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盈缺，心有悲离，肆意的狂风，却吹不散这思愁。
呼啸而过的狂风将林东苍白的发梢刮乱，她靠在城中最高的铁塔顶端，头枕着冰冷的钢铁，眼中映衬着皎白的明月。
“哑……”
一只乌鸦围绕着林东翱翔着，林东微微抬起手臂，让其落在自己的小臂上。
“哑！林东！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黑水之地西部，白刹山下一座叫荧惑城的地方，不过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你平时不都是在我的记忆里睡觉吗？七夜……”
七夜站在林东的小臂上，鬼魅的紫色眼睛看着林东，好像眼色中带有一丝笑意。
“哑！这里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本大爷当然要出来看看啦！”
“难道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这里死了很多，很多人，最起码有一百多万人同时死在这里。”
听到这里，林东微微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你是说这一百多万人是在同一时间内死的？”
“哑！没错！并且一百多万人在死去的瞬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啊！哑哑哑！”
七夜扇动了几下翅膀，看起来十分的欢快。
而林东则是捏着眉心思索起来，对于七夜话林东还是相信的，毕竟作为一位以记忆为食的使徒，得到这些信息并不是很难。
用七夜的话来说，人在死后，其记忆会呈现碎片化，有的人记忆碎片会存留一天，而有的人记忆碎片甚至能存留一个月之久，而这些碎片也只有七夜能看到，就算作为它的适应者，林东也没有继承任何有关记忆的能力。
可林东思索了一番后就放弃了，因为她根本想不出到底用什么办法才能在极短的时间杀死一百多万人。
“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在继续调查了。”
说完林东再在仰起头看向天边的明月。
“七夜...”
“哑！什么事？”
“从这里看月亮好像没有那么圆了。”
这个世界的月亮是不动，只要夜晚降临，它总是出现在同样的位置上，从来没有移动过，所以从黑水城里去看，每天夜晚都是满月，可是到了这里看，月亮却出现了盈缺。
“哑哑！林东，你有没有看到月亮正中心的那个黑点。”
“恩，看见了。”
不管何时去看，总会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出现在皎白的月亮中心。
“哑！今天本大爷心情好，就免费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
“哑！你看月亮上的那个黑点，其实就是第一使徒——大荒落的影子！”
听到这里，林东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七夜，今天你的心情真的是不错啊……”
“哑！那是当然啦！这座城市上空可是飘散着几十万份记忆碎片，虽然质量不怎么样，但最起码还是让本大爷吃饱啦！”
“呵呵……”
林东再次抬头看向月亮上的那个黑点，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第一使徒啊……”
哪怕是林东这样的使徒适应者，对于使徒这种神秘的生物也是知之甚少。不仅林东，其他人对使徒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因何而生，甚至就连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为使徒都不知道。
每个使徒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甚至已经超越了世人的认知，所以人们更多的将使徒称之为一种天灾，而不认为他们是一种生命。
天灾只能被消灭，但却不能被杀死。而使徒也和天灾一样，只能被消灭，但却无法杀死。
人类的确可以依靠手中的武器和智慧暂时消灭使徒，但使徒却可以很快的在世界上某个角落里重生，不过这种重生并不是没有代价，重生的使徒会失去之前的所有记忆，保留下来的仅有对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认知。
“七夜，那其他的使徒又是怎么称呼？”
“哑！你想知道？”
七夜拍了拍翅膀，眼神放光的看的林东。
看到七夜的样子，林东马上就知道了它在想什么，于是林东有些无奈的对它说道。
“你不会又是让我用记忆去换吧？”
“哑哑！只要你分出一小部分的记忆给本大爷尝尝，本大爷就把所有使徒的名字，并且连他们的能力也一同告诉你。”
林东看着七夜苦笑了一下说道“呵呵……不用了，我还不想失去我的记忆，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不过现在对于我的记忆你应该比我还要了解，为什么还想吃掉它呢？”
“哑哑！这根本不一样！记忆对于本大爷来说就好比你们人类眼中的美食一样，你可以看见你可以闻到，但美食终归还是要吃到肚子里才是最美味的！”
七夜的能力的确可以吃掉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的记忆，但吃下去的都是记忆碎片而已，它如果想得到完整的记忆，就必须得到记忆主人的同意才行。
“哑哑！跟着你是本大爷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七夜气哄哄的说完，就化作一缕黑雾消失不见了。
见此林东只是笑了笑，收回手臂，继续靠着铁架看着天空上的明月。
或许只有在与七夜交谈的时候，林东才会感觉到些许乐趣，就好像在和老友闲聊一样轻松。
……
第二天一早，不管是昭阳还是塔塔，都顶着重重的黑眼圈从房间走了出来。
毕竟在这个满是恶臭的城市里，想要睡觉还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塔塔，今天你的任务是去打探消息，找出是谁最先来到这座城市的。”
“明白！”
对于林东的命令，塔塔不敢有丝毫的违背，而且也不敢有任何的应奉阳违，毕竟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如同雕塑一般的乌鸦。
看到塔塔走后，林东转过头，对昭阳询问道。
“昭阳，你是否知道有什么样的武器可以在一瞬间杀死一百多万人？”
“呃……的确有这种武器，但城市里的尸体却没有明显的伤痕，我能想到的也只有毒气了。”
沉思了一会后，林东放下了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昭阳见此连忙跟了上去。
“我们要去哪？”
“车站和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