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杜宾教官的按摩效果过于显著,浑身轻松后,田合欢反而陷入了一种懒洋洋的状态之中,这一天她没有再跑出房间去四处鬼混,而是倚靠在沙发上,半睡半醒间陪着丽兹和闪灵看了一下午的乌萨斯少儿频道。
出差之前多花点时间陪陪朋友是应该的。
时光飞逝,到了第二天一早。
“去到那儿了要注意保暖,你身上不长毛,可别冻着了。”
“嗯嗯!”
“还没饱就继续吃,饭量大其实真没什么,用不着在意别人的眼光,别饿着了。”
“嗯嗯。”
“多喝热水,谢拉格又冷又干,中午还很晒,水分一定要补充好。”
“嗯嗯······”
“还有还有······”
就像世界上大多数人的亲朋好友那样,临行前,临光也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陪同在旁,向田合欢讲解着各种各样的注意事项。
本来也没啥,因为这恰恰是两人关系好的证明,只是眼看就要上车了,大伙都排成一排在那听领导训话呢,就她们俩躲在角落里絮絮叨叨的,未免有些不礼貌。
更别说,临光还是上班时摸鱼,偷偷溜出来给田合欢送行的。
另一边,身姿娇小的阿米娅站在使团干员们面前说着些什么,大概是鼓励士气的话语。
鬼使神差般地,阿米娅回过头来,看向田合欢这边,随后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仿佛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此时的田合欢可不知道这位罗德岛的领袖拥有着类似于“心灵感应”的bug级能力,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读懂了这位上司的脸色,她只是寻思着:既然这位友善的小老板允许了,那我这边继续下去应该也没啥吧?
想通了这一层后,她也就打消了原本的念头,任由临光继续唠叨了下去。
然而,临光是明白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纵有千言万语,她也只能长话短说。
“就先到这儿吧,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深吸一口气后,临光将手上的行李递给了田合欢,往后退了一步。
“欢姐请保重······!?”
“噗噗~”两下,是行李落地的声音。
“Ohhhhhhhh!”
后面的人群之中似乎传来了感情色彩复杂的呼声,然而两位当事人却对此充耳不闻。
临光的身体只因为一开始的无防备而僵硬了片刻,随后很快又放松了回来。
怎么了嘛?送别时会互相拥抱的友人又不少见,真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
“你们也是,照顾好自己。”
“嗯。”
“啊对了,把手伸出来。”田合欢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衣领,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件,放到了临光手上。
“这是?你的吊坠?”临光认得这东西,一个护身符,来自田合欢的父亲。
这肯定很贵重,她心想,开口正要拒绝:“我不能······”
“一个吊坠而已,又不是什么宝贝,拿着吧。”
田合欢不由分说地抓着临光的手掌,迫使其并拢,从而握住这一造型古怪,且用材廉价的小巧金属吊坠。
看着临光满脸的疑惑,田合欢鼓着腮帮子,佯装嗔怒道:“搞——什么啊?你怕不是个假的卡西米尔人吧?玛嘉烈,你们骑士出征前,不是总喜欢给好朋友送点什么吗?亏我还觉得这挺cooool的。算了,你不要就还给我吧。”
说着,她悄悄往临光肋下戳了一指头,这使得后者下意识地将手往里缩了一下。
“看来你还挺舍不得嘛,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未等对方反驳,田合欢迅速背上了书包,拿起行李箱扭头就跑。
“——!”
临光还想说点什么,然而等她反应过来,田合欢都已经跑到人群之中了。
“抱歉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呃,没事啦,我们这边也是刚讲完。”
作为一位公司领袖,阿米娅算不上威严满满,不过若是把她看作一家之主,倒是体贴温柔得恰到好处。
“唔,请、请不要这样!眼看就要出发了······”
“嗯,你说的没错,所以临走前让我好好抱抱你吧~”
不同于以往,现在的田合欢已经熟练掌握了抱孩子的技巧,至少,她的“前方垂直装甲”不会再硌到人了。
安顿下来之后,每天都能洗澡的女孩子可是会被洗发水沐浴露给腌入味儿的。
阿米娅的小脸蛋埋在田合欢又香又软(后者存疑)的怀中,虽然感到十分舒适,但眼前还有正事要做呢。
“合欢···姐姐,你是第一次出外勤,可能缺乏经验,去了那儿,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各位同事,大家会好好关照你的。”
“嗯嗯!”
留着一头墨绿色长发的医疗干员嘉维尔闻言上前,大大咧咧地搂住了田合欢的肩膀:“阿米娅你就放心好了,阿欢她有我罩着呢!”
也亏对象是田合欢,换作别人,这一肘子压下来怕不是得把人家拍出内伤。
别看嘉维尔身形娇小,体态也不健硕,然而与泰拉世界的许多女性一样,其身体能力不能靠常识来衡量。作为一名阿达克利斯的女性个体,嘉维尔有着不俗的身体素质。
奇怪的是,这家伙是一名医疗干员。
一名开颅无须手术刀,拔牙、正骨皆可徒手处理的资深医疗干员。
这其实很好理解,因为这支团队是外派到谢拉格,去支援当地的医疗事业的,至于采购自然资源,倾销高新技术产物什么的只是附带业务而已。
该运过去的东西已经打包装箱,放入运输车的货柜里面了,司机师傅发动了引擎,随时可以出发了。
田合欢突然感觉到那份从自己肩膀上传来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她转头一看,发现嘉维尔正向她挤眉弄眼,显然是在传达着某种信息。
‘奇怪,这俩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看到这,想必有不少读者应该产生了这一疑问吧?
嘉维尔与田合欢相识的时候还不是那份实习任务名单上的一员,一开始,她们是偶然之间再健身房中相遇的。
经过一系列简短的语言交流后,两人深感谈得来,遂趁着兴头,携手去隔壁的搏击擂台上互殴了十几回合。
一开始双方都有所克制,不过当她们发现自己的攻击并不能破除对方的防御之后,形势很快发生了变化。
随着战况逐渐焦灼,这场本该用于联络友谊,切磋武艺而开始的对决逐渐变成了无限制,无安全措施,拳拳到肉,少儿不宜的暴力竞技,好在她们都是抗揍型选手,最终没有人因此而受伤。
相反,这种肉体之间的猛烈碰撞甚至还令她们感到十分愉悦,以至于两位妙龄少女,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别想歪,只是普通的互报姓名而已。
直到双方都力竭倒地后,这场对决才得以结束。在这之后她们一边擦汗、更衣,一边随意地聊起来,当谈及对方的干员职责时,两人都愣住了。
也许是棋逢对手,也许是情投意合,又也许是感同身受——总之怎么样都好,反正两人就是勾搭上了。
相处了小半个月后,她们之间多少培养出了些许默契。顺着嘉维尔暗示的方向望去,田合欢这时才注意到,那边那只耷拉着耳朵,表现得可怜弱小而又无助的讯使先生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这边。
糟糕!已经耽误大家很长时间了吗!
她赶紧轻拿轻放,将怀中的阿米娅释放了出来,在她小心翼翼地把这只小小兔耳娘放回地面之后,她拿起行李反手一掌敲到嘉维尔结实的腹肌上,后者心领神会,两人一路小跑走上了客车。
人终于齐了,这支由一辆货车和一辆客车即将驶离罗德岛,由讯使的越野车开路,前往谢拉格这一古老而封闭的宗教国度。
目送着车队远去的临光直到最后都没把一则常识告知田合欢。
卡西米尔的骑士们之间确实有在出征前互赠礼物的习俗。
那是一种古老的仪式,用于祝福对方能够旗开得胜,最不济也得活着回来。
毕竟战场这玩意儿,总是会弄出人命的,谁也不希望为国捐躯马革裹尸的那位仁兄是自己或是自己的亲友,退一万步,就算自己运气真就那么颓,挨了那一刀,也起码有人能把自己的遗物带回去嘛。
除非两个人的运气都很糟糕,双双光荣牺牲,否则这个仪式还是挺有意义的。
然而,刚刚田合欢模仿这一仪式的时候出了点差错,导致这个祝福仪式变成了一个很容易与之混淆的,用于约定的仪式。
出征之前,骑士与其中意之人相会,前者将贴身饰品交予对方,其蕴意为:
催眠玩意儿,Die,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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