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简陋，陆尘很难找到第二个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手上的便当。
“卫宫，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他眉头一皱，举着便当向导演投诉。
“便当？挺香的啊，老哥你不吃吗？”卫宫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扒饭，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道。
陆尘的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就这？管预算的到底是哪个小比崽子？”
卫宫困惑的说道：“预算......不应该是由制片人把关吗？”
“谁是制片人？是我？哦，那没事了。”
川剧变脸大师陆尘当场表演变脸绝活。
“不对啊，既然我是制片人，那便当又是谁订的？”
不过很快，他又发现了新的华点。
“是我订的，陆总有什么指示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陆尘转头望去，回应他的赫然正是某金毛助理。
今日的艾蕾依然是一身职业OL制服，与往常不同的是她的脸上多了一副眼镜，虽然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眼镜，但却极好掩盖了平时她身上那种凛然的气场，整个人平添了一分知性的气息。
看着身边的艾蕾，他这才突然想起来，就在他摸鱼的这段时间里，好像确实说过公司事务由艾蕾助理全权负责来着。
原本陆尘还在担心，过往‘战绩’辉煌的艾蕾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在系统任务结算之前就把公司搞垮，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在艾蕾的管理下，公司发展蒸蒸日上，根本没有半点要倒闭的迹象。
精通法律、金融、商务、行政管理等等业务，艾蕾简直是陆尘心目中最理想的万能工具人了。
而摊上陆尘这么个甩手掌柜，艾蕾每天也过得很充实，拍摄前需要她统筹全局，规划好详细的拍摄计划，拍摄期间她还要处理公司上上下下的所有事情，整个人一天到晚连轴转，每天的睡眠时间几乎不足六小时。
尽管陆尘再三劝告过她，但艾蕾还是我行我素，每天加班加得不亦乐乎，而陆尘发加班费更是发得不亦乐乎。
这也使得陆尘愈发庆幸起自己当初的选择，艾蕾绝对是他这辈子遇见过最满意的员工了。
不过，就算是最满意的员工，该批评的时候也一定不能心软！
还没等陆尘开口，卫宫那边倒是先替艾蕾辩护起来：
“陆总，你也别急着怪艾蕾助理，这已经是附近档次最低的便当了，我知道现在公司预算紧张，可是再便宜的话大伙就只能吃那种根本没肉，然后连蔬菜都不放，只有各种泡饭粉包和米饭的工作餐了。”
假如真的换成那种套餐，肯定会有一大批人适应不了，然后主动自己花钱出去吃。
这钱是省下来了，但名声也就臭了，除非是陆尘打算捞一票就跑，不然卫宫还是不建议他这样做。
就在卫宫斟酌着言辞，决心规劝一下陆尘，劝他放弃这种容易败人品的想法之际，一句意料之外的发言却在耳畔响起。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大家辛辛苦苦来这荒郊野岭拍戏，结果你就给人家吃这种半价便当都不如的东西，像话吗？”
“哈？”卫宫闻言愣了一秒。
等等，这剧本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突然良心发现改行做真慈善了？
“哈什么哈。”陆尘大手一挥，发出了白嫖怪的声音，“霓虹国东大妈那种套餐、水果酸奶和自助烤肉什么的，给我也整一个，有多少整多少！”
相比起设备租赁、演员片酬这些大头，吃吃喝喝才能花几个钱？
现在连蛐蛐小钱都不敢花，以后还怎么指望你们这帮人亏大钱？
见识到陆尘的败家行为，卫宫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艾蕾反倒急了：“陆总，目前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各方面资金都比较短缺，这一下子突然大幅提高待遇，只怕不太合适吧......”
疯了疯了！
简直是疯了！
虽然在艾蕾的记忆中，未来的陆尘就是这样一位对员工比亲人还亲的老板，但她万万没想到，目前公司才刚刚成立，陆尘居然就敢这么浪，完全拿钱不当钱看。
如果这笔钱花的有意义，艾蕾自然不会反对。
但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看好过《鬼灭之刃》，以及现场这帮寒酸的主创团队。
没有半点流量的新人演员，混迹底层剧组的扑街导演，再加上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不靠谱摄制团队......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找不到这部剧有一丁点不赔本的可能。
这帮人合伙鼓捣出来的东西，但凡能在市场上溅起一丢丢水花，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看着助理小姐姐脸上满满的不解，根据系统规定，陆尘有义务想办法忽悠她，直到打消她的怀疑为止。
“怎么会不合适呢？人不能只看到眼前的一时得失，目光要稍微放得长远一些嘛。咱们既然要做这一行，就要力求做到最好，这个最好不仅是说拍出来的作品要好，同时方方面面都要达到业界顶级水准，比如伙食这一块，东大妈就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嘛。”
“再者说，我们身为一家新兴的影视公司，总该有那么一两样拿得出手的东西，而相比于其他公司，丰盛的伙食就是我们的优势。一旦把口碑打出去，还愁以后拍片子没有人才？所以我想给他们提升待遇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对吧？”
陆尘如数家珍的一条一条说着自己的想法。
而且，语气里带上了绝对的理性和客观。
要是编得再像一点，他自己都该信了。
另一边......
卫宫愣愣地看着他，艾蕾也愣愣地看着他。
前者是因为陆尘的深明大义而深深感动着。
后者则是彻底被忽悠瘸了。
见二者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陆尘不禁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差点没兴奋到挥拳庆祝。
Nice，Nice！
陆总大成功！
既能花钱，又能白嫖，其他老板做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