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含着能量的白匙掠过,挥向了法妮的脖颈。
在白匙和人体相触前的一瞬间,世界恢复正常,时间开始流动,法妮看着向自己挥来,近在咫尺的法杖,瞪大了双眼。
但下一秒,白匙划破她的脖颈,法妮身首异处,没有了头的身体晃了晃,无力的瘫倒在地。
接着,失去了身体的头颅落在地上,轱辘辘的滚了几个圈后停止下来,瞪着死不瞑目的大眼睛,无光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看着面前动弹不得,逐渐失去温度的无头尸体,莫斯提马也长出一口气,终于是支撑不住,扶着白匙半跪在地上。
连头都没了,这回,真的死了吧?
虽然再次成功打败法妮,将她杀死,但莫斯提马心里和四年前一样,感受不到任何开心和喜悦。相反,一股莫名的孤独感从心中升起,令她倍感悲伤。
莫斯提马知道,如果今天不在这动手结果了法妮,她就会反过来结果了自己,甚至未来还可能回到拉特兰,危害到能天使,只有这个,她绝不允许。
但想着过去她们之间的种种画面,莫斯提马紧紧咬着嘴唇,心里感到五味杂陈。
如果是在以前,还是天使的她或许还可以祈祷,以此来宽慰自己倍受折磨的内心。但她现在已经堕落,是长着黑角的堕天使,连祈祷的资格都没有。
主啊,祢能否回答我,我做错了吗?
许久后,莫斯提马艰难的拄着法杖,表情黯淡,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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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仿佛要吞没一切的原暗中,一幅幅画面闪过,法妮正做着长眠不醒的梦。
第一个画面,年幼的法妮在拉特兰得知了父母死亡的噩耗,尚且年幼的她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身边那些大人眼神阴沉,都议论纷纷的盯着她,看上去极为可怕。
她感到有些害怕,恐惧的抱紧了手里的布偶,将头深深的埋在布偶的身上。
第二个画面,身为叛国者遗孤的法妮在歧视中长大,即使环境对她极不友好,但她依然自强不息,凭借着努力和聪慧考入了父母毕业的拉特兰国服大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预备役拉特兰士兵。
在那里,她获得了守护铳的资格,毕业后兜兜转转,最终成为了拉特兰公证所的外勤士兵。
第三个画面,她接到命令,带着小队的战友们来到了卡兹戴尔,加入了一场和萨卡兹人有关的多方战争。
在这里,她的小队遭到伏击和了上级的背叛,除了她以外全体阵亡,她自己也就此感染上了矿石病,命不久矣。
但在战争的最后,她从一个即将死去的萨卡兹的手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关于这场战争的真相,一个和【圣人的遗体】有关的消息。
第四个画面,她回到了拉特兰,隐瞒了自己感染者的身份,成为了一名大学讲师,暗中调查,并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布局。
但最终,她多年的策划败露,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学生挫败了她的阴谋,并且举起守护铳,对准了她,但没关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临死前的一天,她拿起从拉特兰大教堂地下偷出来的一颗干枯的心脏,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她,将这物体靠近自己的胸口,于是心脏融入了她的身体。
在此,法妮的人生就此结束,法妮·瓦伦泰的人生就此开始。
龙角少女继续留在乌萨斯,开始布局,而她则决定前往哥伦比亚,去掌握这个新生的联邦。
在那里,她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两年,甚至都有些让她渐渐遗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又一个画面闪过,她握着病床上老人枯萎而苍老的手臂,留着泪答应了他,要振兴瓦伦泰家族,振兴哥伦比亚。
接着在她的注视下,老人颤颤巍巍的握着她的手,微笑着死去
下一个画面,孤独一人的深夜里,法妮·瓦伦泰议员彻夜工作,短暂的休息时间中,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哥伦比亚,满腹壮志。
最后一个画面,深夜里,蓝色的光芒闪过,蓝色有角的天使眼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她看着那天使凶狠地挥舞着法杖,切下了她的头。
随后,法妮·瓦伦泰的人生也就此结束,画面陷入黑暗。
瓦伦泰府内,法妮再次睁开眼睛,艰难地晃晃脑袋,还有些不太习惯脑子里突然流入的记忆,正在努力的整理。
许久后,她直起身子,环顾四周。
在她的面前,身首异处的自己安静的躺着,头部的部分死不瞑目,恶狠狠的盯着窗户的位置。
她向着身体部分走去,让尸体翻过身来,面前的尸体一片冰凉,四肢随意的摆放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知道,胸口处,尸体心脏的位置,空无一物。
而活着的法妮胸膛里,一颗本不属于她的心脏正有力的跳动着,向着她的全身供应着血液。
活着的法妮叹了口气,跪在地上,温柔的抚上死去的法妮那双瞪大了的双眼。
“你的意思,我已经完全了解,一个你倒下了,千千万万个我们会站起来,继承你的使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请安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