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递过来的学生证,琪亚娜伸手接过看了看,确认是自己的没错后,便伸手将其收进了口袋内。
“啊,多谢。”语调平淡,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那个…”尽管对人平淡表现很是失望,但紧握在身后的手,还没有被人看到,就如同沉溺在心底的欲望,还在孕育一样,但在那即将破茧的一刹那,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握住了那一只紧握的手,也握住了那欲望的茧——
“你好,浅仓同学。”如此打断着,也促使着那份微弱的可能在闪烁。
“你是…今天来的另一名转校生?”先是疑惑的回头看了桉舞一会儿,浅仓深雪才认出面前之人是谁。
“对。”肯定的点了点头,桉舞缓缓松开了紧握住人的双手,面色稍显凝重。
“你…”本欲脱口而出的话,伴随着冥冥之中滑落的一丝涟漪,忽然就吞回了腹中。
就这样注视了面前之人好半会儿,直到课间休息时间结束的钟声响起,才恍然回过神来,面色恼怒的瞪了桉舞一眼后,浅仓深雪转身琪亚娜挥了挥手。
“我先回教室了,之后如果晚上有时间的话,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说完,名为浅仓深雪,实则被欲望笼罩的少女,就如来时那样,踏着沙沙声,离开了这里。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那时的举措太过突然,尽管没有什么理由,但直觉告诉琪亚娜,对方一定是发觉了什么才会如此。
“算是,发现了什么吧。”桉舞抿了抿唇,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什么叫算是发现了什么?”
“已经快要上课了,我们边走边说吧。”面对琪亚娜的追问,桉舞倒不是不想说,只是想要考虑下要如何说才好。
一路边走边说,在快要走到教室前时,桉舞终于是以一种较为合理的方式,说给了琪亚娜听。
“你的意思是说,浅仓同学现在已经被欲望污染了?而你看到了她的另一种可能性,所以想尝试着改变一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在触摸到浅仓深雪的那一瞬间,桉舞便知悉了人的一部分可能性——之所以不是所有,概因为没使用权能罢了。
尽管明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可能性是一视同仁的,既然她身上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那就没道理不去试一试。
“如果你说的污染是指的崩坏侵蚀的话,那我倒是挺期待你会有什么方法能解决她身上的崩坏能。”
“崩坏侵蚀吗?”说道这个,桉舞其实早已在这个世界待了有一年左右了,只是之前一直在世界各地按照记忆中微薄的印象,追寻着那些痕迹中沉眠的可能性,比如位于西伯利亚的巴比伦遗迹,比如位于长空市的八重神社,比如位于马里亚纳海沟的海渊城等等,有的地方有收获,有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还有的地方徒惹得一身骚。
而这些收获里,正巧就有一项对于崩坏侵蚀有着一定解决办法的收获。
“先上课吧,等放学了,我和你一起去见她。”
对此,琪亚娜没有太多意见,本身对浅仓深雪的邀请就不太感冒,若不是听桉舞提到了对方有被崩坏侵蚀的可能,说实在的,她都不会去回应对方莫名其妙的邀请。
赶到教室时,两人理所当然的迟到了。转校上课的第一天就迟到,也是没谁了,老师面上似乎都有些无奈,不过好在没有深究,在桉舞随便扯了点理由后,就轻易放过了两人。
上课内容很枯燥,这是一节国语课。若是放在前世,可能还会有点感兴趣,毕竟是个动漫爱好者,日语学起来肯定是有动力的,但今生桉舞身为守门人,对于语言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学的必要,因为早在接触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彻底掌握了,其熟练程度甚至不会亚于母语。
毕竟语言,是可能性重要的媒介之一。
放课后,桉舞与琪亚娜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教室,而是选择坐在教室内看着同样没有早早离开的浅仓深雪。
直到教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窗外橘红色夕阳正一点一点把教室填满为止,桉舞与琪亚娜都没有提前说些什么,反而是浅仓深雪先一步按捺不住的从座位上起身,低垂着头,蹒跚着一步一步来到了琪亚娜身前。
“今天…应该是你的生日吧。”一脚踏前,一脚在身后踮起了脚尖,于原地画着毫无意义的圈,浅仓深雪抬头一脸热切的看着面前之人,“我不小心看到了学生证的信息。”
“啊,是…”被看到信息这种情况根本就无所谓了,反正那种生日…
现在也不可能再过一次了。
眸光突然就淡了一些,就连微仰起的脑袋,也下意识的低了低。
像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浅仓深雪忽然于身前用力的摆动起了双手。
“那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
“…”那副激动的样子,说奇怪,其实也只是太过热情了而已,非要说违和感,大概是始终都挂在人脸上的潮红吧…
就好像心中一直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观察到这,琪亚娜不由瞥了旁观的桉舞一眼,那意思就好像在说:你真的确定这人被崩坏侵蚀了?
面对临时同伴的疑问,桉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