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斐斯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宴会厅,当大门关上以后,这具身体就失去了灵魂,它只是机械的执行着设定好的程序,缓缓走向隐藏在墙壁中的维护室。
铸造总监的意识在另一具身体中醒来,那是他为战争与杀戮而设计的诸多身体中外表最接近人型的一具。
黄金的人型沉睡在一具填满了银色液体的棺材中,他虽成人型,却足有三米之高,周身健硕的肌肉实际上更接近装饰品,在他的外表之下是一个同人类几乎没有一点关系的扭曲机械体。一团团涌动着诅咒与杀意的远古遗物被唤醒,封存着心脏的静滞立场解开了束缚,力量得以重新在这具身体中流动。
黄金雕琢出了他无毛的纯净面孔,当铸造总监的意识降临后,那具身躯无神的瞳孔中瞬间闪烁起猩红的光芒。
阿波斐斯揭棺而起,银色的药剂刚一接触到空气便燃烧了起来,呛人的毒烟和上千度的火光正协助铸造总监熟悉这具为战争而生的躯体,流动的金色在烈焰的灼烧中愈加纯粹,耀眼。
毒火熄灭后,被仔细抹去了每一分情感的机仆将一袭朴素的锈红色长袍恭敬递上,阿波斐斯迈步走出棺材,接过红袍,随意的围在了身上。
这里的每一件藏品都值得一支战团或者一个家族当做传家之宝,但在这里,它们都只是武器中的一把。
对武器的收藏已经不仅仅源对战术性能的极致追求了,这里的武器多到他根本用不过来,而这片甲杖库也不过是他收藏的沧海一粟,考虑到他刚刚忠诚了自己的老巢,现在手头上只剩下这一座要塞,这一粟可能有点大。
他挑选出了八柄各异的枪炮,机械臂小心翼翼将那些致命的神兵隐藏在羽翼般的装饰之后,等待着它们被唤醒的时刻。
挑选完武器的阿波斐斯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向一片空旷的区域。
烛火随他的脚步燃起,微弱却坚强的火光最后还是将默立在那里的身影展现在铸造总监面前。
一座黑曜石雕琢的祭坛上,那柄夜空一般漆黑,却像星辰一般耀眼的古朴枪械安静的悬浮在半空中。它与铸造总监的任何一柄收藏都不尽相同,它没有金制的纹路,华美的浮雕,新颖的造型,除了朴素的磨砂黑色,它一无所有。
伴随在枪械旁的是十发同样漆黑的爆弹,它们仅仅是存在就让凝视者头晕目眩,仿佛灵魂被其吞噬一般。
那是一件遗物,来自他曾经一位的战友。
静滞立场熄灭了,时空重新开使流动,爆失与枪械随着无形的波浪起伏,仿佛一位逝者正为她曾经的好友献舞。
铸造总监无比严肃的将双手交于胸前,人型的拇指神似双头鹰的首级,其余八指则代表着它羽翼。这是仅次于跪礼的天鹰礼,整个帝国中值得一位铸造总监行此大礼的屈指可数——他们是机械神教的尊者,他们有自己着的骄傲和礼仪,而天鹰礼是对帝国英雄的的尊重。
友邦的王者愿意为长眠者献上她所效忠国度的礼仪,这是一份一文不名,又重若千钧的敬意与缅怀。
“沙利叶吾友,一个崭新的世界正等待着人类征服,我请求你再一次同我踏足战场,作为我灵魂的庇护,杀戮的罗盘。”
“请你像千年之前那样为我熄灭恶毒的巫术,而我会将你的遗恨打进巫师的头颅。”
“我邀请你承受我的伤痕与屈辱,分享我的胜利与荣耀,若我战死沙场,请你为我指引回归黄金的道路。”
金色的微光从纯黑的枪械与爆失上闪耀,仿佛一个回归了黄金王座的伟大灵魂回应了她曾经的战友,在阿波斐斯的超自然视野中,涌动的以太正吟诵着星海般瑰丽的诗篇,怨念与仇恨的黑洞凝结在了每一发爆失的骨灰质弹头上,一道金色的倩影自天穹降临,融入了枪身。
她的友谊,庇护与尊重升华为了珍珠色的璀璨光华,阿波斐斯虔诚的撕开自己了胸膛,将那柄枪械深深埋进心泵与等离子炉间的枪匣之中,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每一发爆失,将其填入枪匣上的凹痕。
铸就枪与矢的骨质,是铸造总监从未降者狂潮中抢回的遗骸,是那位女士的仅剩的头颅与十指,而铸造枪械钢铁,每一克都提炼自被净化的堕落者之血。
他不知疲倦的净化了数万升腐臭不堪的鲜血,从中提取用来铸枪的元素。
铸造总监将亡友的遗骸和自己埋葬在地下的墓穴中整整三年,当他再度踏足地表时,阿波斐斯只带了一柄造型奇异的枪械,和十发猎巫爆失,随后的一千年里,数以万计的巫师被他打碎了脑袋。
珍珠色的光华凝聚在阿波斐斯的灵魂之上,来自沙利叶的遗志短暂的隔绝了令人炫目的冰冷以太,阿波斐斯仿佛置身于一处温暖的怀抱,这里美好到他甚至不敢过多停留,唯恐沦陷在这样的温暖与宠溺中,失去直面冰冷银河诸多恐怖的勇气。
切尔诺伯格城中,铸造总监接过了猩红守卫递来的大贤者之斧,开始注定被他铭记至死亡的一次探险。
为了确保自己是第一个探索遗迹的,铸造总监直接传送进了切城,此时此刻,其他的队伍还在大地上徐徐前行。
本书铸造总监的身体是可以随便换的,所以他也可以是这样的(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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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这么不明觉厉,本质上还是翘班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