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特别是人少打人多的一方,如果没有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如机枪火炮之类的,那么人少的那方最重要的是打掉对方气势。
将其气势打掉了,对方才会迟疑,才会发生混乱,才会有胜利的机会。就像雷浪所盯着的那支队伍,几个站出来的头目被当场上演限制级画面,现在众人尬得不行,甚至有人看着其他队伍的人员死伤,有了撤退的迹象。
但如果人多的一方气势起来了呢?就算是最有能力的将领也会双手一摊,无奈地告诉你;先撑一下吧,现在打不过。
不过,众人话是说的自保,实际上,如果马贼们控制了火车头,将火车停下来后,击杀了众多马贼的岚国雇佣兵们根本自保不了。
但是他们也不想为了保全火车而牺牲自己,只能这样一点点引。将向这节车厢奔来的人全部打下马,然后再瞄着冲着火车头那一部分的马贼。
或许世界上有那种为了别人奋不顾身的英雄,但这种人绝对不会出在他们身上。他们心中或许尚存善念,如老道,如和尚,但他们都拥有自己的坚持,不能轻易死在这里。
当然,既然沉重的话题说完,就说点轻松的吧。
众人之中,雷浪就像开了锁头挂一般,一枪一个爆头,豆腐脑混合着玻璃渣拍在人脸上贼刺激。再煞气蒙心的人,也会在这时变得清醒。这种时不时的极其清爽的限制性画面使得马贼们的占领进度一直上升缓慢。
“砰”“好啊”
又一个西瓜爆开,众人叫了声好。
火车行驶的轰鸣声太大,带枪的又不止雷浪这一节车厢,所以马贼们也不知道,这个时不时制造限制级画面的人到底在哪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攻火车。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多久,某个眼神好的马贼头目见雷浪这节车厢枪口的火焰数目太多……“砰”
哦,好吧,现在限制级画面正在持续播放中,雷浪将挑选一名幸运观众,送他瞬间抵达天堂。
当然,再兴奋过头也要注意躲避子弹,不然子弹还是会找上你的。而且,被子弹击中的感受是很痛苦的。
“噗”(子弹入肉声)
“啊啊啊啊啊”
某个被车厢内的笑声带动的劳工兴奋地站了起来,身子一大半都没有车身防护,被一颗子弹击中要害,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你怎么了,大狗?大狗你怎么了?”
在受伤劳工身边的同乡一把扶住他。
“哈哈哈哈,这小子真冒失,这都能中枪。”
络腮胡大汉见有人中枪,立马指着他笑道。
不过车厢里并没有人附和他,有人看了一眼便无视了惨叫与笑声,继续打着枪。有人想帮忙,但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会医术,无奈地继续战斗起来。
络腮胡见此无趣地闭上自己的嘴。
雷浪是无视的人中的一员,既然贸然起身,那就要有被子弹击中的准备。
所幸老道会一手医术,他听见有人受伤了,连忙放下枪,查看中枪者的情况。小道见状也想跟来。
“我也……”
“你干自己的事去。”
老道一巴掌把他拍回窗边。
医治之前,是诊断时间,老道来到伤者旁边,先是撕开伤者胸口处伤口的衣服,鲜血如同打开的水龙头一般从圆形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出。随着鲜血的流出,伤者的活动肉眼可见地开始减弱,声音从哀嚎变成呻吟。
老道皱着眉头看着伤口的位置;胸腔中间左下角。叹了口气,拿起伤者右手把脉。
“唉……子弹穿心,没救了。”
最终老道遗憾地得出了一个另劳工们绝望的结论。说完后摇了摇头,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
“不……不会吧?”
“就只是好好地跟个班,为什么会这样……”
“大狗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物伤其类,劳工们得知自己同乡的惨状,表现各不相同,但眼睛里都充满着悲伤。
最后,一名劳工抓住大狗的手,问道身后事。
“我……干…活得的钱一定要带回来。”
由于是被击穿心脏,一开始大狗虚弱地说着,最后回光返照,将自己最牵挂的事情说出来。
然后没死的人被骂骂咧咧的佣兵们用脚踹起来上弹夹。
战事并不会因为个别人的悲伤而暂时停止。大多数马贼已到达火车两侧,放弃自己的坐骑攀上车厢。战斗开始进入白刃战。雇佣兵们打不到人,也就放下枪看着雷浪的表现。
“……”
雷浪突然停止了狙击,将枪从窗口间收了起来。并开始在军火箱里翻找起来。
这让众人感到疑惑,现在战况还正在如常地进行着,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呢?还有要找什么啊?
“怎么不打了?”
和尚性子急,第一个问道。
“……车头的枪声小了。”雷浪简短地回答道。从军火箱里翻出一对毛瑟手枪与一对左轮——也算史密斯教授贴心,知道步枪不能在车厢里战斗,准备了一批手枪。手枪弹夹与备用弹夹都已经被勤快的劳工们上满子弹,只需要带上就行。
“枪声小了……糟了火车头!”
在座的雇佣兵都不是笨蛋,这种事情立马就能想的出来,但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去当这个出头鸟。既然火车里进人了,那么去攻陷的话,难度会大大提升,还不如等别人来进攻自己——至于其他乘客的死活……反正我自己没事就成。
这时,雷浪的铺垫就发挥作用了;因为前面的表现,现在他的话在这群老油条子里多少有点威信。
“还想着自保呢?现在枪也开了,人也死了,只要是个人看到你们这群大汉脑子里都不会有其它想法,而是直接干死你们。还不如现在趁他们还是散乱一团的时候赶紧去清理……你们,带着子弹跟我去支援。我先清理完车厢里的马贼,你们再跟上来。”
要么干掉这群马贼,要么等马贼干掉自己,雷浪向老油条们阐明了这无法更改的利害关系,转头对身后的劳工们命令道。
那位给雷浪送过符,给同乡哭过丧的劳工擦干了眼泪,开始往兜里抓子弹,动员其他同类。甚至开始脱掉衣服,把其打成包裹来装子弹。
“你阴我们!”
络腮胡子像是想明白似的,愤怒地喊道。
“怎么,想拿了钱不干事?既然已经干了,那就没什么阴不阴的,本来就是这么个结果。与其在这里纠结,还不如赶快去救援其他车厢!”
走到门前的雷浪嘲笑着看着大汉,看得他脸上一阵青白。笑完后,雷浪打开门,向车头前进。
门开之后,大家对车厢里的惨状有了更清晰的理解,惨叫声,抢劫声,衣服撕扯声……最后在一阵密集的枪声下,只剩下哭泣声与呻吟。
“跟上。”
雷浪淡漠的话语从前面传来。
三名外国人与抱着子弹的劳工们向前面车厢走去。
“看来前面不需要我们了,去后面支援吧。”
铁牛和尚听见雷浪那不当人的枪法,耸了耸肩,拿起步枪与手枪向后车厢走去,随着一个带头的开始,雇佣兵们再次行动起来,为了拯救他人,也为了自保。
“……我去前面帮忙。”
络腮胡大汉低下头不知思考了什么,抬起头来说道。
“前面有雷先生在,还有那三名异国人,应该不需要你去帮忙吧?”
小道多嘴一句提醒道。
络腮胡的枪法水得一B,上弹装膛是挺快的,但是准头真得不好,刚才打枪活动中没几个中的,还喜欢到处聊天。要不是看他那身肌肉与练过武的身手,所有雇佣兵都不怎么瞧得起他。
小道的话翻译过来,差不多是;人家大神打得好好的,你个菜逼就别上去添乱了。
“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嘛,再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离车头有多远。”
络腮胡灿灿地笑道,收拾东西准备跟上去。
不过络腮胡说得没什么错,虽然火车头里这里很近,只有九节车厢,但是人数肯定是比后面多的——毕竟马贼们的战略规划就是攻略火车头。
“但是……”“啪”
小道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拍掉思考。
“少说话,多做事……有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影响了大家。”
老道拍掉小道的话,教训一番后,对络腮胡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再怎么说,我都是和你们一伙的啊。”
络腮胡保证后,跨过前门。
小道知道老道不让他说,看着络腮胡走掉后,才可怜巴巴地向老道看去。
“师父~但是这络腮胡汉子确实有问题啊。”
小道不明白老道为什么打他,捂着头叫屈道。
“啪”
老道没好气地再照着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有证据吗,就说,他不承认你能怎么办?‘啪’再说,没看到他手里拿着枪吗?(小道;师父,别打了,再打就更笨了)闭嘴!此人明显外功大成,你再说,逼他发作你拿头去顶吗?‘啪’真是……跟上来!”
老道从言语上与“头脑”上教训了一顿小道,令小道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没好气地拿着步枪小心地跟在络腮胡后面。
小道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枪,眼泪泛着花地跟在老道身后。
嘛~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对很和谐的师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