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塔内部闲人勿进。”两名灰袍老人挡在戴安娜前方。
少女抬起手臂,一截皓腕从宽大袖口里划出。这个动作引起了灰袍的重视,他们各退一步,手掌缩回袖口,一脸警惕地看着黛安娜。
永远要小心一个魔法师从袖子里拿出的东西,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是一朵鲜花,还是已经触发的炼金卷轴——吉德罗·洛哈特°在《法师决斗》中写道。
在炼金卷轴发明前,魔法师走到哪里都会雇佣几个贴身侍卫。原因很简单:对于大魔法师以下的法师,任何术式的施展都需要吟唱,这段时间够刺客刺出五六刀了(当然如果刺客是薇薇安·普林斯顿情况两说)。
但如今不同了,有了炼金卷轴作为载体,法师们只要提供足够的魔力,术式就能被瞬间触发。以前夏洛特戴的乐芙儿项链原理也类似,只不过由于其被动触发性和低魔力需求,铭刻的法阵更为高级。
黛安娜明白他们心里所想,看破而不说破,面无表情地摊开掌心。
那是一枚戒指,通体黑色,戒面上雕刻着金色六芒星。“禁·······禁魔导士?”从古至今,有资格佩戴六芒星的唯有能施展禁咒的禁魔导士!小小的纹样,却象征着魔法师这一圣职的巅峰。一个禁魔导士在战场上发挥的军略价值,不亚于二十万帝国精锐军。
一位老者反应比较快,拉着同伴鞠躬,105度。
“冕下!刚才恕我二人冒犯。”
“无事,我要见乔治会长。”
“乔治会长在进行试验,吩咐过不见客。”老者颤颤巍巍说道,生怕惹怒了眼前这位大人。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立刻去安排会面。”黛安娜拉了拉兜帽,把戒指收回袖子里。
“师兄。”打量着脸上满是褶子的老头,黛安娜淡淡打了声招呼。
“诺曼小姐,请问实验进程如何?”乔治开门见山问。
两人只间闪过一道银光,随即一个与人等高的透明圆柱体突然出现。里面有两团气态粘稠物质,一团为血红色,另一团为苍蓝色。这两种物质在容器内互不交融,各盘踞一方。
“我主!”乔治会长条件反射地跪下,脸上冷汗直冒。
“灵魂增殖率比预期要低,不过在可接受范围内。”黛安娜瞥了一眼跪着的乔治,“你要一直跪着与我说话吗。”
乔治灿灿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不如你再打磨一段时间,我们的那位大人也没准备好。”
“不行,神界那边已经有察觉了,计划必须提前。”
“神灵?”乔治会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怕了?我们本就行逆天违众之事,若是没这胆子·······”黛安娜再度把手收回袖口。
“佩奇大师知道吗?”乔治会长好不容易风干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乔治,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来回答问题的。”
乔治会长的神色变化,最后终于吐出一字:“好!”
“那便麻烦师兄了。”黛安娜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改为抱胸。
乔治掏出魔杖,控制着那圆柱体容器漂浮。按理说以乔治的实力,施展一个漂浮术本不是什么问题。可看他脸色铁青,仿佛那两团气溶胶有千斤重。
终于,那段圆柱被准确镶嵌到了天花板上一处凹陷处。乔治松了一口气,一挥魔杖,只听见“砰”地一声,透明容器碎裂,碎片被他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再看那天花板上黑黢黢的窟窿,哪有两团气体的影子。
“哎哎哎哎哎。”雷斯一推同伴,“你看法师塔尖端有两朵云,一团红色,一团蓝色。”
“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咋咋呼呼的。人家魔法师做什么实验你管得着吗?”
雷斯一想也是,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不再做声。
雷斯和他的同伴与后世那些史学家一样,都忽略了这看似平凡的一天。导致两年后开始的,长达十年的大陆战乱,起因不是那场王朝叛变,这两团颜色怪异的云才是罪魁祸首。
历史前进的路上,往往有一些碎石,他们的力量大多犹如浮游,难以撼动那坚硬的车轮。可往往有哪些体积大的,在一个极为偶然的时间点,改变了那滚滚前行的方向,使其脱离那康庄大道,驶往荆棘之路。
注:°洛哈特:出自hp,笔者在心血来潮乱玩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