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边,破晓从一个裂缝里取出了几捆木柴,将其丢在了同一个位置,顺手抽出打火机将木柴点燃,接着将一串串还冻着的肉串取了出来,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你的‘源石技艺’?这种空间类的‘源石技艺’好像并不多见。”拉普兰德看着将肉串放在火上烤着的破晓,疑惑的问道。
“源石技艺?那东西我没有,这些都是我与生俱来的。”破晓抬起头看了一眼拉普兰德,在仰起头一看,夕阳的光已经染红了天空。
“就在这里解决晚餐吧。”破晓提议道,随后自顾自的开始烧烤起肉串起来——
“破晓,我突然有些好奇——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生活的吧?”拉普兰德突然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破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一旦死去,一些在乎你的人会怎么想?”
破晓的眼神微微一变,随后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倒是希望我能找到这样一个人,ta会在我离开的时候想起我,可能在我死去以后还会在我的墓前放上一束花。”
“但我可是在梦里都无法想到这样的人。”
他说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N.T.R-001的面庞——“如果她对我的喜欢不是建立在那条‘核心指令’上的话,或许我也说不出这种话。”
“你刚才是在想着哪个人吗?哈哈哈——”拉普兰德左手托住下巴,笑了起来:“随口说说而已,完全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有在乎的人啊。”
“也不用担心啦,人与人之间总是有所不同的,你在意的人不一定就能完全理解你,只要你自己做的事是问心无愧的就好了。”
她安慰道,随后起身去车上取下了一块千层酥,重新坐到了破晓的对面,开始一口口品尝起来。
破晓只是凝视着远处的崇山峻岭,摇了摇头。
“我想做的一些,事情成功与否不是我能决定的,决定权在人们的身上。而且——人们不一定会认可。”
“你是为了别人而活的?”拉普兰德将口中的千层酥咽下,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问道,“为了自己而活不好吗?就像我一样。”
“……”回应她的只有破晓的沉默,拉普兰德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最后落到了破晓手中的肉串上。
“你肉串快烤糊了。”
破晓立刻从沉思中反应过来,慌忙把肉串从火上拿开,大口吹了几下,“呼……呼,还好还可以继续吃,没有问题。”
“好了好了,戳到你的痛处了——话说回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拉普兰德身子往后仰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当然,我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的。”破晓点点头,将手中一半的肉串递给拉普兰德,“要尝一口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哈哈——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很习惯吃这些。”拉普兰德拒绝了破晓,破晓只得将肉串重新拿了回来,重新单手抓住所有的肉串,继续道:
“实不相瞒,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本身是在另一个世界待着的,突然有一天,一个紫色头发的堕天使来到我的面前,告诉我这个世界将要走上灭亡的危机,而我的到来就会是灭亡的开始。”
“在这之后,如他的预言一般,一个强大的‘黑暗破坏神’降临在了这个世界,我虽然和它激战了一番,但最后还是遗憾败北了。”破晓说着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过那个‘黑暗破坏神’似乎也受了不小的伤,因为能量的暴走导致了我被吸入一个漩涡之中,当我从漩涡中脱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这个世界了。”
“综合考虑,我决定负起拯救这个世界的责任——当然,马上我就发现了这不是我决定的了的。”破晓耸耸肩,一口将几块肉从签上拽下。
“有几个家伙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它们的计划我还不清楚,但似乎它们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势力,刚才那些攻击我们的机器人,恐怕就和它们脱不了干系。”
“所以说到底,我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无辜受害者对吧。”拉普兰德将瓶中的葡萄酒饮尽,脸颊在火光和酒精的内外作用下红了一些,“啊——一个疯狂的世界,你居然真的要拯救?”
“存在即合理,一个世界既然存在,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破晓换了个姿势,试图坐得舒适一些,随后摊开左手,指尖指向拉普兰德:
“更何况,就我目前所见到的,这个世界还并不是无可救药——起码还有你这种人在。”
“哈哈——该说你天真还是不明事理呢?”拉普兰德笑了起来,戳了戳自己腿上的源石:
“许多人可都患上了这种现在看来等同于绝症的疾病——‘矿石病’啊,像我这种人其实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你才为自己而活?我明白的。”破晓却只是轻叹一口气,“当死亡已经逐渐逼近且又无法反抗的时候,这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的方式。”
“当然,前提是不要破坏社会本身的和平,否则和自暴自弃没有什么区别。”破晓沉默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拉普兰德的眼神里逐渐有了一点变化,原先的敌意开始一点点消散,“虽然我们可能到最后还是会分道扬镳,但和你这样的对手战斗一定很有趣。”
“如果那样子可以让你的情况比之前更好一点,那我求之不得。”破晓看向拉普兰德的双眼,一丝自信从拉普兰德的眼底掠过。
“不过对手与朋友有时也是可以相互转换的,有共同的敌人时,对手很有可能就会联起手来,我之前所面对的敌人,很可能也是我和你们共同的敌人。”
拉普兰德理解般的点了下头,随后嘴角扬了起来:“哦——明白了,你是想要我帮助你,对吧?”
“有些意思,凭借你的实力还需要去寻找其他人的帮助——面对这种敌人,或许会更让我感觉到舒爽吧。”
她侧目望了一眼卡车,随后将视线转了回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必须找到‘路西法’的下落,它绝对不能落入尸魔手里,一旦尸魔成功的取得了它,后果不堪设想。”破晓握紧了左手,斩钉截铁的道。
“‘路西法’?听起来是个来自拉特兰的名字……那是什么?”拉普兰德疑惑的道,同时往破晓的位置凑近了一点。
“‘路西法’,一把紫色的剑,当初‘黑暗破坏神’击败我就是靠着这把武器——虽然我并不算完全输掉就是。”破晓的语气突然正经了不少,他直视着拉普兰德的双眼,道:
“就我直观的感觉而言,这把武器内所蕴含的能量十分庞大,至少提升了它三倍的战斗力。”
“三倍。”拉普兰德点点头,重复了一遍,随后道:“然后呢?”
“我完全可以确定,这把武器和我都落入了这个世界,但我不清楚它到底会落在哪里,这是最大的问题。”
破晓说着,语气中有了些犹豫,“如果真的去一点点找的话,恐怕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尸魔完全有可能捷足先登。”
“莫非你有什么别的办法?”拉普兰德已经坐到了破晓的右手边,往破晓那里微微的倾身,问道。
“你这样配合的话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啊,这就会轻松很多了。”破晓满意地点了下头,随后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
“能作为一名杀手的人,想必实力不会太低,我需要找到一个位置,来释放出一个特殊的力场,将尽量多的像你一样的样本作为对照组,以此鉴别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异力量。”
“所以你需要的是活人还是尸体呢?”拉普兰德突然笑着露出了自己的锯齿牙,问道。
破晓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肯定是活人啊,一堆尸体拿来当什么对照?”
“我有个推荐地点——维多利亚的首都,伦蒂尼姆。”拉普兰德收起了之前的笑容,认真的道,“那里的人口基数很大,感染者也不在少数,对于你而言会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有道理,我们什么时候启程?”破晓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问道。
“你如果有驾驶经验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启程。”拉普兰德将衣服的下摆往上扬了一下,随后再将其放下,一步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在爬上车前,她回头补了一句:“如果没办法的话,那估计就只能等明天日出了。”
“有一说一,明天日出,我等不起。”破晓简短的回答了一下,随后握了握双拳:“就是开夜车而已,我还不至于连这都不会。”
“那就祝你好运咯——”拉普兰德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翘起了二郎腿,“路线图在你右手边,大概还有640千米才能到达伦蒂尼姆。”
“所以你这么早说这些是打算睡死了吗……”破晓的额头露出了一滴汗珠,“以及,你从哪里来的自信。”
“不要紧啊……到时候我起来后把你直接踢下车就好了?”拉普兰德将手靠在车窗上,用十分轻松的语气道。
“真就千里工具人啊。”破晓也吐槽了一句,随后左手握住了方向盘,右手放在了手动挡上。
“你这么认为?那你挺有自知之明的,至于你能不能改变我的看法——那就得让我看看你的能耐了。”
“……”破晓叹了一口气,打上倒挡,将车重新开上了公路,随后将档挂回,踩下油门,卡车开始徐徐向着伦蒂尼姆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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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某个要塞内,尸魔正坐在大厅正中央的黄金座位上,一股紫色的能量在它的面前漂浮着——“真是麻烦。”它站了起来,踱了两步,看向远处正单膝跪地的数百个机器人。
“居然真的发现了他和‘泰拉’本地人有了联系……若是真的让他们成功联手了,局势对我不利。”尸魔说着,走到了能量面前,“南十字Ⅱ,命令你下属的机械部队继续跟踪那些家伙的下落。”
“是,大人。”能量缓缓地没入地面,最后无影无踪。
“‘路西法’……属于我的东西,一定会落入我的手中。”尸魔缓缓地握紧了手,一对利爪瞬间现出,锋芒反射出了一道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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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莱塔尼亚的一间房子前。
一位蓝发女子手提着一个箱子,看了看里面还亮着的灯光,敲了敲门,随后问道——“艾雅法拉小姐?”
见里面无人回答,她加大了音调再喊了一次:“艾雅法拉小姐,您的快递到了。”
“咔嗒”一声,门打开了,一位粉瞳,还长着羊角的娇小女孩站在了她的面前,见到她,微笑着道:“啊……是莫斯提马啊,你最近一直都在这里吗?”
“因为计划临时更改了,所以就在这里多逗留了两天。”莫斯提马也回以一个标准的微笑,同时取出了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种签名。
她指了指一个位置,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支笔递给艾雅法拉,“喏,在这儿签名就好了。”
艾雅法拉签好名之后,将单子交还给莫斯提马,接着费力的将箱子提起来,“呃……好重啊,果然这种特殊的材料……就是有一些特殊的性质。”
“恕我冒昧,艾雅法拉小姐,这里还有一张邀请函,是来自维多利亚的一个政府部门的。”莫斯提马见状配合着艾雅法拉将箱子放到一边,随后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邀请函,“是希望你后天早上参加一个仪式的。”
“仪式……吗?”艾雅法拉歪了歪脑袋,随后想了一下,“我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总之还是谢谢你的帮忙啦~”
“不用谢。”莫斯提马依旧是那职业性的微笑,“不过话说回来,艾雅法拉小姐应该也意识到了之前的那道红色能量了吧?”
“嗯,虽然不知道那道能量的工作原理,但是我能用‘源石技艺’感觉到里面的极端高热——就像是太阳的光一般。”艾雅法拉眨了眨眼,“而且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我们所感受到的高能反应还是经过了一面屏障削弱过后的。”
“一面屏障……”莫斯提马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中,不知不觉地收起了笑容,托住了下巴,“真是个意外的发现。”
“莫斯提马小姐,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在我这里先过上一夜吧。”艾雅法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提议道。“还有,叫我艾雅法拉就好了。”
“不用了,艾雅法拉,你还需要整理研究资料吧,我就不打扰喽,告辞——”莫斯提马摆了一个“拜拜”的手势,便微笑着走出了门,顺便还把门把手带上了。
走出门的一瞬间,莫斯提马的眼神瞬间凝重了不少,她低下头,缓缓地取出了一条红色的驱动器——“果然路西非尔说的没错,那个人……还是来到这里了。”
说罢,她缓缓将驱动器收回,走向自己停在远处的车辆——