娜斯塔西娅心里面奇怪想着,窗口开的位置有些矮,只能屈膝趴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张开发白的樱唇,等着对方喂食。
她现在仔细想想,从被拷上脚链之后,意识就一直很不清晰,似乎没有从维尔男爵领到这个监狱之间的记忆。
“头伸出来!”
那个狱卒又喝道!
不耐烦的干脆便伸手进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扯着拉到铁栏栅外面。
安娜斯塔西娅吃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