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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已經有過一次操作經驗的尚恩的幫助之下,阿鬆就被沉到…就佩帶上一條對牠而言更像是腰封的配重帶,成功的抵抗掉自身的浮力、來到了水底。
平日有的是機會跟著尚恩一起淋浴、甚至是在湊巧碰到住宿條件真的很好的情況下還能被尚恩抱著泡一泡暖水浴的阿鬆可不像牠那些野生的同類一樣忌水,在水底這麼一個對自己的族群稱得上是完全陌生的環境裡也沒有什麼不適應的。
不,甚至可以說,就是身上那些沒有被玻璃頭罩罩著的毛髮都因為泡水的緣故而塌了下來、變得像是一只落湯雞似的,這只正在水底划著狗爬式的貓科動物那張被玻璃給籠罩著的臉還是一副如魚得水的得意模樣。
有著能夠保障在水裡的呼吸的道具的阿鬆就像是無視了陸生生物和水生生物的分野一樣,在水裡邁動著自己四條短腿、悠哉遊哉的游動著。
這個出乎意料地好的發展讓尚恩多少也鬆了口氣。
畢竟阿鬆就只是一只寵物而已,要是牠真的不配合自己、死活也不願意下水去的話,那尚恩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總不能一道雷下去把這只小東西劈成石頭然後帶到水裡去吧?
幸好,阿鬆似乎是已經習慣泡澡和游泳了,就是一整只都泡了在水裡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不適的樣子。
那麼……剩下來要擔心的就是另外一邊了。
小心翼翼的有半個身子泡在水中間的尚恩慢慢地轉過身來、看向了那只剛才不曉得為什麼就突然跟警衛隊的魔物起了衝突、劍拔弩張得彷彿隨時都能夠動起爪來互撓的柴郡貓。
尚恩本身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認為自己會看到一只面色不善得彷彿身處低氣壓的正中心、就是什麼時候亮出爪子來跟其他魔物拼命也不出奇的貓了。
可同樣是出乎雷鳥意料的,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的卻是面色如常得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而且已經穿戴完整、看起來隨時都能夠下水的柴郡貓。
嗯……根據尚恩長年累月跟這貓打交道所總結出來的經驗,這個樣子的柴郡貓絕對不正常。
按理說,就是這只貓沒有在一面險惡的在策劃些什麼陰謀詭計,那最起碼也該是在罵罵咧咧的抱怨個不停才對。
現在一臉平靜,甚至還在臉上有著一個淺淺的微笑的樣子絕對不是正常情況下的柴郡貓。
就是現在跟尚恩說,這是暴風雨前夕的平靜、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混帳事的前奏,這只鳥也完全不會感到意外。
深知道這貓是那種表面看起來愈平靜,內裡醞釀著的危機就兇險的類型的尚恩可不覺得眼下這只看起來一切正常的柴郡貓會是個好兆頭。
但問題是,就算是明知這貓有著些什麼絕對稱不上和善的企圖,雷鳥還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倒不是會怕禍水東引、引火燒身得最終波及到自己啦。
在如今有了薛丁格脖子上那項圈的操作權限之後,尚恩已經可說是有著隨時都能夠制止柴郡貓的底氣了。
但那也只不過是在最後關頭才會不得以地拿來當保險用的最終手段罷了。
畢竟這種以幹掉薛丁格為前提的調解方式其實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對於能夠在神殿裡讀條等待復活的魔物們來說,死上一次、兩次也只不過是能夠稍為拖延她們一下的小障礙而已,怎麼樣看也沒有足夠的阻嚇作用。
而且薛丁格還得跟著尚恩到水底去呢,像這像把她幹掉然後等上幾天、從神殿回來之後再出發什麼的,根本就不在可以接受的選項裡頭。
還好,雖說內裡很可能正在策劃著些不太妙的東西,但是這貓表面看起來還算是挺平靜的,應該也不至於在這一時三刻裡頭就發作起來才是……大概。
這樣子想著的尚恩很是自然的就得出了先把柴郡貓的異樣視而不見,把正經事都搞定再說的結論。
「薛丁格!把頭罩戴好了就過來啦!」
為了替阿鬆調試身上的配重帶而回到了池子裡水深較淺的地方的尚恩對著薛丁格揮動著翅膀、招呼著這只柴郡貓跟自己一起走到水裡去。
嗯,看著還有那麼幾分塞壬們在水邊招呼、引誘受害者的風範什麼的。
看著好像沒有什麼不對勁的柴郡貓也像是那些聽到了女妖之歌、被大海誘惑了心神的水手一樣,直勾勾的往水裡走了過去。
當然了,也就是看著有幾分相似而已,有著被她戴在頭上的玻璃頭罩的協助,這貓就是整只都泡進水裡也是不會有呼吸問題的。
「咳哼!」
就在這兩貓一雀都潛到了水底之後,負責協助她們進行測試的警衛小姐也擺動著自己的觸手、游到了她們的面前,用手放到嘴巴前作咳嗽狀、示意自己要說話了。
等得兩只魔物都用爪子把自己頭罩上那一片用來在水裡收音的圓片貼到玻璃頭罩的弧面上去之後,警衛小姐才再次輕咳一聲、拿著似乎是剛剛又被寫上了些新內容的筆記本對她們說。
「能夠聽見嗎?很好。在妳們換裝的時候,我們算是又總結了一些需要測試的項目,妳們先看看有沒有什麼違漏?」
說著警衛小姐就遞出了手裡的筆記本、交給了站得比較近一些的尚恩。
接過了被遞到自己面前的筆記本後,尚恩也自然而然的退到了薛丁格的身邊、把筆記本往兩只中間一放……
【啌~~~】
然後兩個圓圓的玻璃罩就撞到一起去了。
一時之間忘掉了自己腦門上還罩著一個渾圓的玻璃罩,還按照著在陸上時的習慣那樣、把腦袋湊到一起去看清楚筆記本上的內容的尚恩和薛丁格只覺得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陣像是有誰在敲鐘一樣的巨響。
這兩只身為大鐘裡負擔發聲的鐘擺的倒霉傢伙,緊接著就像是被誰狠狠地敲了腦袋一樣、就連牙齒也彷彿要顫動起來了。
看著這兩只難受得抱住腦袋蜷縮成一團、在水底翻來滾去的倒霉傢伙,就是平日見慣了各式各樣來自陸上的魔物所搞出來的搞笑失誤的警衛小姐也看得呆住了。
這種的她還真是沒碰到過。
看著這兩只還在水裡滾動著的傢伙,警衛小姐沉思了一下,然後還是收起了自己想要伸出觸手去扶起這兩只倒霉蛋的打算。
還是等她們滾完了再說吧,正好可以測試一下那個玻璃頭罩的硬度和牢固程度。
要是連這麼激烈的打滾都能撐過去的話……在進行其他活動時,想要在不經意間把這玩意弄下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任務。
還真別說……這兩只傢伙都在池底滾了差不多半分鍾了,那兩個頭罩都沒有任何要被蹭下來的跡象,顯然是在這方面有花過心思的。
但是……這兩只傢伙也滾太久了吧?
只是兩個腦袋在不經意之間碰了一下而已,會痛得需要像這樣不停地打滾也舒緩不了麼?
感嘆著現在的小孩子真的像溫室裡的花朵一樣、稍稍的碰上一碰就會難過得要死要活的警衛小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默默地抬起了頭、不再去看這兩只丟臉的傢伙。
不過,看著看著……怎麼好像有些奇怪的?
在她們上方的水面此時就像是有一股肉眼看不見的力量在興風作浪一般,一浪接一浪、波濤洶湧的浪潮開始以她們為中心往四周擴張了出去。
而在水下的她也感應到一陣陣的震動正在從這兩只的方向撲面而來……感覺上就像是之前那雷鳥玻璃頭罩上的魔法裝置還沒有被換到現在的位置,在無限的循環播放著噪音時的樣子。
察覺到不對勁的警衛小姐馬上就望向了似乎是一直都在承受著不明持續傷害的兩只,然後不得不承認了自己實在是太過粗心大意了。
她竟然到這個時候才留意到那兩條把朝內播音用的小圓片分別掛在尚恩和薛丁格頭罩上的膠帶竟然都巧合地在這兩只打滾的過程當中出現了些許的位移、把它們直接地黏到玻璃的弧面上頭去了。
不用說,那無限循環的共鳴噪音大合奏自然也是在這兩只的腦袋邊上持續了近半分鐘的時間了。
難怪這兩只倒霉蛋會難受成那個樣子……
從她們頭頂上那些被共振揚起的波浪的大小看來……恐怕再不想辦法制止一下,她們這都要被弄得變成腦震盪了。
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些什麼的警衛小姐連忙將自己身上的觸手朝著尚恩和薛丁格的方向彈射了出去,強忍著那愈發強硬的震動所帶來的不適感、一把就將那兩片已經在無間斷地鳴響著噪音、以她們為中心點進行著共振的魔法薄片扯了下來。
「嗚喵……喵還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裡了喵!這喵意根本就是聽力愈喵喵的好就愈是受不了吧喵!喵不成就不能夠想點更加靠譜一些的改進方法啊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