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十六环顾沉默的众人,突然拔出骑士大剑,插在旅店的石制地面上,纯白的骑士大剑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而后路灯十六拿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秘银天平,微白的光芒从天平中溢出,冠军骑士松开手,天平自行稳稳的漂浮再空中。
等到士兵将村民们像驱赶羊群一样全部集中起来,路灯十六凌厉的眼神就要鹰隼一样扫过村民,几乎所有村民的目光都低垂下去,仅仅是盯着自己的脚尖,只有一个小男孩有些愤懑的和路灯十六对视。
路灯十六记得那个孩子,好像是被吉伦特的净水球烫伤的那个,目测身高仅仅只有大剑的一般高。
“所有高于剑柄的村民,都必须接受审判。”路灯十六厉声对着村民们说道,“就像这样。”
冠军骑士一只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放在天平上,似乎还用力压了压,天平纹丝未动。
“公正之神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裁决。”
在旅店外面,已经竖起了一个简易的绞刑架,这似乎加剧了村民的恐慌。
在士兵们的催促下,第一个村民终于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或许是因为恐慌,他显得十分憔悴,他使劲在自己破旧的上衣上擦了擦满是泥巴和尘土的手,一只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放在天平上。
路灯十六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村民,似乎他过的要比其他村民差上许多,赤裸粗糙的双脚上没有鞋子,阳光和过度的劳作让他看起来十分苍老,农具使得指甲歪七扭八。
注意到骑士大人的目光,他甚至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当那只皴裂的手,刚刚接触到天平的时候,天平的另一端迅速高高翘起来,他的手沉到了最底部的刻度。
他几乎快哭了出来,露出黄黄的龅牙,说道:“骑士,骑士大人,我真的没有...”
路灯十六打断了他的哭诉,说道,“下一个。”
龅牙乡巴佬一下子蹲坐在了地上。
下一个村民明显比这个龅牙乡巴佬要好很多,起码保持了最基本的洁净和体面,虽然依旧在止不住的颤抖。
和骑士大人的结果一样,显然是个好结果。
“下一个。”
.......
村民陆陆续续的进行了测试,大部分都和路灯十六一样,手放在天平上纹丝未动,还有一部分,包括村长和贝蒂在内,天平稍稍下沉了一些,只有最开始的那个龅牙乡巴佬,天平一下子沉在了最下端。
那些和冠军骑士结果相同的居民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滴出来了。村长和贝蒂则是战战兢兢的等待着审判的结果。
“天平下沉不到最低刻度的,押往北方劳役。”当路灯十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人几乎都在感到庆幸,村长和贝蒂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句话就像突然爆炸的炼金炸弹一样,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这不公平!”,“凭什么!”村民们的大喊此起彼伏,有些村民试图抢夺士兵的武器冲出去。
在最角落的一伙村民,约莫六七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暴起扑向离他们最近的两名教会士兵。
“我们人多,他们想处死我们,和他们拼了!”
似乎更大的骚乱一触即发。
两名被袭击的教会士兵第一时间抽出和手臂一样长的制式钢剑,砧手,穿胸,斩首,动作干净利落,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几名暴起的村民就成了尚且温热的尸体。
永远不要把能生撕兽人的教会士兵和贵族的私兵杂鱼画上等号。
雷霆般的镇压和碾压的实力让村民的骚乱迅速平息下来,虽然等待他们的依旧是刚刚在旅店外面打起来的绞刑架,但他们就像一群绵羊一样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至于你。”路灯十六拉起来那个瘫在地上的乡巴佬,“你的惩罚是负责和几名士兵一起,把村里的孩子都送去都城的教会。”
“骑士大人,您相信我没有...”
路灯十六并没有回答,而是递给这个乡巴佬一个精金的徽章吊坠,“拿上这个,随便在都城教会找一个穿着这样铁罐头的人。”
说着路灯十六指了指早早全副武装站在他身边的吉伦特。
“然后对他说,冠军骑士让我来找你的。”路灯十六对着乡巴佬说,“我们有一个洒扫庭院的活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试一试。”
“骑士大人,为什么...?”他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头,“我甚至不敢去揭发他们,也没能救得了一个人。”
乡巴佬缩回了手,不愿意去接那个精金的徽章吊坠,“我配不上它。”
“能冒昧的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哦,哦,大人,我叫霍夫。”
“在充满恶意的环境里不做恶,比在一个充满善意的环境里行善更为可贵。”路灯十六将徽章挂在他的脖子上。徽章在霍夫身上闪了一下。“您完全值得这个,霍夫先生。”
外面的求饶和将死之人的低吼依然清晰可见,士兵们将孩子们围起来,不让他们看到外面的一切。
但是那个被净水球烫伤的孩子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突然疯狂的朝路灯十六冲来。
路灯十六用眼神阻止了想要阻拦的教会士兵。
路灯十六蹲下身去,揉了揉那孩子的头顶。
“那么你就要好好学会武技。”路灯十六拿出一把精致的秘银短剑交到那个孩子手里,“我期待着你向我拔剑的那一天。”
随后对着乡巴佬说道,“霍夫先生,或许你路上又会多一个麻烦。”
外面的行刑声让路灯十六有些不忍,但触犯了法律,就应该受到应有的制裁。
他拍了拍两名税务官的肩膀,“北地十年劳役,和村民一同启程。”
在吩咐好一名骑士带领一小队士兵将孩子们带回教会之后,路灯十六又吩咐带队的骑士在出发之前找他拿一封信。
路灯十六觉得,或许税务的征收需要有所改进,但是这些关乎到经济的东西一向不是他所擅长的,就交个教会的一帮老头去头疼吧。
【路灯十六在商人中的影响力和好感度提高了】
之后,他离开了这个让他有些心烦的旅店,吉伦特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老师那个天平到底是...”
在吉伦特没有说完之前,路灯十六就似乎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老师....”吉伦特犹豫了很久突然喊住了路灯十六。
“嗯?”
路灯十六看着自己的弟子,“但我希望你能选择一条善良的路,即使它并不好走,充满荆棘,让你摔的头破血流,甚至是丢掉性命。”
“这也是我们的命运吗?”
“不,”路灯十六摸了摸骑士剑的剑柄,“这是我们的理想。”
行刑已经逐渐接近尾声,但是需要押往北方劳役的仍有大约几十人,这会影响行进速度。
路灯十六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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