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地的天空永远都是那么阴沉,就像鲁尔记忆里的家乡,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每天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父亲对着后山大骂着该死的天气的声音。
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落下了一身伤,一到阴天下雨就开始疼,早早的就拿了遣散费回家讨了老婆,结果在鲁尔九岁的时候,他父亲再一次被召进了军队,这一次,他再也有回来。
他的母亲飞快的变卖了家产,带着两个孩子嫁给了他的叔叔,结果不到一年她的叔叔就赔光了家产,把他妈妈卖给了一家大户人家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而他和他妹妹则是被卖给了另一户有钱人家,装上一艘大船,直接送到了新大陆的殖民地。
他被安排伺候那家大小姐,而他妹妹则是变成了男主人的贴身侍女。
在他所剩不多的记忆里,他的主人是一个很好看的年轻大小姐,金发碧眼,身材也好,在床上的时候他看的清清楚楚,结果没多久,大小姐和她妹妹的肚子一起大了起来,再然后他被那家的主人打了个半死,又被转卖给了殖民公会,大小姐和妹妹一起被送回了旧大路,自此,他再也没见到过自己的妹妹和大小姐,而他原本所在的庄园也被土著攻破,里面的人一个也没剩。
再后来他就跟着公会一路北迁,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还清了自己的卖身钱,一直到现在五十一岁,基本上大半辈子都交代在了殖民地上。
就像是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漱了漱口,披上了自己的短披风就出了门,几天没开工,剩下的金闪闪已经不多了,刨去要付给公会的一个金老头,钱袋里就只剩下两个金龙头了,前阵子,殖民城里进来了一条奇怪的蛇,他和自己的老伙计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东西弄死,结果代价就是自己的一对家伙事差点报销,总所周知,殖民者从不存钱,所以这两天他必须要赚点钱了。
“我的老伙计怎么样了?”推开风车的大门,一眼就看到老铁匠蹲在柜台后面摆弄着什么,结果等到他走近一点,就看到了一样很眼熟的东西。
“你的那俩短剑我昨天就送公会那边去了,到时候你自己去拿就好了。”将用来缝合的金属线压实,老铁匠小心翼翼的将牛皮袋里的液体滴到皮革接缝上,金属线迅速变色,老铁匠趁机将两块金属压在开始沸腾的液体上,肉眼可见的,两块金属开始变形接缝处就像是两块泥巴一样开始融化,老铁匠迅速操起手里的家伙对着接口狠狠的砸了几下,在一旁的学徒等到他的动作完成后立刻用一块毛料吸干了液体,紧接着又滴上了另一种闻起来更加刺鼻的液体,两块雕刻着花纹的金属就变得犹如一体一般。
“这是啥玩意?”待到老铁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后,鲁尔才再次开口,这东西的材质他很眼熟,就是前几天他们弄死的那条大蛇身上的零件,只不过明显小了很多,大概也就只是边角余料的程度,很明显大部分都被公会拿走了,剩下的边角余料则是被这个老家伙买了下来“拿这东西做内衣吗?也不嫌硌?”
“你瞎吗?”老铁匠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个老东西,然后招呼自己的学徒搬了个女性的身体模型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挂了上去,很快,一套就像是克拉特土著人打扮的衣服出现在了鲁尔的眼里,他觉得这东西与其说是皮甲还不如说是有钱人家的玩具。
“我觉得母牛磨坊里的人会很喜欢这东西。”鲁尔舔了舔嘴唇,莫名的开始想象母牛磨坊里的年轻姑娘穿这东西的样子。
“我觉得也是,但是母牛磨坊的姑娘们可不会买这东西。”老铁匠在自己的手心里比划了一下,看的鲁尔一愣。
“这么贵?”那其他的皮子值多少钱?他忽然有点后悔没直接朝公会要一块皮子,看这价格,估计要比他身上穿的这东西结实得多。
“等一下,这东西你能卖出去吗?”
“我又不缺这钱。”老铁匠挥了挥手,表示没事你就滚吧“这玩意我直接挂在屋里装门面的。”
“妈的,不是很懂你们。”
骂骂咧咧的,和一边的学徒接算了一下账单,在老铁匠友好的手势中摔门而出。
老铁匠的门脸离工会不是很远,这也是老铁匠的东西为什么卖的都要比别人家更贵一些的原因之一,但即使书这样,人们也更愿意来这里买东西而不是那些身高只到他们胸腔的那些怪胎那里,因为老铁匠的货虽然贵,但是永远不会有假货。
镇子里的道路很明显永远都不会有人修缮,但是听公会里的老人说,在新大陆即使是泥泞的道路也要比旧大陆腰强的多,旧大陆的城镇里永远盘踞着恶臭的味道,而在殖民地里你最多只需要担心自己新刷的皮靴会不会变脏。
“但是在公会里混日子的人是不会在意自己的皮靴干不干净的,就像是母牛磨坊的姑娘们不会在意男人的长相。”鲁尔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英俊潇洒之辈,但是也知道只要自己口袋里还有金龙和金老头,母牛磨坊就永远欢迎自己。
远处传来了羽毛烧焦的味道,那大概是公会的后厨在处理什么禽类,新大陆总是有很多新奇的家畜,其中就包括这种不会飞的鸟,鲁尔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应该去买一个包新的除味药草了。
“但是首先我们得找个活。”
鲁尔的老朋友如此说道。
就和大多数在公会里混口饭吃的人一样,在没有工作的日子里,谁都别想在午饭前把他们从自己家里或者母牛磨坊里叫起来,鲁尔对此很清楚,他的老朋友也很清楚,所以两个人就这样直接坐在里公会大厅的角落里,点了两大杯酒水,就着自己带来的零食开始喝了起来。
结果公会的人就给两个闲人带来了工作。
“两个新人,一个下了一只眼睛,一个脑袋大概有毛病,会长指派的,交给你们了。”
公会的人的态度一向如此,尤其是在面对两个五十多岁面向猥琐的老男人的时候,年轻貌美的办事员一甩挂在脑后的辫子,看了两人一眼,在手里的羊皮纸上开始记录了起来。
“等一下,公会里这么多人,为什么指派给我们俩?”
“······”办事员将羊皮纸对折,然后用泛着银光的小刀分成两份之后转身就走了,留下了半边画着奇异花纹的羊皮纸和两个女孩。
就像他们当年经历过的那样。
坐在窗口边调试着德鲁格琴的卖唱者小心翼翼的钩动了几下琴弦,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编织的琴弦发出了两道尖锐的音调之后就被按住,棕色头发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在琴的背包拧了几下,然后再次拨动琴弦。
鲁尔记得工会里大多数的姑娘,比如刚刚的办事员,他记得那姑娘叫做丽萨,是后厨塔雅老太太的侄女,那个调琴的姑娘叫安娜,是两年前从旧大路过来的,在床上的适合有时候会说一些家乡话,但是眼前的这两个明显的陌生面孔。
“我记得当年好像也有人说你脑袋不好使来着?”鲁尔用手指捻了捻盘子里的坚果,搓破了深绿色的果皮,露出了内部乳白色的果实,顺便看了看依诺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的一小块布料,咧了咧嘴。远处调琴的女孩红了脸,狠狠的朝着这边瞪了一眼,继续摆弄自己吃饭的伙计。
“大概是有二十年了吧?”依诺克用力的搓了搓手里的布料,随口感叹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两个女孩,一高一矮,但是实际上也差不了太多,一个金色一个黑色,一个红眼睛一个蓝眼睛,一个背着个样式挺独特的包,一个背着一把看起来就知道历经坎坷的长剑。
“我记得当时我师父听说我脑袋有毛病以后开开心心的收下了我,然后第二天她就被马踩断了腿。”
“不是你给马喂了甲虫让她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吗?”鲁尔盯着自己的老伙计看了一会,一块头皮粘在了他的胡子上,正伴随着他的咀嚼上下摆动着。再看看两个人的身材,很可惜,两个人的衣服都很宽松,基本看不出来什么。
“旧大陆人?还是新大陆?还是星落者?”
两个女孩没有任何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金发的女孩看起来略显狼狈,但是大体上看起来还算完整,比那些傻傻的冲进土著窝里的新人强多了,二黑色头发的女孩看起来则是要凄惨的多,一只手掌上捆着布片,一侧的眼睛也被一长条的布料包扎了起来,从上面的血迹以及从布片下露出的伤口来看,这只眼睛大概是保不住了。
“看起来应该是星落者吧,这长相大概是星落者没跑了。”依诺克盯着金发女孩的脖颈看了一会,女孩衣领开的很低,露出了一片细腻的皮肤,依诺克看到了纹印的一角,再看看两个女孩的打扮,妥妥的星落者。
“你要哪个?”鲁尔在自己的盘子里摸了摸,然后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盘子里最后一快干果正在自己老伙计的手里嘎吱作响,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两下,摸出了一个油纸包“这次估计躲不掉了,选吧。”
说着,他打开了油纸,露出了里面的一块干酪,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面前的两人示意了一下,结果眼前的两个人还没有什么表示,反而是一旁伸出来了一只大手,将他手里的干酪掰掉了一大块。
“你就不能自己去买吗?”
“自己买的有你的吃着香吗?”
“你他妈的...”但是想了想,鲁尔还是叹了口气“你先选吧,剩下的归我。”
几分钟以后,依诺克带走了金发的女孩,而鲁尔则是看了一眼独眼的黑发女孩,叹了口气,在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块银色的硬币弹给柜台后的女孩以后,带着独眼的女孩向着自己家走去。
城里的街道一如既往的泥泞,拜常年的降雨所赐,城里的路面就没好过,虽然公会曾经试图拯救一下这糟糕的路面,但是也大概是因为附近实在是没有什么采石场的原因,除了由公会直接负责的一小段路面以外,其他的道路依旧泥泞。
‘或许当年就是因为这倒霉的路面总公会才搬迁到丰饶城区的吧。’
鲁尔无不恶意的猜想道。
今天一天对于鲁尔来说,无疑是糟糕的一天,之前的阴雨就已经让他的膝盖开始泛着疼痛,原本只是想和老朋友只能窝在公会酒馆里无所事事,结果就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和他的姘头你来我往,看得他一脸难受,想点一些好吃的来抚慰一下自己伤痛的心,结果却被公会的小妹告知因为雨季道路受阻,补充的干果和乳制品至今还没有到货,等到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里摸到一些零食的时候,公会的工作人员又给他带来了一个他最不想要的东西。
测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女孩,大概只有自己肩膀高的个头,只剩下一只的猩红色眼睛在他的影子里好像闪闪发光。
不知道这两个女孩之前是做过什么交流还是已经被公会的人交代了一番一样,带走两人的过程没有任何鸡飞狗跳的事情,两个女孩相互点了点头,就这样乖乖的跟着两个老男人走了。
从今往后,除非发生什么意外情况或者他们之间有人死掉,不然的话他和诺伊克就是这两个女孩的导师了。
就像他小时候一样,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他当时是被一个老女人相中,当了她好几年的徒弟,一直到那个老女人失去了踪迹为止,鲁尔才断掉了誓言。
几分钟以后,已经彻彻底底的是一个老男人的鲁尔带着自己的徒弟回到了自己家里,房子不大,但是足够鲁尔自己一个人住而且还有空余的地方可摆几个箱子,堆一些柴火,将自己满是淤泥的鞋子在门前蹭了蹭,然后把这玩意丢到了门口,女孩有样学样的将自己脚下那双破破烂烂但是材质奇特的鞋子也摆到了门边,站在屋子里直直的看着他。
女孩猩红色的眼睛莫名的让他浑身难受。
“把纱布拆了吧,我给你看看。”从自己的灶台上找到一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尖刀,吹了吹还没熄灭的灰烬,找了一个铁锅在水缸里舀了大半锅水放到灶台上烧了起来,虽然鲁尔并不是草药师傅,但是常年打打杀杀,简简单单的处理伤口他还算擅长。
“......”黑发的女孩并没有动弹,而是依旧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直直的盯着他,一头黑发就像是一团乌云,又像是黑夜中的湖水,些许的污渍就像是漂浮在湖面上的朽木一般。
“虽然我没伤到过眼睛,但是最起码我还是知道那玩意如果不处理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的。”将刚刚从锅里拿出的小刀再一次丢回锅里,原本滚开的水也变得安静了下来,在被女孩看的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以后,鲁尔索性也学着女孩的样子盯着女孩仅剩的那只眼睛“从你脸上的伤口来看,当然,还有你下巴上的,我估计你那眼睛没了应该是快要一周了,除非爱芙能从海里蹦出来,不然的话你的眼睛是肯定保不住的,紧接着呢,你的眼眶里会化脓,溃烂,连带着你的半张小脸,一点点的变成黄黑色的脓水,然后一点点的烂到你的脑子里,飞虫会趁你不注意从你越来越大,大到根本包不住的伤口钻进去,然后在里面下蛋,那些蛋会变成小虫子一点点的啃你的脑子,所以,在一切变得糟糕之前给我看看你的伤口,还有你身上的,我都闻到土著毒素的那股鱼腥味了。”
“......”
女孩依旧没有动弹,屋子里变得安静了起来,因为刀子而变得平静的铁锅再一次沸腾了起来,一只潮虫悄悄的从桌缝里爬了出来,想要偷偷地用桌面上的残羹剩饭每餐一顿,结果下一刻就被鲁尔弹飞了。
“好吧。”
鲁尔最终叹了口气,回过头又拿出另一把更加细长的尖刀丢进了锅里,然后在身后的柜子里翻弄了起来,女孩则是突然之间拉了拉自己的衣领,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轻轻地皱了皱眉,看了看鲁尔的背影,最终将一把刀刃折叠的匕首塞进裤子口袋之后,拉开了上衣的拉链。
“啊,找到了,这东西...”说着,鲁尔回过了头,看到了正在脱下上衣的女孩,原本的动作也突兀的停了下来,面对着鲁尔,女孩将自己的外衣稍稍折叠,放在了桌子上,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
“...真不错。”看着眼前的东西,下意识的,鲁尔感叹了一句,然后,视线向上,对上了女孩的眼睛,又下意识的扭开了头。
“这东西,就像你看到的那样,这东西是个假眼睛,据说是从什么神像身上弄到的,土著人的东西。”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手里捏着的东西,鲁尔赶紧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和之前在公会里那个,你看到的那个人弄到了这玩意,据说这东西是个附魔物品,但是我们俩的眼睛都好好的,所以也就没人用这玩意。”
鲁尔看了看女孩的脸蛋,努力不把视线再向下看,然后继续说道。
“现在看来,这玩意你应该是差不多能用了。”
那是一颗光滑的琥珀色小球,大小和眼球类似,伴随着鲁尔手指下意识的把玩,时不时变得有些透明,就像是猫眼石刻成的一般,女孩隐约看到一条瞳孔在球体中间若隐若现。
“......”女孩依旧没有出声,不过眼神终于有了变化,稍等了片刻之后,女孩伸出手去解开脑后的布结,而鲁尔则是松了口气,想要随手将小球丢进了铁锅里,但是又犹豫了一下,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倒了半杯酒,将小球丢了进去,然后伸出手去抓之前的小刀,却被金属的刀柄烫了一下。
“见鬼!”
小声的骂了一句,鲁尔再一次感叹自己今天真是走了霉运,就像是以前看到过的那样,用刀刃小心翼翼的挑开女孩的眼皮,用浸过草药的绸布擦拭着女孩的眼眶,女孩的眼皮上有两条伤口,就像是被鸮兽的爪刃划过一样,一路划开颧骨附近的皮肉,甚至可能已经在女孩的颧骨上切开了两条痕迹,紧接着,因为受到颧骨的阻挡,刃齿稍稍弹起,留下了一块完好的皮肤,然后从女孩的下巴边缘划过,在锁骨附近刨开两条类似的伤痕之后消失不见。
“好消息是你的脸蛋大概还能保住一半。”注意到了女孩的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和双臂上紧绷的肌肉,鲁尔随口说道“但是坏消息是你的眼睛彻底完蛋了,而且我还要专门找人花钱再给你深层次的处理一遍。”
在用浸透草药的绸布重新给女孩的脸蛋包扎了一番以后,鲁尔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钱袋,掂量了几下,再一次叹了口气。
“穿上衣服,和我走一趟,我得找个人给你处理一下你的眼睛,顺便再找个人给你把这东西装上。”一边说着,鲁尔直接从酒杯里捏出了那个小球,丢给了女孩,而杯里的酒水则是毫不浪费的一饮而尽。
接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袍子,腰上挂着大蒜的老头用小刀在女孩的眼眶里鼓捣了半天以后,丢给了鲁尔另一个骨头雕成的眼球,在收了鲁尔两块金饼以后毫不客气的将鲁尔和女孩赶了出去,鲁尔咬了咬牙,中途去了一趟公会,不知道是去取了什么,然后在另一座看起来气派的多的建筑里,几个女孩在小心翼翼的给女孩的眼眶涂上一层奇怪的油脂之后,一个看起来和鲁尔年龄差不多的老女人将手掌放在女孩的脸旁,默念起了什么,在注意到老女人的手臂上亮起了一圈乳白色的花纹之后,女孩感觉自己的眼眶里传来了瘙痒的感觉,而另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女人则是趁机将鲁尔之前拿着的那只琥珀色的眼睛塞进了女孩的眼眶。
“早晚各一次,用完了再来买。”
一瓶和之前差不多的油脂被直接丢给了女孩,和之前在哪个黑衣老头子哪里差不多,两个人又一次被飞快的请了出来,女孩回头看了看建筑物上的纹饰,那是一只被三条竖线分成了四块的眼睛,一滴泪珠沿着竖线的末端滴落。
“没见过怜目教会吗。”捏了捏自己空瘪的钱袋,鲁尔咬了咬牙“所以,第一天,我们都做了什么?”再次掂了掂自己的钱袋子,鲁尔无奈道说道“花了我一堆金龙,还有别的吗?”
“你要我做什么吗?”女孩第一次开口了,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听,带着沙哑的感觉,就像是酒馆里那些经常嚼烟叶的人一般“是需要我陪你上床还是做些别的什么。”
“陪我上床是最好的。”鲁尔回过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依旧是一只眼睛包裹着绸布的样子,但是脸色却比之前好上了太多,依旧是一只猩红色的眼睛,在微暗的街道之中就像是猫的瞳孔一般反光,鲁尔想起了之前给女孩处理伤口时看到的美景,那是一对漂亮的大宝贝,甚至感觉上要比母牛磨坊的女招待还要大。
“就像是骑士和骑士扈从,虽然我不是骑士,但是你的工作就像是我的扈从,明白吗?”
“差不多。”
“还有别的要问的吗?”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西沉,暗红色的火球仅仅在天边的雪山山顶露出了半边脸蛋,东侧的天空早已染上了深蓝色,已经是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间了,当然,没有老婆孩子的话也可以去别人家的热炕头凑合一下,相信母牛磨坊里有很多女招待都很愿意招待一下这些缺少另一半的男人们的“没有别的要问的,我们就先去吃饭,吃完饭以后就凑合着签一个师徒契约,然后我再找时间教你一些小技巧。”
“怎么签契约。”
“签契约?很简单,你不是星之民吗,那就是星空来客了,对着星空说出我们之间约定好的誓言,然后献上你的血,誓言就完成了。”沿着石板路,鲁尔头也不回的说道“至于誓言,很简单,比如从今以后只要你每次的任务都交十分之一给我,我就会一直是你的师父或者只要你...”
莫名的,鲁尔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对又大又圆的好东西。
“或者...打个比方,只要你以后穿什么全听我的,我就一直是你的师父。”
“...然后...献上血?”
“没错,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拿小刀划个口子,流点血,做一下证明,反正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契约,每天都有无数人结成契约,每天也有无数人终结契约,所以没必要......”
“就像这样?”女孩的声音里戴上了些许的波动。
“就像...你说就像什么?”
猛然回头,鲁尔的眼中看到的是女孩一只手流血,一只手持刀的样子,些许的光斑从女孩的身上浮现,最终在女孩身边环绕了一圈,一部分以后钻进了女孩的衣领,一部分沿着鲁尔的袖子爬进了他的身体,鲁尔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已经和女孩链接在了一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