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打滚的无良道德绑架居然真的帮助自己渡过了危机。
这是月城哲也绝没有料到的。
他一开始都那样阴阳怪气了,明摆着就是放弃之前好歹嘲讽雪之下雪乃一口,没想到攻势一转,即使脸色难堪到不行,那个女孩还是放过了他。
多多少少有点天方夜谭的样子,却是实际发生的事情。
“不过反过来想一想,果然是听了我的话,不忍心让我就这么一辈子沦落吗?大概是觉得‘我’还有救吧……”
月城哲也冷静分析。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只能说幸好对方是雪之下雪乃。
这个千叶过来的县议员二小姐,外冷内热,可以说正常的日常恋爱动漫里,就没有一两个比她善良的女孩。
毕竟是创建了大名鼎鼎的无偿侍奉部的人啊。
怕不是死都死得不轻松。
哪怕雪之下根本不在乎。
月城哲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以后她遇上什么麻烦,可不能袖手旁观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看了看近乎空空如也的钱包,露出一抹苦笑。
本来月城哲也的父母是在三年前被人开车不小心撞死,按理说,一个未成年人收到的赔偿应该会不少,起码可以支持到他不奢侈的用到大学结束。
就勤劳和能力这两点上,不得不称赞他的厉害,普通的初中生哪有这本事和心智。
月城哲也摇了摇头,虽然这么说,原身还是太嫩了,肇事者的钱他就应该拿的。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医学上称之为“创伤性失忆”,也就是遭遇重大打击后,原身受不了这刺激,脑细胞主动封印遗忘了这部分记忆。
“月城哲也”的堕落,恐怕也就是在那之后发生的。
“真是可悲。”
一次车祸,造就了一家三口的惨淡。
不过过去的就过去了。
手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月城哲也陷入沉思,没有了雪之下雪乃的燃眉之急,他现在的难题在于快没钱了。
按照原身那种时不时打工的好习惯,现在钱应该够用的。
调查占用了两个星期,在这两个星期,“月城哲也”一次也没有去打过工,顺便绳子等东西花了一些钱。
乱七八糟算下来,就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埋头苦想的月城哲也唉声叹气,打工是一个办法,但他穿越过来难道是为了劳累的吗?
而且今天都要过了,明天又是一个星期一,连续五天上学……欸,等会。
“月城哲也”喜欢,他月城哲也可不稀罕。
……
……
第二天,遵循意识的记忆,月城哲也起了个大早,他的脸上洋溢着人见人爱的灿烂笑容,仿佛阳光回暖,大地春生。
做饭的时候都哼着小曲。
吃完饭,月城哲也掏出书包,从书架上掏了几本特典珍藏版的轻小说和漫画书,把书包塞的满满当当。
把书包放在车篮,锁上门,月城哲也推着自行车就要出发去总武高的时候,骤然停下脚步,愣了一下。
有点蠢…
踏上自行车,迎面而来的就是路道两旁摇曳的樱花树。
适宜的阳光照耀大地,偶尔有温柔的清风拂过,吹得樱花树枝飘落花朵,掉在行人的衣服或者头发上。
到处都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完全没有不真实的感觉。”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了。
很快到了总武高。
在自行车棚的时候,月城哲也听见声音,往后瞄了眼,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飞驰而来。
他侧步让开了空间,女孩顺利着陆。
她似乎也很后怕,一边嘟哝责怪自己太不小心,一边向月城哲也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谢谢你,月城同学。”
月城哲也接下话茬,“没什么,骑车还是慢点好,现在时间也不晚,不会迟到的…话说这位同学,我们认识吗?”
“咦?欸…不,说认识…应该算不上吧?”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她的声线格外好听,给月城哲也一种媲美雪之下雪乃的感觉。
“我叫千反田爱瑠,那个,和月城同学一样是一年B班的,请多多指教。”
“欸?!!!”
千反田爱瑠大惊失色,慌忙摸了摸嘴角,结果没有发现丁点儿碎屑,她的眼睛仿佛在一瞬间装满了好奇,步步逼近月城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